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你看着他干嘛?”狼金嫌弃皱了皱鼻子,叫狼冰推开了脑袋。
狼冰掸了掸肩上的灰尘,道:“好奇。”
狼溶跟着坐直,肩膀一重,狼金又歪过来挂在他身上。压得他肩膀塌了塌。
狼金:“听说王允许他离开狼山,你们说他会不会再做坏事,咱们悄悄跟着他怎么样?”
狼冰:“你有力气你去。”
狼溶被狼金压着,喘了口气,道:“金,重。”
狼金直起身,一巴掌拍在狼溶后背,“看你虚的。”
“噗����咳咳咳咳!”
狼冰淡淡扫了狼金一眼,黑皮少年嘿嘿一笑,抓小鸡仔一样拎过狼溶抱住安抚。
“乖阿溶,哥的错。”
“喘、喘不过气了……”
*
林楸睡了一觉,外面天就阴了。
云层遮住了太阳,没那么刺眼。他离开山洞,随身带着狼岩给的刀,向着河边去。
狼金坐不住,他本就是年轻一队狩猎队的头儿,因为他三个关系好到形影不离,狼冰在狼山呆着,他两个也陪着。
见林楸离开,立马跟了上去。
大河辽阔,面上的水流平缓。河边鲜少有兽人过来活动,草地都是完整的。
林楸沿着河边慢慢走,一边观察。
近处浅滩边,河水清澈,甚至能看到几尾游鱼。
想到狼兽人吃鱼那狼狈样,这么好的资源,没好好利用也笨。
更远处,差不多河中央的位置,鱼更是一群一群的,差不多都是兽人们抓的那个头。
这样的鱼群还不止一处,光肉眼能看见的就有三群。
大河里的鱼兽人们应该很少抓,鱼笨,人到了旁边也不跑。
林楸随手砍了一根小树,去掉枝丫,一段削尖。
不远处跟来的少年兽人他也看见了,没理会,只一心观察着水中游鱼的动向。
兽人们远远盯着林楸,不想爬起来。比起鱼,他们更喜欢吃地上跑的动物。
狼兽人不像猫族兽人,吃鱼吃得极为利索。而且,鱼不好抓。
林楸看得过于专注,没注意到大部队回来。
狼岩一到部落,目光就落在了大河边。
看着狼金鬼鬼祟祟跟在林楸后头,眉头一皱,大步靠近。
等看到林楸举起棍子,离河边很近,他不敢出声,怕人吓到滚到河里去。
悄然走进,狼岩一下抓住林楸举起的木棍,顺手横在他身前,将他往后头挡了挡。
林楸吓一跳。
狼岩:“想吃鱼?”
林楸:“嗯。”
狼岩:“等着。”
他一下跳入水中,楸吓得趔趄,手挥出去抓了个空。
他可以自己抓的。
片刻,狼岩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林楸看不见他,生怕他溺水,忍不住往前。脚下湿了草鞋,狼金一下抓着他胳膊拉回来。
“喂!不能靠近大河边。”
林楸转头看见狼岩抓着一条大肥鱼爬上来,忘了回应狼金,有些呆。
狼岩:“要杀吗?”
林楸:“要。”
他还没明白,怎么忽然一下就跳河里了。
狼岩蹲下来,直接拿了他的小刀开始刮鳞片。林楸蹲下来,手叠放在膝头,静静看着狼岩的动作。
他身上湿了,长长的头发贴在背上,兽皮还在滴水。
“你们抓鱼……都直接跳河里抓?”
“嗯。”刚下了水,狼岩声音有点哑。
“这样很危险。”
狼岩:“所以没有成年的兽人不许下河,现在,亚兽人也一样不能。”
狼岩见林楸安静蹲在旁边,作为狼王,想起祭司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免又多说了些。
大河里的鱼多,但不好抓。以前刚搬过来时,大家都饿得狠了,那会儿不管大的小的都往河里去,最后没回来得全。
河面上平静,但底下有暗涌,狼兽人为此遭了不少罪。
掉河里的兽人多了,就有了没成年的兽人不能下河的规矩。
现在食物不足,又先紧着捕猎采集的兽人,亚兽人体格也养得弱,后头就只允许强健的雄兽人下去。
林楸听着,下巴垫着手背,白净的脸显得乖。
狼岩看了眼,是记忆里他小时候的模样。
林楸望着面前平静宽广的大河。
“就没想想其他办法?”
狼岩收回目光,“比起鱼,体型大的猎物才能饱餐一顿。”
狼兽人习惯团结协作,分散开来抓鱼不是能手,且地上跑的猎物才更符合狼兽人的口味。
“以后要吃鱼叫我,少靠近河边。”
林楸:“嗯。”
“王,我们也想吃鱼!”后头,不知什么时候狼金一左一右拉扯着狼冰跟狼溶过来,嘴上嚷嚷着。
狼岩深深地看他们一眼。
部落上次捞了鱼,这小子边吃边呕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楸:“我吃不完,分你们一半。”
狼岩:“没事。”
说着又跳入水中。
狼金:“我们才不要你假好心。”
林楸冷眼看去,狼金眼睛一鼓,还没张嘴就被狼溶捂住。狼冰也拽着他,对林楸有些防备。
林楸沉默地捡起地上的石刀,凝望着河面。
他们狩猎刚回来,两次下河,体力怕是不足。
第14章
狼岩再次破水而出,用的时间比第一次多些。
鱼不少,林楸瞧着他手指成爪,锋利指甲刺破鱼头,一共抓起来三条。
他浑身湿漉漉,水珠流过面颊,滑过胸膛,顺着紧实的腹部肌肉没入兽皮中,浑身一股荒蛮的野性。
他伸手,看着金他们三个。
“自己拿。”
狼金不敢动,后头两个将他往前一推。
狼金:“王,我们吃不了这么多。”他不喜欢吃鱼,就是看不惯王对楸这么好,一时嘴快。
狼岩压着眉头,“别白费我力气。”
说着,鱼扔他怀里,看了眼林楸,示意他一块儿走。
狼金欲哭无泪。
“今天打到猎物了,吃了这个就分不到猎物了怎么办?”
狼冰跟狼溶对视一眼,后撤一步。
他们也不想吃鱼,吃一次卡一次,嘴巴都戳破好几回了。
*
林楸虽有狼岩抓的鱼,但部落同样给他分了肉。
林楸放着肉没动,晚上直接做了酸汤鱼吃。
做鱼的材料是从祭司那边找的,各种酸溜溜的草跟果子,能用的都叫林楸拿了些。
味道将就,林楸分了一半给祭司,当是拿了草果子的交换。
酸汤开胃,林楸盘坐在火堆前,慢慢抿着鱼刺。
一条鱼大,他煮了一半,就算再分了祭司一些他也吃不完。刚刚去叫了狼岩,但他不来。
林楸不喜欢吃白食,想着,便打算做些捕鱼的工具出来。
火光映着面颊,他抿了抿被烫得红润的唇,吐出鱼刺。
不远处的篝火旁,狼金盯着林楸,一口肉,一口鱼,鼻尖不停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