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 第217章

作者:土豆豌豆 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原始社会 穿越重生

他其实心存侥幸,中央大陆离这边太远,他想赌那一点可能性。但狼部落是从那边过来的,狼王开口,那就没假的了。

狼岩看他一眼,补充:“想迁徙,也得还完了再走。”

羽山:“这个你放心……”

狼岩看了一眼他受伤的地方,目光幽幽,在羽山察觉前,又慢慢收回。

他还想让黑羽兽人陪狼兽人练一练,不过现在他们这情况,不好提。等等再说。

洞内弥漫着葡萄酒的香味。

狼山只剩下最后一罐子葡萄酒,大半用在这个兽人身上。

很快,大山洞那边叫着吃饭。

狼岩跟林楸离去,顺带抓走了不肯走的小狼。羽猎带上几个能走动的兽人也去排队,自己照顾自家兽人。

羽山还坐在羽哗那个山洞,看羽猎进来,问他:“老族长知不知道这事?”

羽猎将碗放在他面前,道:“你放心,族长不知道。他……几天没醒了。”

羽山唯一完好的手缓慢接过筷子,半晌才道:“没醒,也好。”

“叫大家瞒着,也别跟他说了。”

老族长最近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本来醒的时间就短了,瞒过去,安心去见兽神吧。

“我也跟大家说了的。”

羽山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羽猎不急着吃,又出去一趟,把羽哗的药汤端过来。

兽人不吃药,牙关扣死了。

得一个兽人掰开他嘴巴,一个兽人往里灌。那模样看着可怜,羽山听着旁边动静,别过头去,看着碗里的肉汤发呆。

或许是他的错,他不该在雪季前跟羽哗吵那么一架。

他要当族长让他当就是了,大不了,他多看着点儿。至少,至少……

羽山放下筷子,全身无力地靠在草窝里。

原野部落的兽人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总不能还指望着狼兽人出手……

“哗!”

兽人惊呼,羽山猛地抬头看清。

刚刚灌进去的药,羽哗吐了。

羽山一动牵扯到伤口,却面不改色,他强制按住颤抖的手道:“再去倒,必须给他灌下去!”

羽猎低下头,叫兽人给他擦干净,脚步匆匆走了出去。

离了山洞,他狠狠抹了一把脸。

想起爪子下挣脱的雪啸,恨不能将他拼凑起来,再剁碎了!

走到廊下,狼兽人们看见他端着空药碗又过来,毫不意外。

狼安让了让位置,道:“给你留着的,你也赶紧来吃,不然冷了。”

羽猎沉默点头,走到灶台上倒了药汤,又离开。

狼安一直看着,直到他进了洞口。

他轻轻道:“咱是不是也没法子了?”

林楸吃着肉汤,看旁边狼冰脑袋都快栽碗里去,赶紧伸手托着他的下巴。

狼岩皱眉,“吃完睡一觉。”

狼冰身体绷紧,瞌睡一下飞走了,“我……”

狼岩:“不想睡就好好吃。”

狼冰不敢说话了,强打起精神,一口一口将碗里的肉汤吃完。

林楸这才回头,回答狼安刚刚的话:“没法子了,该做的都做了。”

狼安点点头,也算是预料之中。

旁边狼雨道:“那黑羽部落那边怎么打算?带他回去吗?”

林楸看向狼岩,“王?”

狼岩:“没打算。”

黑羽部落不会轻易放弃,要是兽人死在狼部落,那也无所谓。

兽人死了,在兽人们看来就是去见兽神了。身体挖个坑埋了就是,只要不被野兽刨出来吃掉,怎么着都行。

廊下,灶火被冷风吹得明明灭灭。

兽人们吃完赶紧用大山洞里温着的水洗漱,然后滚草窝里去。

睡不着就拉着附近草窝的兽人闲聊,再不然打闹一番。

狼山西边,兔兽人们也急急忙忙蹦进山洞里,抖落身上沾染的雪,赶紧坐在火堆边烤一烤。

比起狼兽人的闹腾,兔兽人安静许多。

兔葵有些犯困。

他抱着自己幼崽,摸着柔软的绒毛,姿态放松地窝在窝里。目光虚虚落在橘红色火焰上,昏昏欲睡。

“族长。”兔艾挤过来,蹲进一个草窝,“那群黑羽兽人是不是不走了?”

他一问,靠石壁一圈的草窝中,兽人们纷纷竖起长耳朵。

兔部落对之前给狼部落干过活的黑羽兽人隐隐有一点比较的意思。

他们现在是狼部落的附属部落,生怕黑羽兽人一个想通了,加入狼部落,然后就没他们的用处了。

附属部落之间也是有比较的。

兔葵是部落族长,比兽人们更敏锐些,他感觉到现在的狼部落尤为重视种植。

只要他们有这一门技艺,那就有用,所以他不慌。

哪怕他们全部把种子拿出来,也教会了狼部落,按照狼兽人的品行,兔部落结果也不会差的。

当然,他也不傻。他们全部的种子,只能在双方完全信任,融为一体的时候才能交出来。

兔葵不确定,会不会有那个时候了。

山洞里,兔兽人三三两两窝在一个草窝,互相挨着同伴取暖。

大家小声说着话,肚子饱胀,洞里暖和,已然习惯地闻着柴火的味道放松沉睡。

而羽哗所在的山洞,草帘缝隙中透出来的光依旧明亮。

羽猎在这边守着,狼冰跟林楸都在。

林楸跟狼冰懂医,两个兽人轮流守。至半夜,羽哗说起了胡话,林楸一摸,烫得灼手。

狼冰立马跑过来,两个兽人配合着,又开始给他擦拭。

羽猎围过来,急得团团转,林楸道:“你去把药汤热一热,接着灌。”

羽猎慌张,“好、好!我去。”

动静惊醒隔壁,羽山被兽人搀扶着过来。

他站在洞口,听着羽哗口中断断续续的声音,震在原地。

“不是我……”

“不是,山,不是……我没有……为什么不信!我没推他!不是,不是……”

腿上的旧伤一下钻心的疼!

羽山腿上的旧伤,是他心中的痛。

受伤以前,他是部落预定的下一任族长,受伤之后,他颓废许久,不问部落事。

只等他接受了自己废了腿后出来,隐隐听到部落传过,说他的腿是羽哗弄的。

可这伤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

他只当那话是族人随口一说,可现在听羽哗的话,难道族长也怀疑了他?

羽山一下想明白了。

怪不得,他出来之后,羽哗直接从以前小打小闹变得蛮不讲理,处处跟他作对。以前勉强能好好说几句话,之后全是夹枪带棒,隐隐带了恨意。

羽山疼得站不住,看已经挣扎得叫羽猎都按不住的兽人,悲恸难忍。

林楸揉着被兽人掀开撞在墙壁的手肘,看向羽山:“你做好准备,他这样……”

余下的话林楸没说,但大家都明白。

羽山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驼着背,仍缓步往前靠。

他看着如困兽一样被困在那件事中的兽人,心中绞痛,几乎是跪趴在羽哗的草窝边。

他本跟羽哗是一个窝里长大的同伴,他们吃饭在一起,睡觉也在一起。

他把他当亲生弟弟。

羽山那时候想,没有比他跟羽哗关系更好的兽人了。

直到出窝,他们两个被族长看中,带在身边教导。

起初,他们都很出色。

羽哗还因为体格好一些,战斗训练的时候比自己更好,还得到过族长的夸奖。

那会儿幼崽还天真地说,他要好好训练,以后保护部落,保护他。

可后来再大一些,族长跟他说,羽哗的性子太急躁,太要强,让他掌管部落以后可能出大事。羽山便只能更加努力,以期望反过来护着他。

族长严厉,随着他越长大,身上的任务就越重。他们之间就少了许多兄弟俩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时候。

训练中,族长总是喜欢比较,总说他稳重,心细。又说羽哗妒心大,心眼小,掌管不了部落。

羽哗听得多了,渐渐不服气,要强似的拉着他一起比。比不过,自己偷偷加训,比过了,也不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