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他们狼部落来东部大陆后,差不多一直都在北边一截打转,连支部落之前所在的位置,大概也只是在东部大陆中部靠南的位置,离最南边还远着呢。
“这个部落的族长是什么兽人?”
“白狮。”
林楸知道他想问更多,但他们目前只知道大概,更详细的还要再去问。
林楸摸摸他嘴角,狼岩便不再开口,靠着他闭眼养神。
林楸这才继续说另外两个兽人的情况。
羊族兽人来自中部大陆和东部大陆交界处的一个小部落,他们整个部落在熊沉手下覆灭,幼崽、雄兽人一个不剩。
羽族那个,则是真傻了。但鹿叶知道他们部落的情况,听他说叫红雀部落,是熊沉他们从西部大陆抓来的,因为长得好看,一路上都带着。
他待的时间最长,却见了好几拨被熊沉他们抓回来圈养的兽人,但那些兽人都死了。
林楸把情况简单说了说,手上帕子也湿透了。
他撩了下狼岩的长发,又长又密,得火烤才能干。
“下去吧。”
林楸:“那等会儿在灶前烤一烤。”
下了山,狼岩直奔黑山洞。
林楸没跟着去,而是待在灶前,帮忙看看火。
部落兽人聚齐了,做饭就要累些。
灶上,狼安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有炖汤的,有炒菜的,还有做蒸蛋的。
食材该下锅的下锅,狼安安排完,也拉了凳子坐在林楸旁边。
他打量了林楸一会儿,道:“怎么看起来有点蔫。”
林楸:“没有。”
狼安:“今天被他们吓到了?”
林楸弯眼,面颊映着橘红的火光,“也没有。”
狼安看他笑着,也跟着翘了翘嘴角。
柴火的味道温和,狼安闻着,不免想起从前,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怀念。
“你别看晚长得乖,脾气最臭。但他厉害,以前还在中央大陆的时候,他专门带着个狩猎队。”
“晚叔?”
“对。”狼安笑起来,“不过他现在的脾气比从前已经好太多了。星倒是一直是采集队的。”
林楸:“那他现在怎么……”
“年纪上来了,又受了伤,跑不动了就留在部落了。你别生他的气,这次确实是咱们没注意到,我……我也没顾及到。这么多年了,我就见过一次他这么气过。”
“星也是,他性子要冷一点,轻易不动怒的。”
林楸:“安叔,我以前也在支部落,我还不知道他们嘛。”
狼安听着灶膛里一声脆响,心一颤,看向林楸:“这些也记起来了?”
“嗯,他们回来之后,就想起来好多。”
越来越多,关于狼楸的记忆。
怕是不久之后,他就要全部想起来了。
“是好事。”狼安道。
*
天气冷了,晚风吹着渐渐有些凉。
林楸身上的麻布做的衣服穿不住,外面还套了一层兽皮马甲。
马甲贴身,掐出林楸单薄的胸膛,细窄的腰,也显得腿愈发的长。
林楸烧完火,便溜达着去找狼岩。
食堂里,一直坐在角落,悄悄观察着林楸的狼晚几个渐渐冒头。他们走到灶台边,目光紧盯狼安。
狼安哼笑了声,“现在知道担心了?”
狼晚:“当时那不是忍不住。”
一想到有这么个隐患存在,兽人们还不知道,狼晚心里不只是愤怒,还有恐惧。
他从不低估兽人的恶意,也亲眼见过兽人的恶意能到什么地步。
天灾面前,大多数兽人都是没有底线的。
“没生气,放心吧。”狼安道。
狼赤站在他两个后头,看看林楸离开的门口,又轻咳一声,冲着狼安道:“王……不会嫌我多管吧?”
“说什么呢?”狼安皱眉道,“都是一个部落的,谁会嫌你们。”
“那就好,那就好……”
他们才刚回来,就弄出这事,怕狼岩心里不乐意。可其实冷静下来一想,他们的王是上一代兽人用心培养出来的,不知道多好。
狼赤是关心则乱。
“以后这话别说。”
“不说了,不说了。”
“那就准备吃饭。”
*
雨停了,地面还有些湿。
乌云还没散,月亮没出来,光线暗淡。林楸缓慢绕过狼山东侧,往后走去。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回来的狼岩。
林楸停步,轻声道:“问完了?”
狼岩握住林楸手腕,捏着有些凉,手往下滑,紧紧扣住他手指。
“问完了。”
“那他们怎么安排?”
他们并排着往回走,走得慢,肩膀时不时蹭在一起。
狼岩:“让他回部落。”
这个他,肯定就是鹿叶。羊族亚兽人没部落了,红雀兽人的部落在西部大陆,太远。
“今年部落里没有一个新生幼崽。”
林楸眉心微动,“王想去赤山部落?”
“嗯。”
这念头是今年起的,但今年去不了。现在支部落的兽人回来了,部落能养殖,也能种植更多的食物,可以考虑远行。
“部落里缺草药了,也要出去交换些草药回来。”
目前,应该还存在着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小型集市,要是能遇到,他们也能交换一些当地才有的草药、食材或者其他东西。
“我也去。”
狼岩扣紧林楸的手,“等我跟赤叔他们商量之后,就做准备。”
回到食堂,兽人们都开始吃晚饭了。
林楸和狼岩排在队伍后头,打了饭,去了幼崽那一桌坐着吃。
幼崽们往旁边让一让,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筷子,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
林楸看着他们,想到狼岩那话,也有些惆怅。
部落原始,一切活动都需要人手,两百多个兽人看着多,但还是不够。不说旁的,看那兽人有五百或者上千的部落,有兽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吗?
兽人还是得再多一些。
吃过饭后,大家各自回窝里睡觉。
现在还用不着烧火炕,兽人们睡觉地方也不固定,一会儿山洞,一会儿食堂,反正有睡觉的地方就行。
林楸和狼岩照旧回小山洞。
两人躺在草窝里,林楸枕在狼岩手臂,说着明天的安排。
“先让晚叔他们再休息两天,我们自己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葵他们要种萝卜,地里的姜也得收了。火他们明天应该要出去挖藕,看看要不要开始做藕粉。”
十斤藕出一斤藕粉,有时候甚至出不了一斤。
好在大泽藕量大,倒是可以做些放着。
狼岩:“有空就做,至少让兽人们先把流程熟悉。”
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走,总不能兽人们把藕挖回来堆在那里吃不完,又没办法处理,只能等坏掉。
“好。”林楸应下。
都是琐事,说着说着,林楸困得闭上了眼睛。
“我们要把鹿叶送回去吗?”
“他更熟悉南边,让他带路。”
林楸迷糊听了一耳,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没有下雨了,但外面雾气浓重。
采集狩猎队早早离开,剩下的兽人们这会儿才吃饭。
林楸到了食堂,坐了会儿,发现狼赤他们却不在,一问才知道他们也跟着狩猎队出去了。
狼莫捧着碗道:“王说了让他们休息几天,但赤叔说他还没老得那么厉害,王就让他们想跟着的跟着了。”
“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