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好在后头接力的兽人紧随而上,一爪撕裂雪鹰兽人长长的脖子,鲜血迸溅,是温热的。
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的羽哗眯了眯被鲜血糊住的眼,突然失声笑了笑,断翅抽动。
羽山看他一眼,怒喝:“上!”
半个晚上加半个白日的厮杀,黑羽兽人偷袭过后立即逃窜,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终究他们略弱一层。
身边二十三个同伴,死了只剩几个,好在,也搞死了十几个雪鹰兽人。
羽哗动弹不了了,眼前一片血色。
身体被冻得僵硬,随着失血,慢慢变凉。
他浑身脱力,隐隐想到了昨晚。
那会儿,他们离开山洞,光线很暗,他们极其小心地靠近了那处废弃山洞。
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他带头冲进去,先一步拧了门口兽人的脖子。
那处山洞小,二十多个兽人冲进去,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就是趁着雪鹰兽人松懈时得手,又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立即蹿出山洞,借着夜色隐藏,往四处飞散。
雪季为了囤积猎物,黑羽兽人对这一片很熟。借助这一点,他们倒也甩开了雪鹰兽人。
可随着天亮,他们的优势不再,雪鹰兽人被激怒,展开了一场虐杀。
亲眼目睹其中一个同伴被抓住,折断翅膀,拔掉利爪,接着是肚子、脖子……最后,他们才结束了他的生命。
羽哗知道,拖不下去了。
他集结所有兽人,飞落山谷,确保每一个雪鹰兽人都在,随后开始了这一场厮杀。
雪季还保持着一丝青翠的小溪边,一片纤长的草叶随着溪水流动,缓缓点在水面。
黑、白色羽毛混杂,纷纷扬扬,随水流而去。
黑羽兽人虽然比雪鹰兽人差上一点,但他们不怕死。
就算自损,也要把雪鹰兽人弄出伤来。只要能拖延,只要能延缓他们行动……什么都值!
这一拼杀,从天亮,持续到那明晃晃的太阳跑到天空正中央。
呵!
雪鹰兽人或许没受过这样的打击,急红了眼,逮住他们一个兽人,就要拆解一番。
羽山来时,便见血染山谷,碎尸遍地。
可惜还有十几个雪鹰兽人,羽山带的兽人看着虽然比他们多一两个,但是行吗?
羽哗意识模糊,闭上眼睛。
反正他已经尽力,既然老兽人说他能干,那他肯定比他行吧,别死了就好……
羽哗昏死过去。
羽山打斗中,眼皮一跳,他退至羽哗身边,一脚将他踢到冒着热气的水中。
再回头,他胸中充斥着滔天怒意,再与雪鹰兽人缠斗在一起。
这一场,赶路而来的黑羽兽人全凭意志。已经杀了一场的雪鹰兽人没想到会遇到赶来的兽人,体力本就消磨一半,又叫黑羽兽人不要命的打法弄得胆寒。
他们是来惩治黑羽部落的,不是来送命的。
这样拉扯着,双方战力竟然平衡起来。
雪鹰兽人有些想退了。
雪啸伤了一个翅膀,利爪上勾着兽人的眼珠子,看着眼前伤了眼睛,满脸带血,却依旧继续扑过来的兽人,他厉声道:“都是一群疯子!堕兽!”
只有失去理智,只留着兽性的堕兽,才会不怕疼地疯狂攻击。
“啸!咱们的兽人已经死了一半!”另一个雪鹰兽人退到雪啸身边,“咱们没必要为了他们送命,回去吧,就算原野部落问起来,我们说他们死了,还能过来查吗?”
“想走!”羽山甩掉爪子上的血,“哪有那么容易!”
黑羽兽人更加凶猛,雪鹰兽人隐隐有退离的意思。
雪啸看着那个没了眼睛,被他打在地上,还试图爬起来,一边对着他笑的兽人,心中怒极。
雪啸:“既然加入了原野部落,那我们就是部落的兽人。族长的安排,我们必然要听!”
他们雪鹰一族,不是阳奉阴违,背信弃义的兽人!
“继续!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也是!”雪鹰兽人讥笑,“我长这么大,我们雪鹰兽人还没这么惨过!你们不识时务,那都去死吧!”
山谷的积雪似乎化开了些,阳光下,热气腾腾的泉水中又多了一缕一缕的红。
除了雪的冷气,水的硫磺气,还多了铁锈一般的血腥气。
一方不要命,一方被打了脸面,怒极。
倒下的兽人又多了,羽山爪子勾进雪啸翅膀,雪啸爪子抓紧他的肚腹……
血滴顺着爪子一滴一滴洇湿雪面。
雪啸看着眼前的倔强兽人,目色冷极,“何必呢,我们都杀了那么多部落的兽人了,你们乖乖等死不就好了,我们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几乎同时,双方发力。
羽山肚子被撕下一块肉,雪啸脖子的伤深可见骨。
羽山踉跄,盯着他,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守在族人身前。
“好好的雪鹰兽人,却要去做原野部落的奴隶,他们指哪儿,你们就去哪儿……你们真是丢尽了羽族的脸!”
雪啸眼神阴狠,盯着羽山,爪子直指他脖子。
“哎哟!”
雪啸后背一重,直接被一双狼爪子压趴在地。
狼火跳开,甩甩爪子,吊儿郎当道:“可不好意思,没看清,跳错了位置。”
雪啸被砸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定神一看,眼前一大片纯黑的狼毛。
而狼爪子上,正是他带血的羽毛。
羽山气息奄奄,“可算来了。”
第三批黑羽兽人再度加入,先从雪鹰兽人爪子下救下族人。随后立即反过来开杀。
雪鹰兽人错愕,这次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
这一次,战局扭转。
黑羽兽人单方面厮杀。
狼岩带着剩下的狼兽人进山谷,给还有气儿的雪鹰兽人顺手一爪。
也不做其他,狼岩吩咐:“尽快检查活着的黑羽兽人!”
此刻,黑羽兽人正在发泄仇恨,他们不必掺和。
狼岩带着自家兽人捡伤患,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找来找去看见个兽人趴在池子边缘。
他胸口微微起伏,还有点气儿。
就那水池子里了。
狼兽人分散开来,挨个检查,还呼吸的都避开伤口放水中回温,顺手再喂一颗药丸。
狼顺看着这遍地兽人,念叨着:“真惨,真惨……”
狼火正一旁看好戏,几个黑羽兽人单方面殴打雪啸,就看一个雪鹰兽人趁着狼顺不注意,飞起来抓他眼睛。
狼火站直,喝道:“顺!小心!”
狼顺避开,却被薅走一块带皮的毛。
“嗷!”
他跳起来去抓,任凭他弹跳力再好,也抓不住。
却不想雪鹰兽人没有再攻击,而是张开翅膀就往山谷上空飞。
狼火:“他要跑!”
话落,羽猎冲上去,一翅膀给他拍了下来。
“跑!跑得掉吗?”
羽猎满心都是死去的同伴,他们以为羽哗带这些强壮兽人走了,也能过好日子。
可这一走,没想到竟是永别!
羽猎满腔怒气,全发泄在了雪鹰兽人身上。
狼岩站直,看着狼顺傻兮兮托着个黑羽兽人过来。他头皮上出了点血,叫狼岩看得直皱眉。
这种情况都能受伤。
“王……”狼顺可怜兮兮。
“嗯。”狼岩冷硬地应声。
当务之急,先救黑羽兽人。
“你去山洞,把火生上。不能下水的黑羽兽人搬进去。”
狼兽人几乎都变成人形,裹着兽皮,在倒下的兽人里翻找。找来找去,羽哗那一批活着的也没几个。
倒是后头跟着羽山和羽猎来的这两批兽人受了伤,正适合给药,但人家受伤了也不停,不把雪鹰兽人弄死,看样子是不罢休。
算了,先救这几个吧。
泡过水的兽人体温逐渐恢复,但水中容易继续失血,等山洞暖和了,狼岩立马叫兽人把他们抬进去。
接着是一系列的止血,上药,包扎……
但这仅仅能治疗一般的爪子抓出来的伤口,像那些翅膀耷拉,爪子折断甚至骨头凸出来的,兽人们没办法。
“王,需要尽快送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