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他蜷缩进草窝里,放下手上狼起做的朴素的木杖,拿起草窝旁边华丽丽的另一把木杖。
这木杖他用了很多年。
这象征祭司身份的木杖,用的是兽人挑选的最好的木头,打磨得光滑,上面的贝壳、珍珠、宝石,都是兽人自己搜罗来的。
老祭司还记得那个兽人做好了这把木杖,高高兴兴给他送来的样子。
几个年纪稍长的兽人看在眼里,将年轻兽人赶走,狼赤也过来,将林楸带到别处。
雪季兽人都窝在山洞,林楸鲜少跟狼赤独处。
一时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狼赤却没当他不自在,只以为他还别扭。以前看见他就走,要不就吵,这安分跟着他走的样子,难得。
“老祭司是想狼和了。”
狼赤看着幼崽疑惑的眼神,叹道:“狼和,是狼冰之前,祭司教的兽人。要是他没死的话,应该比王大点儿。”
“祭司从来没提过。”
“他怎么提。”狼赤很少想到那个温和的兽人,可每每想起,也觉得可惜。
“他是祭司带得最久,也最喜欢的一个。年纪轻轻,给祭司挡了兽人攻击,就死在祭司眼前……祭司那全是石头的木杖就是他做的,反正,以后你也不要提。”
林楸看着狼赤面带郁色,瞧着他脸,总觉别扭。
他垂眸道:“我知道了。”
林楸不知道老祭司怎么回想起那个兽人,但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他等会儿多半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反正那萝卜也泡过头了,吃久了冻肉,干脆今天杀两只红鸟,炖了吃。内脏也做成酸辣鸡杂那样,叫老祭司有点胃口。
林楸想着,立马跟狼岩说了声,又安排狼莫抓红鸟去了。
狼赤看着幼崽跟他说不了几句话就走,犹豫地搓了搓手。
哎!要是他阿爸在就好了。
幼崽不亲近他,他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话。
第130章
狼兽人一听说要杀红鸟,激动得在大山洞里乱窜。
狼岩一个眼神,脸上青紫还没消的兽人立马拐了方向跑出山洞,追着狼莫去西边。
红鸟跟咩咩兽这边有兽人常驻。
又有一群狼成天睡在这边,屋里打扫得很干净。
尤其是咩咩兽那屋,来这边睡觉的兽人跟咩咩兽混熟了,晚上都能抱着一块儿睡。
听到动静,兽人顶着一头草屑跟白毛探头。
屁股后头,咩咩兽拱着,以为要送食了,也急得想出来吃。
狼乔看着狼莫几个叫上狼溶往红鸟那边去,吆喝一声道:“莫,你们干嘛呢?”
狼莫:“楸说抓红鸟!”
“抓红鸟干什么?吃吗?”
对面不回他了。
狼乔啧了下嘴,肯定好事儿,不然狼莫为什么不说。
他跟着跑过去看,就听狼溶跟他们商量:“老红鸟都是留着生蛋的,长大的小红鸟里有几只公的,楸说抓几只?”
狼莫眼睛在那几个羽毛尤为鲜亮的红鸟中转来转去,公红鸟拢共七只,其中还包括半大的。
“抓两只。”
雪季还长呢,留着慢慢吃。
“抓来炖汤?”狼乔问。
“不然呢?”狼莫看这群霸占了咩咩兽屋的兽人有点不爽,这么好的地方,不该轮流来吗?
可这群兽人就是不挪窝,搞得他们小队的兽人想来都没有地方了!
狼乔哥俩好地把着他肩膀,“说话不要这么冲嘛,我又没惹你。”
“我帮你杀红鸟?”
狼莫看他一眼,道:“行啊。”
……
廊下,狼乔面无表情对着一盆的红鸟内脏。
狼莫也哥俩好的拍拍他肩膀,“乔,楸说肠子也要。记得用石片割开,里头洗干净点儿。辛苦你了。”
狼乔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手。
一群贼狼,没安好心。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红鸟内脏处理麻烦,狼乔又叫了两个兽人过来帮忙。
兽人鼻子灵,破开那肠子,看到里头的秽物,忙伸长脖子在一旁干呕。
“这能吃吗?!”
兽人呕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想到这东西要进嘴巴,洗不下去了,扔了石片就跑。
狼莫烧水拔毛,正拔到一半,看兽人跑了立马扬声道:“楸!有兽人不干活跑了!咱们做了好吃的不给他们吃!”
兽人跑到一半,半身陷入雪中。
三个兽人同时拐个弯,默默跑回来。
楸做饭吗?
那、那他们就勉强尝试一下。
狼莫:“出息!有本事继续跑啊。”
狼乔憋着气道:“你别嚷嚷!有本事你来试试!”
狼莫看了眼那盆里浑浊的东西,挪了挪盆,觉得那热水淋在红鸟羽毛上的味道都能接受了。
两只红鸟,内脏不算多,林楸捡了四个大萝卜出来,勉强能炒出半盆菜来。
狼安看他做新菜,也不管今天轮到谁负责做肉汤,亚兽人们都过来帮忙,顺带学学手艺。
六口锅里先把肉汤炖上。
部落没那么多红肉吃,今天是单纯的骨头炖山药汤。怕不够,再往里头加了不少菜干。
反正大锅饭,一锅炖,意在吃饱。
而林楸手上的酸萝卜一端出来,兽人们先被酸得流口水。不是馋,纯粹没怎么吃过味儿这么酸的。
萝卜泡久了,颜色不比之前的好看,有些发暗,捏着也软塌塌的。
林楸示范把萝卜切细长条,之后亚兽人上手。
做红鸟杂口味得重,不然压不下去那味道。林楸还弄了几块泡姜,又拍了些蒜,辣草……能备的料都备齐了,林楸赶紧坐在灶前烤烤火。
外面还是冷一点,灶台这边为了有点光亮,草帘子没完全放下来,风吹一会儿脸皮都是麻的。
等待煮肉汤的空隙,林楸指挥着狼乔他们清洗内脏。
最麻烦的是肠子,得先破开,把里面的东西冲洗几遍,随后混着盐搓揉。
搓个四五次,水清了,再过几遍清水就差不多了。
内脏洗好,切一切,加盐,一点香草腌制。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不行,但至少味道不那么刺鼻了。
几个亚兽人瞧着,忍不住道:“楸,其他猎物的肠子是不是也可以吃?”
林楸:“能,洗干净就行。”
兽人也吃猎物的内脏,不过肠子不吃。实在是味道太大,又不知道怎么处理,一般宰杀猎物的时候,肠子都给兽人们放笼子里捞鱼去了。
这个清洗属实麻烦,也费盐。
也是因为部落有自己的矿洞,不然林楸还真不能这么用。
得到林楸肯定的答复,几个亚兽人一脸可惜。
他们都丢了多少副肠子,够吃多少顿了!
……
现在部落兽人多了二十几个支部落的兽人,二十几个兔部落的,还有几个黑羽部落的。
六口锅煮完肉汤,还得来两口锅。
红鸟汤这会儿就炖上,另一口锅用来炒酸萝卜鸟杂。
林楸烤得浑身暖和了,跟狼安交换位置。
狼雨从架子上把一罐子白腻的油抱下来。这都是他们攒的,用得很珍惜。
林楸等锅里烧热。
又不敢烧得太过,怕陶锅裂开,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就赶紧放了一点油进去。
油脂融化,冒出青烟,林楸察觉到油温烫手,立即把红鸟杂倒了下去。
大火翻炒至变色,立马盛出来。
不等亚兽人问,林楸再下花椒、姜以及辣草下去。
这一下,呛鼻子的味道从廊道一直飘到大山洞。
“阿嚏!”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