作者:土豆豌豆
饱腹都难,想也知道兽人没那心思折腾。
部落兽人多,那边火炕挤不下,这会儿又往这边涌过来。他们争抢着霸占位置,林楸只好跟狼岩先出去。
“楸!我们也要!”
“王!我们也要!”
两个没走出门,后头兽人打个滚连忙爬起来,堵在他们跟前。
林楸:“雪季太冷,就算有火炕,单独住在外面房子还是冷。等狼莫他们再研究研究,能做出暖和的房子了,立马安排。”
“什么时候?”
这还哄不过去了?
林楸:“明年。”
据说北边的房子墙都要厚些,部落新修的这房子,材料不多,也是给牲畜幼崽过冬。
兽人们练手的,暂时不能让兽人住。
狼岩:“闲着没事,去帮狼莫做泥坯。”
兽人立马倒回去,往火炕上一趟,扯着嗓子打呼噜,摆烂得很明显。
林楸笑了声。
狼岩拉着他出去。
狼火五天没回来,带回来的藕装了五个板车。
林楸特意嘱咐过,藕要久放,暂且不能洗干净,得裹着泥巴放在阴暗处,一般能放个七八天。
这藕拿回来,先让兽人们吃几顿,也好缓一缓吃多了鱼的腻味。
林楸照旧先教兽人们做。
在狼山,灶眼多,能做的菜就多。
什么清炒藕片,炖藕、凉拌藕、炸藕……林楸还将那存了许久的蜂蜜拿出来,做了个“糯米藕”。
没有糯米,暂且用泡发的尾巴草籽替代。
也不担心柴火,将那藕孔里塞满尾巴草籽,上锅煮。从白天一直煮到天黑,再捞起来,切成厚片,淋上些蜂蜜果酱。
这还没出锅,就被狼安几个做饭的先分吃完了一个。
野藕软糯,蜂蜜香甜,尾巴草籽带着特有的清香,林楸一口下去,满身通畅。
狼部落不缺盐,缺糖。
这甜滋滋的东西轻易不做,一做出来,就是雄兽人也得来抢。
林楸虽然每一样都试做一番,但部落一百来号兽人,一个分一点都得一次做一盆。
是以,这会儿天都黑了,兽人们才吃上。
今儿就两顿。
“嗷呜����”
“吃饭了吃饭了嗷!!!”
狼安声音中气十足,回荡在整个狼山。
无论是山洞里的,西边的,林子里的,兽人听得一清二楚,不待再喊,大伙儿抛下手中的事儿,猛地往棚子那边冲过去。
狼莫跑得兽皮裙往下掉,两手抓着腰带,大声嚷嚷:“嗷嗷嗷!你们别跟我抢!”
狼西追在他后面,跛着脚飞跑,跟不上了吼道:“你给我的也打上!”
山洞出来的兽人喊:“自己排自己的!”
狼安一敲长勺,道:“吃个饭还争,没饿啊?”
兽人闭嘴,不过动作没一个让的。你挤我,我推你,急吼吼地取了自己的碗筷,在狼安冷眼注视下,乖乖排起长队。
狼莫这次慢了,排在狼金后头。
小狼龇牙,得意:“莫叔,我先。”
狼莫翻个白眼。
狼安:“碗!”
狼金立马双手递上,站得笔直,瞧着一俊俏小狼。
不过待看着那六口陶罐,罐罐不一样的菜色,小狼惊得嘴巴长大,嘴角一点清口水,堪堪挂在嘴角。
狼安:“一个兽人只能打三样,自己选。”
狼金:“不能每一样都选吗?”
狼安:“不能。”
狼金眼睛在六口陶锅间转,顷刻做好决定,他伸长脖子往后嚷嚷:“那、阿休,我选炒肉、丸子、汤!你选剩下三样行不行?”
隔着一段十来个兽人,豹休捧着碗,也跟兽人们一起支棱着脖子,道:“好!”
兽人们一看这样也行,立马找同伴商量起来。
不管怎么着,这六个菜一定是要吃全的。
林楸跟狼岩落到队伍尾巴。
林楸刚忙完去溪边洗干净手。他靠着狼岩,胳膊被他捏着,林楸有些舒服地眯了眯眼。
“狼火带回来的这几车藕够我们吃五天。”
按一天一车算,分到每个兽人头上,一天三顿掺杂其他肉菜吃,也不算多。
狼岩:“不一定。”
“七天?”林楸猜测,“再放久了,影响口感。”
狼岩:“一群吃到好吃的就要吃腻的兽人,放不了五天。”
林楸想着笑起来,额头在狼岩肩膀上磨了磨。
“既然这样,趁着兽人们还有新鲜劲儿,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做肉干了?”
抓到的猎物少,那他们就提前准备雪季的食物。
肉干能放,每天从口粮里剩下一点,日积月累,总能先攒下一些。
狼岩想着也合适,点头。
狼安几个兽人是打饭的老手了,轮到林楸跟狼岩,剩下一点恰恰好。
这次没蛇肉,林楸选了三样,与狼岩换着,每一样都尝了尝。
他胃口不算大,轮着吃上几口,差不多就饱了。
狼岩将他剩下的也给收拾了。
清炒和凉拌的莲藕都很脆,用了地里种的香草,很是入味儿。只吃一口,就想来一碗米饭配着。
炖煮的老藕软糯香甜,口感绵密,一咬拉丝。混着肉骨头炖煮,连汤都泛着淡淡的清甜。
林楸吃得犯懒,忍不住抿唇。
闻着狼岩吃着的酸辣藕片,又想起了大米饭的好。
哎!
林楸整个身体倚在狼岩身上。
来了这地方,最想念的还是那碗大米饭。
今晚这一顿等得有点久,从午间等到现在。林楸跟狼安他们特意做得量大些,兽人们吃了个爽,碗都不想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兽人望着天上的星星,像白日里铺满整个大河的粼粼波光一样密集。
微风吹着小草伏低,草尖轻触兽人脸颊。
狼石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打个饱嗝,一声喟叹。
这日子,自从楸来了,真是越来越安逸。
狼莫摊开手,差点打到狼石脸上。叫狼石一手拍开,狼莫捂着手,咂摸两下嘴巴,“藕好吃,炖肉更香。”
“不放肉也好吃。”狼西道。
狼金翻个滚,脑袋压在狼莫身上,“都好吃都好吃……明天还要吃。”
狼莫动动手,把小狼脑袋推开。
“听说狼火他们在烤长虫肉干,咱已经在准备雪季的肉了?”
狼金:“我不知道啊。”
狼莫:“一天就知道吃!”
“你不是?”
“小崽子,欠收拾!”
“老崽子,欠收拾!”
说着就闹起来,抓得狼毛四处飞。
狼石打了个喷嚏,慢悠悠地往旁边滚了几圈,手臂往脑袋下一搁,翘起二郎腿,悠悠哉哉地吹着小风。
这日子啊,就这样过,那才真是美!
林楸跟狼岩吃完,洗干净碗,早早去了东侧的小溪边。
晚间兽人们几乎不在这边活动,林楸踩着石块儿,坐在溪水中间,抓着洗澡的帕子开始擦身上的汗。
溪水凉,贴在身上一个激灵。
狼岩皱眉,“等陶锅洗了,烧水再洗。”
“不用,马上。”
总烧水太麻烦,现在还不是特别冷,适应适应就好,林楸飞快将自己搓干净。
狼岩捧着自家伴侣的衣服,守在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