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队长。”
“立刻,继续找幼崽!”
这个部落兽人不多,狼山那边狼莫狼安他们在,狼乔也赶回去了,他们此刻回去也赶不上。只能扩大范围,继续找幼崽。
兽人们点头,迅速追着狼岩的方向去。
至于山洞里的兽人,他们并没带上,也没多管,只把洞口堵上了。
*
狼山。
狼乔赶回来时,只来得及给没死的兽人补一爪子。
守着狼山的兽人或多或少受了伤,狼乔小队留下来,帮着收拾狼山,再听着祭司安排,给他们治疗。
林楸趴在草窝里,卸了劲儿的一瞬间就晕了过去。
他还是太弱了,就算跟着狼岩训练过,对上抢劫了不知多少部落的流浪兽人也太吃力。
狼安他们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会儿跟幼崽都守着林楸,还有被弄晕的兔兽人们。
狼果坐在他草窝旁边,懊恼地抓着头发。
早知道该让楸守着幼崽,他去打。
老祭司声音疲累道:“别扯自己头发了,楸没事,养养就好了。”
楸身上伤口多,最重的就在后背上,被利爪嵌入几乎撕下来一层皮。爪子再深一点,他这辈子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再加上流血过多,晕过去也正常。
狼山平静下来,狼乔他们却不敢离开。
他直接安排兽人搜寻狼山附近,看看是否还有藏起来的流浪兽人。
而远在山谷,这时候,从狼山出发的狼冰跟狼石才赶到。
他们跑不动了,幸好有黑羽兽人过来通知,王让他们守在山谷,等着黑熊部落的兽人。
如果他们敢回来,一个不留。
可他们等了很久,从晚上等到白天,又把隔壁的兽人拎出来审问,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兽人们一边担心幼崽,一边担心狼山那边。
山谷残留的同伴的气息让他们知道有狼兽人来过,这说明有兽人已经追到自己前头去了,勉强算个安慰。
等啊等,看着日出日落,时间越久,他们越心慌。
山谷更南边的位置,狼岩带着兽人寻找幼崽,已经过去了两天。甚至离这边最近的白雀兽人听到消息也过来帮他们找,依旧都一无所获。
兽人们眼睛熬红了,肚里的饥饿感却像感觉不到。
又一个白日,狼兽人们回到了湖旁。
狼呼有些精神恍惚了。
狼贝看着自己的伴侣,短短三天,对方鬓角斑白,好似一下老了许多。
“王,回吧。”狼贝终于疲惫道。
狼生是他们的幼崽,他们已经耽搁许久,由做父母的开口,才好让兽人们少些愧疚地放弃寻找。
部落不止一个幼崽,也不止一个兽人,他们是狩猎采集队的,也有自己的责任。
白雀兽人们停在枯树上,直愣愣看着树上的巨大鸟巢。鸟巢下端,阳光倾洒,湖水透亮,水中那白骨清晰可见。
雀十二白一头扎进水中,瞪大眼睛观察那些兽人骨头。
狼岩注意到,也立即靠近,却在近岸旁的水草中,捡起来一片羽毛。
阳光下,羽毛碧绿,亮如宝石。
而雀二白立刻蹿出水面,道:“里面的骨头都不是这两天的。上面肉早被小鱼啃食得光秃秃的。”
狼岩:“回部落!”
此时,狼山。
林楸趴在草窝,被几个兽人抬出去晒太阳。他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下羽毛格外漂亮的一群……孔雀?
还有个白色的。
“楸!”那白色羽毛的兽人道。
瞬间,一股记忆涌现出来,林楸讷讷无言。
被哄骗,被捧着夸奖,跟兽人私奔,带着食物逃跑……
林楸倏地将脑袋藏起来。
白松看着与从前极不一样的林楸下意识叫他,下一瞬,他感觉到面前一阵强烈敌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白松一抖,理智骤然回归,默默往自家队长身后藏了藏。
绿壬闷咳两声,看着他们带回来的两个狼兽人幼崽冲向对面,心里松了一口气。
“幼崽……怎么是你们带回来的?”狼兽人问。
事情还要从雪季那场战斗后说起。
那会儿,绿眼部落因为雪季那事儿被支部落驱逐,便一直北上,走了许久,最后选择在那边定居。
那片湖也被他们划入了领地范围。
那湖水清透,他们本来打算当做水源地的,没曾想没过多久就看见两个灰翅兽人过来,看他们的样子,还是经常过去。
绿眼兽人就算被支部落的狼兽人重伤,但同为羽族,数量又多,他们也打得过两个灰翅兽人。
而且他们历尽艰辛找到的地方怎么能轻易相让。
等他们准备好动手,谁能料到,对方再过来时直接就抓了三个幼崽。
“怎么会有三个幼崽?”林楸忍不住问。
狼生跟狼圆挨着他,忽然瑟缩一下。
狼生道:“那个幼崽喊他们阿叔,说熊沉是他阿父。”
林楸错愕。
自己部落的幼崽都动手……
狼果坐在林楸旁边,却是道:“流浪兽人一般不会有幼崽,也一般不会有部落。”
他们并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地定居,所以幼崽是他们的累赘。
就算有……狼果皱了皱眉,想到那种可能性,不得不强忍下那股恶心。
至于不会有部落,那是因为看起来不算小的流浪兽人队伍多是半道结队,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哪里敢相互信任。
绿眼兽人确实是碰巧救了幼崽。
此刻,灰翅兽人也被绿眼兽人抓来了,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老祭司作为现在部落还能主事的兽人,道:“谢谢你们把幼崽送来,狼部落会感谢你们。不过现在部落不方便,等狼王回来……”
“老祭司。”
狼兽人们看着对面。
绿壬苦笑道:“我们这次过来,不为别的,是想跟兔部落一样。”
“想都别想!”狼莫如同被踩了一爪子,炸毛道。
“看在我们把幼崽送回来的份儿上,给我们一个机会……”
“那你跟王去说吧!”
*
狼岩带着狩猎采集队回来时,狼石他们顺手也把山谷那边的亚兽人跟幼崽带回来了。
兽人们风尘仆仆,才几天时间,各个双目涣散,浑身笼罩在巨大的愤怒与无措中。
幼崽没找回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族人……
“王!”
狼岩一怔,站在原地,看着幼崽笑着冲他张开手扑过来。可半途,被忽然冲出去的狼贝跟狼呼抓住。
“阿父阿母!放我下来啊!”
幼崽笑着,被自己亲兽人摸着浑身痒痒。
狼圆早已经冲到狼岩跟前,乖巧地去拉他的手,依恋地将脸颊贴着他手背。
狼岩将她抱起来。
后头的其他兽人直愣愣地傻站着,还有狠狠揉眼睛的,以为是几天没吃饭出现了幻觉。
“怎么回来的?”狼岩尽量放柔和了声音问,可声音紧绷得厉害。
好在幼崽不怕,乖乖贴着他,奶声奶气道:“阿月叔救了我们。”
狼岩看着山前的绿眼兽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白发的,目光顿了下,立即进山洞去。
换做往常,他的伴侣此刻会笑着跑出来迎接他。可他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还不见人,狼岩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进了山洞,就看见趴在草窝里的林楸。
狼岩加快步子冲到他前面。
“王……”林楸冲着他笑。
狼岩却一把拉开他身上盖着的兽皮毯,当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暴虐情绪。
林楸抓住他手。
“王,我没事,祭司说躺几天就好了。”
“外面还有客人,他们已经等了你一天了,你先去……唔。”
林楸唇角被狼岩狠狠咬了一口。
他眼里溢出些泪花,完全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