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也就那么四五捆,一路上兽人们多吃鱼干,肉干省着吃,目前这是第三顿。
填饱肚子,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出门在外,风餐露宿,条件好不到哪里去。
林楸把树底下一块地清理干净,然后铺上大叶片,再是厚厚的干草,又把塞了驱虫草药的药包放在干草上。
部落草药越用越少,现在驱虫药粉都要省着用了。
兽人们都有驱虫的药包,大伙儿看林楸怎么做,也学着他做。
干草铺好,林楸把唯一带出来的一块兽皮卷打开。
狼岩趴上去,林楸往他身边一躺,手脚塞入他毛毛里,脑袋埋在他颈侧。
兽人们几乎都用兽形睡觉。
也没那么多讲究,他们直接往干草上一躺,软软的,也挺舒服。
林楸身上裹着兽皮,额头抵着狼岩脖子,蜷缩在他肚皮上很快熟睡。
除了上半夜守夜的兽人,包括白雀在内,也都赶紧睡觉。
兔艾的草窝挨在狼火不远处,四周都是狼兽人,让他很有安全感。
而他对面,是鹿叶。
亚兽人从狼山被带出来后,眼睛就一直蒙着布。
这是防止他记得去狼部落的路线。
兽人也随手给他丢了些干草,鹿叶蜷缩在上面,安安静静的,瞧着挺安分。
这一路走来,他几乎没有说过话。
狼兽人们也暂时用不到他,指路的都是兔艾。
兔艾看着他,渐渐的,有了困意。
他合上眼,慢慢睡去。
另一边,黑羊部落的兽人们在羊烬带回来消息之后,一晚上没睡。
兽人们防备着,有些甚至还商量着要不要搬走。
最后族长让他们别动,暂且看看。
这一看,看到了第二天早上。
狼兽人绕行过他们部落,没有来打扰,也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黑羊兽人松了一口气,可当隔着灌木丛,悄悄看到他们背上那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兽人忍不住道:“族长,他们是不是去南边交换东西的?”
东部大陆靠北边的兽人几乎都知道北边的狼部落是个大部落,只这么一队兽人过来,不可能是迁徙。
“族长,说不定他们有草药。”
族人们从山火中跑出来,有些嗓子哑了,有些眼睛瞎了,还有很多被烧伤的。
有些族人明明都跑出来了,可却因为被烧伤,出来没多久身体开始发烫,最后死去。
能活下来的,大多伤轻,但也有兽人的伤反反复复不好。
他们没有祭司,狼部落有。
狼兽人这次出来交换,说不定会交换药。
“族长!要不我们去问问?”羊卷有些急,他是负责放哨的,他看得出狼兽人行进的速度很快,再不去来不及了。
羊烬却道:“我们有什么能跟他们交换?”
第181章
狼部落。
狼岩和林楸带队离开后,部落由祭司和狼赤接管。
兽人们起初还有些不习惯,遇到事情张嘴就是:“楸!你来看看……”
说完了,半天没看到兽人,才拍了下脑袋,想起来他们已经出发去南边了。
部落的事情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狼山那边,狼莫分了一批会建窑的兽人跟着狼阔去了大泽,剩下的兽人抓紧时间继续烧砖烧瓦,打地基,建房子。
除此之外,兽人们从大泽和狼山两边同时开始修路。
按照楸所说的,路要拓宽,起码够两辆板车并排行走。路要尽量平整,坑坑洼洼的地方也得填上。
这是个大工程,支部落回来的兽人都投入进来,大伙儿轮流修路建房。
另一边,地里也是不少活儿。
兔葵从每天睁眼就开始忙,要继续开垦荒地,要施肥改土,要育苗播种,忙得脚不沾地。
今年不仅是尾巴草又要扩种,他还得试着播种去年雪季前找回来的那些野菜种子。还有花生、牧草……一堆的事儿。
而大泽这边,兽人们也忙。
狼阔带队在这边选址建窑,铺路修路,后续还要建房。
白雀回来了。
继续帮他们挖淤泥,小狼队和狼潭的采集队负责兽人们吃喝,还得分一半兽人去挖藕种,往浅滩中移栽……
春日晴好,农人正忙,换成是兽人,那也一样。
*
南部。
已经走了很远的狼兽人们继续往前。
他们打算先去赤山部落,便先跟着兔艾找他们以前的领地����绿湖。
这会儿,兽人才离开黑羊部落的领地附近。
林子里的路不好走,雪季过后,草木疯长,杂草都到了狼兽人胸口高。
草叶边缘有锯齿,灌木上也长着尖刺,这边野兽少,兽人活动也少,没什么现成的兽道可以走,只能他们自己踩出一条路。
好在狼兽人们毛厚,才没挨上一下,不过被刮去多少毛就不知道了。
大伙儿天天钻林子,毛毛里不是枯枝就是草叶,加上又要换毛了,一堆一堆毛搅缠在一起,着实狼狈。
正是下午,兽人们打算白天赶赶路,早点绕过黑羊部落的领地。
走到现在,忽听得林子里一阵溪水淌流声,没一会儿,就看到眼前一条长溪横亘而过。
林楸和狼岩停下,兽人们也停下。
大伙儿看着那溪水,又悄悄往后瞥了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踩着明显用石头堆成的路,一步一步到达溪水对岸。
再次钻入密林,兔艾蹲在林楸背着的藤筐里,爪子扒着藤筐边缘,冲着林楸小声道:“他还跟着我们呢。”
林楸毛耳朵动了动,低声回:“这里应该还是他们领地边缘。”
兔艾长耳朵一甩,耷在藤筐边,随着林楸的步子一摇一晃。
“天黑之前应该能离开黑羊部落附近。”
林楸身边是狼岩。
他身上也背着东西,挨得林楸很近。
前面有草,狼岩便身体往前一些,先一步把草踩倒。林楸一心跟兔艾说着话,没有发现。
“之前黑羊部落不是在这个位置,是在山火烧过的那片林子里。他们原本应该有百多个兽人,黑羊族长在南边小部落当中也说得上话的。”
“这边小部落之间互相有来往?”
“嗯。”兔艾肯定道。
“小部落跟大部落不一样,大家都难吃饱,有时候没食物了,你借我,我借你,或者大家组队一起去找,比单独行动要安全一点。”
有时候遇上凶猛一点的野兽,或者是流浪兽人,兽人多才能打得过。
“那黑羊部落有祭司吗?”
兔艾摇头,两耳朵甩到后背,也跟着他脑袋轻轻摇。
狼云就落后他们一步,盯着藤筐里的兔艾,看着他那对耳朵,眼睛转悠。
他磨了磨牙,很想扑上去咬住。
想着还没干,被狼火一爪子打在鼻子上。
狼云疼得嗷的一声,清醒了。
队伍往前,又走了半天。
他们终于钻出林子,到了一片树木稀疏的空地上。
大伙儿照旧先检查附近情况,确认安全,纷纷放下东西趴下来。
林楸走了一天,也累得往地上一坐,藤筐里的兔艾跳出来,藏在深草里变成人形,穿好兽皮裙出来。
他两条细长的腿灵活而有劲儿,步子轻盈,是兽人当中最轻松的。
“我去捡柴。”
说着,他跑进林子。
狼火点了两个狼兽人跟上,以防万一。
狼云屁颠屁颠站起来,跟着去了。
休息一会儿,兽人们纷纷爬起来,开始为晚饭做准备。
白雀们放下自己的东西,去河边抓鱼。
这河就是包围黑羊部落,直往南流淌的那条河。
小河不大,两三米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