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坐在窗外凳子上,打个哈欠,手撑着额头看着这群小崽子。
“楸,你也去睡吧,有护卫队在,不怕这群小崽子出事。”窗户内,狼霜道。
他正收拾完灶台,也打算睡觉去了。
林楸:“我知道,待会儿就睡了。”
天气好,微风徐徐,不冷不热的正好睡觉。
林楸手撑着下颌,虚眼看着已经跑到溪边抓小鱼小虾的幼崽,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鱼!”
“哈哈哈我抓到了唔!”
林楸惊醒,掀开眼皮看了看溪边。
幼崽堆在一块儿,又不知道玩儿什么。
困意太强烈,林楸往桌面上一趴,恍恍惚惚又睡了过去。
溪边,被同伴压住的狼生动了动。
“呜呜呜……”
狼圆趴在他胸口,捂住他嘴巴,瞧着他一双灰色的眼睛,皱着包子脸道:“楸楸睡着了,你小声一点。”
狼生忙点点头。
狼圆松开手,撅着小屁股往后挪了挪,跪坐在草地上。
狼雾也撑在狼生身上,坐起来,道:“楸为什么不回山洞睡?”
“守着我们。”狼花肯定道。
“我们又不会做危险的事。”
幼崽们看了看大河。
“大河里的鱼好大的……”狼生喃喃。
“大也不行!”幼崽围住他,都比他矮,都得仰起小脑袋看他。
一个个一脸严肃的样子,看得狼生心里生气。
“我才不会过去!”
小溪与河水连通,幼崽们拿着成年兽人们给他们做的小网兜,蹲在岸边找鱼虾。
找到后阿叔们会帮他们烤了,一口一个,极脆。
溪水被幼崽搅混,里面鱼虾乱逃。
玩儿着玩儿着,狼圆忽然摸到自己头顶,看着同伴,小脸鼓起,道:“谁口水滴在我头上了?!”
“不是!”
幼崽们捂手的捂手,捂脑门的捂脑门,纷纷仰头看天。
刚刚分明还有太阳的,不知什么时候太阳被乌云挡住了。
幼崽们呆呆看着铺了大半个广场的尾巴草籽,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叫����
“下雨了!!!”
幼崽们扔下手里的东西,边喊边往广场上跑。
“楸楸!阿叔!下雨了!快点出来收尾巴草呀!!!”
幼崽声音清亮,几乎在他们惊叫的瞬间,林楸睁开眼。
部落里的兽人还以为出大事了,脑子还没清醒,手脚不听使唤,也七扭八歪地跑了出来。
气势还很凶。
巡逻到后山,看到下雨的狼石忙不迭跑到前山。
正准备叫兽人们收尾巴草,还没来得及嚎上一声,一看,广场上已经围了一圈兽人。
已经快晒好的尾巴草怎么能淋雨呢!
兽人心急如焚,抓着扫帚飞快从边缘往里面扫。软趴趴的扫帚叫他们挥成了铲子,一下一下,刚劲有力。
祭司也出来了,瞧着这天色,示意被抢了扫帚的幼崽们过来,把一些破旧的兽皮拿出去,能遮一些是一些。
广场上如同打仗一样,尾巴草籽乱飞,灰尘腾腾而起,扫帚、铲子、藤筐交错,兽人们的身影都模糊了。
一部分兽人把尾巴草堆在一起,一部分兽人装着尾巴草急匆匆往山洞里搬运。
雨来得快,初时小,随后增大。
兽人们跟犁田的老牛一样,头也不敢抬,就盯着广场上的地面,一轮一轮地清扫,堆积,来不及端进山洞的,就把幼崽拿来的兽皮盖在上面。
巡逻的兽人也跑下来帮忙搬运,一趟接着一趟。
好在他们兽人多,力气大,赶在广场彻底被打湿前,把尾巴草全部运进了山洞。
广场一空,兽人们站在雨幕中,浑身滴水,脑袋发懵。
前一刻还在睡觉,后一刻窜入广场就开始收尾巴草,脑子里一根弦都绷紧了。
祭司站在山洞口一吼,兽人们才回过神,急急忙忙回到山洞里。
大伙儿看看昏黑的天,再看看祭司。
“祭司,你都没说今天下雨。”
老祭司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兽神,哪能每次说得准?!”
兽人们垂头丧气。
好好的尾巴草,今天晒完就能收了,结果淋雨了。
兽人们再回身一看,山洞里堆积的尾巴草籽瞧着颜色比以往深,摸一摸,惊觉还是湿了不少。
兽人们绕着尾巴草籽团团转,又不敢踩着,一副无措至极的模样。
他们各个都人高马大的,偏偏眼眶通红,急得哼哼,求助似地看向林楸,可委屈了。
“楸,湿了怎么办?”
“一点点,问题不大。”
“真不大?不会坏?”
“真的,坏不了。”
林楸见他们发丝在滴水,衣服也紧紧贴在身上。风一吹,林楸都感觉凉意往骨头缝里钻。
他赶紧让兽人们去换衣服,把头发擦干。
“雨,煮一锅姜汤。”祭司道。
狼雨点头,立马去了食堂。
林楸挨着检查了一遍尾巴草籽,然后示意留下的兽人把它们分摊到其他空着的山洞里去。
“先摊开放着,要是雨一直停不了,大不了就放炕上烘着。”
现在部落房子建得多了,火炕也多,他还不信这些粮食能坏得了。
兽人们一听,顿时安心不少。
一通忙忙碌碌的抢收尾巴草籽后,兽人们瘫坐在食堂门口,盯着屋檐下的雨水珠帘。
这场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就这么一会儿,广场湿透,小水流一股一股的四处乱窜。
要是他们没及时发现,尾巴草籽恐怕都被冲到广场外的草地上了。
只要一想,兽人们就心疼得不行。
狼雨一边切姜,一边道:“以后还是安排兽人专门守着的好。”
林楸:“部落随时有兽人,也用不着这样。”
“用得着,用得着!”屋里的兽人们纷纷应和。
林楸瞧他们心有余悸的模样,任由他们去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雨停了,漫山红叶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色泽鲜艳,似燃烧的火焰。
雨停,太阳把广场烘干,兽人们就赶着把最后一批尾巴草籽搬出来继续晒。
这几天,兽人们每天把尾巴草从山洞里搬出来,天晚了,又把尾巴草从广场上搬进山洞。
来来回回,忙得跟寻常农人没什么两样。
大伙儿还把农具都用熟练了,什么耙子、铲子、簸箕、扫帚……用坏了还能自己上手修一修。
尾巴草刚摊好,林楸就听到板车行驶的吱呀声。
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大泽那边的兽人又拉着莲藕回来了。
车轮滚滚,在地上留下细长的褶痕。
褶痕蜿蜒,一直延伸到近前。
兽人们咧嘴高高兴兴往前走,走到一半,前面的板车忽然卡住。
兽人停下,熟练地往车轱辘那里狠狠拍一拍,然后板车就继续往前走了。
林楸见状,道:“板车坏了?”
“轮子破了,我们重新换了个轮子。自己做的,不好用。”狼金道。
这次回来的兽人多,小狼队伍和狩猎二队剩下那十几个兽人都回来了。
狼果也回来了,还带了酒回来。
林楸看着他直接从板车上往地上一跳。
目光从他肚子上,移到他手上。
“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