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就是不愿意。”狼冰给他们送饭次数最多,几个亚兽人的身体也是他负责治疗的,他与他们接触最多,所以了解一点。
“行,不愿意就不愿意。”
几个亚兽人与他们非亲非故,能收留他们,已经是狼部落好心。
他们不至于像对幼崽那样对这三个亚兽人,处处为他们着想。他们提供了选择,亚兽人不愿意,也不强求。
待林楸两个走远了,山洞里干草的响声大了些。
但还是没有兽人说话的声音,仿佛他们的喉咙被堵住一样。
午间吃完饭,兽人们想休息的就去休息。
支部落的兽人刚回来,对狼山还有新鲜感,就叫上先回来的同伴给他们带路,继续四处晃悠。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又绕到了那三个亚兽人住着的山洞。
隔着门缝,里面又是一双往外窥探的眼睛。
狼晚皱眉,倏地抓着门拉开,趁着里面的兽人还没来得及跑开的时候,一把抓住兽人脖子。
“晚!”
“唔……呜呜……”手中的亚兽人满脸惊惧,抖得厉害。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狼部落?”
食堂的兽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他们跑出来,冲着这边过来。
“晚,把兽人松开。”狼安忙道。
狼晚偏不松,一把将亚兽人扯出来。
“他们是谁?”他问狼安。
“流浪部落救下的亚兽人,和狼石带着的那个幼崽一样。”
“底细摸清楚了吗?”
“没、没有。”
“没有也敢放在部落!”狼晚声音都高了。
“不是,我们问过,他们开不了口。也审过流浪部落的兽人,他们说不记得……”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关起来!”狼星也黑着脸,看着狼山的这群兽人。
“你们胆子也大。”
遭了一次流浪部落袭击,还敢把陌生兽人放在狼山前头来,门还虚掩着,没一个兽人看守。要他们真带着狼山的秘密跑了,引来了觊觎者……
不怪狼星这么想,他们支部落出去一遭,遇到各式各样上门求助的兽人,结果那些兽人都是想偷他们食物的。。
没有一个兽人例外。
就算这个亚兽人是流浪部落里的受害者,可那关他们狼部落什么事情!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部落,又盯上狼部落。。
长辈们脸色铁青,没有一个对这个亚兽人面露同情。
狼晚盯着他,想起那双藏在门缝后头的眼睛。
他忍不住手上用力。
“唔……”
“晚、晚叔。”
狼晚一眼扫过去,狼莫也如同被掐住脖子,噤声。
“我不管你是不是流浪部落里的受害者,狼部落救了你们,管吃管喝,你们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别活。”
“唔……”
“说话!”
“唔不、不敢。”
那兽人声音嘶哑,原本还想阻止狼晚的其他兽人霎时停住。。
开口了……
狼晚眯眼。
这不是能说吗?
“叫什么名字,哪个部落的?”
“呜……”亚兽人脸上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极可怜。看得年轻狼兽人们抓着两爪子,看看长辈们,又看看亚兽人,想帮忙又不敢动。
“说!”狼晚眼神一利!
“鹿、鹿叶,白河、白河部落。”
狼晚看向山洞里的另外两个亚兽人。
“出来!”
林楸听说这边的事,快步赶了过来。就见三个亚兽人全部蜷缩在天光下,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交代来处。
林楸放缓步子,看向一同跑来的狼冰。
“不是说他们不开口?”林楸轻声道。
后排,听到他话的狼莫揉了揉发紧的心脏,想起狼晚刚刚那凶狠样,寒意从脚底升上来,忍不住哆嗦了下。
“再不开口,命都没了。”
林楸看向狼冰,“不会出问题吧?”
几个亚兽人刚来部落时,精神不正常,现在怎么看着能说能哭,眼神清明,只剩下一点畏惧。
狼冰:“他们身体早就好了,三个亚兽人会交流,但从来不跟我们说话。”
其实他也有点不耐烦了。
要不是狼晚一逼,他们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
正想到这儿,就听狼晚问:“既然身体好了,为什么还赖在狼部落?”
“没……”
“我只听实话。”
三个亚兽人轻颤。
“我、我们害怕你们把我们送走。部落、部落已经没有了,我没地方可以去……”鹿叶是鹿族兽人,那双鹿眼蓄着泪,水汪汪的,看得兽人们心软。
“是吗?”狼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兽人一眼。
什么眼神!
年轻兽人们一个激灵,死死埋下脑袋。
鹿叶埋头,“是、是……”
狼星冷漠道:“好,把他赶出去。”
年轻兽人没动,狼藏直接要上手。
鹿叶惊恐,躲着往后退,颤抖着说:“不、不……我会死的!雪季我会死的呜呜呜……”
没一个兽人为他求情。
年轻兽人们也不傻,只是慷慨了些,同情归同情,但是也不允许自己被当做傻子一般耍。
鹿叶见他们真不帮忙,惊哭出声,道:“我说,我、我想看看你们怎么获得食物的,我还有幼崽在部落,我不能让他们饿死……”
林楸看着看着,觉得不对。
他扯了扯狼冰,“他们是不是早好了?”
“差不多吧。”
“我是说脑子也好了。”
狼冰摇头,“脑子我看不了,祭司也看不了。”
所以不开口说话,不是还在生病,而是怕暴露,或者不敢跟狼兽人说。
要不是晚叔这一逼,他还不知道。
问出情况,三个兽人被关到黑山洞去,多了兽人守着。
食堂,支部落的兽人们端坐,盯着面前这些狼山的小年轻们,脸黑沉沉的,风雨欲来。
大伙儿像刚破壳的红鸟崽子,安安静静靠在一起,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狼赤开口道,“陌生兽人敢往前山放,没打听清楚底细,也不派兽人看守!”
“有、有的……”兽人堆里,狼莫极小声道。
“谁?”
狼莫悄悄看狼石。
狼石那么大块头,站在兽人堆里,低着脑袋也比其他兽人高一点。
他抱着已经蜷缩成球的幼崽,解释:“部落兽人白天晚上都会巡逻,我们都悄悄盯着的。”
“巡逻是巡逻,看守是看守,我要的是有兽人无时无刻盯着他们,你们有吗?”狼赤道。
狼岩不在,林楸是领头的,他被兽人们顶在前头承受火力。
“楸!你说。”
林楸:“王的安排……应该有吧。”
林楸当时就被狼石天天盯着。
“应该?你作为狼王伴侣……”狼赤声音刚要加大,后背被狼晚重重一戳。
他声音一顿。
林楸脸色平静,反省道:“我没问王,我也不确定。如果没有专门负责盯着他们的兽人,确实是我和王失职。”
狼赤见状,嘴动了动,看着自己的幼崽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林楸继续道:“他们的底细,我们当时问过,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