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哦……”狼云不好意思挠挠脸,又去抓他伴侣的衣摆。
“作业算通过,今天教的复习巩固,明天检查。”
兽人们点点头,唯有狼云长叹了一口气。
林楸额角抽动了下,忍住想抽人的冲动。说实话,一群好学生里混进来一个笨蛋,还是个有点叛逆的笨蛋,很让林楸头疼。
“散了散了。”
看着眼睛疼。
狼云立马握住狼禾手腕,高高兴兴拉着他去旁边说小话了。也不知道天天在一起,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话说。
林楸也算歇下,他伸了个懒腰,后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狼岩在他身边坐下,捏捏他的腿。
林楸立马睁开眼,见是狼岩,又重新软塌塌地靠在墙上。
狼岩把他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长满粗茧的指腹按压下去,林楸痒得脚趾绷紧。可下一瞬,一股酸胀感袭来,他小腿抽了抽。
林楸蹙眉,“平时没感觉酸。”
他还以为他走习惯了,身体适应了。
狼岩:“走久了是这样,我按按。”
这个时节,要是在狼部落的时候,林楸已经穿上长袖的兽皮衣了。但南边稍稍暖和一些,林楸寻常还是穿一件麻布长袖和一条麻布长裤,有时候天冷,就比方说像今天这样的天气,他才会在外面套上一件兽皮马甲。
除了雪季的衣服,他寻常时候的衣服都做得宽松。
裤腿宽大,稍稍一撩就撩起来了。
林楸看着自己腿上的红印,都是那些虫子咬的。寻常他们都带着药包,又会涂抹驱虫药粉,可也不是什么都防得住。
好在虫子没毒,不然他得把两条腿挠破皮。
狼岩看着他腿上的红点,“又是新咬的。”
“嗯。”
前头咬的还没消呢。
“上点药?”
“费不着。”
狼岩不语,只专心捏着。他下手的力度适中,林楸就觉得腿上的筋骨被他当面团一样揉捏,劲儿足足的。
林楸一边觉得舒爽,一边又酸胀难忍。
狼岩见他面上忍耐的表情,唇角轻勾,“马上就好。”
他的伴侣皮肤细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其他狼兽人不一样。而且如果晒了,不那么容易晒黑,只会晒红,然后受伤掉皮。
伤好后,皮肤还是一样白皙。
此刻他不过稍稍用力,指腹按压过的地方就是明晃晃的红印,乍一看,比那虫咬的还严重。
要是受伤,狼岩不敢想。
他总觉得他的伴侣像陶器,稍稍不注意磕碰了,就得碎掉。
狼岩一边想着一边按捏,捏得肌肉放松了,林楸小腿泛红,才把他裤腿拉下来。
他发现林楸没动,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歪歪扭扭靠在石壁上,已经要睡着了。
狼岩起身,把他放在兽皮上,让他躺着睡,又去拿了草药,涂在他腿上。
期间林楸一动不动,睡得更沉了。
兽人们是赶着跑到山洞的,此刻也累了。他们四处躺着,也慢慢睡着了。一时间,山洞里静悄悄的。
“王?”兔艾蹲在灶前,往里添柴。
狼岩:“水烧开就去休息,不着急做饭。”
看这天气,他们只能明天再赶路。
兔艾点点头,又转过去,继续守着灶发呆。
天色渐晚,生机勃勃的树丛变得幽暗、森冷,黑洞洞的,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可怖的野兽。
雨势小了,不过还在下。
雨水打在叶片上,噼里啪啦,也跟放鞭炮似的热闹。
兽人们午间睡了过去,快傍晚时才陆续醒来。
兔艾和小猫兽人已经把大伙儿的水壶重新灌满,这会儿在煮晚饭了。
今天兽人们没出去捕猎采集,晚上便吃之前的存货。米刚刚才舂好,这会儿还在陶罐里装着。
他们自己晒的那点海货已经吃完,兽人们拿了银鱼部落给的海货泡在水里,这会儿已经泡开了。
林楸听到兽人们交谈的声音,慢慢苏醒。
他睁开眼,看到山洞想了一会儿,才记起他们现在在山洞躲雨。再一侧头,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坐在身边。
他在兽皮毯里翻个身,脑袋埋在狼岩腰侧。
狼岩察觉到他苏醒,手掌拢在他后脑勺,垂眸看来。
“醒了?”
林楸:“……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下雨天正好眠,林楸一觉从白天睡到了晚上。他又躺了一会儿,双手双脚在兽皮毯里绷直,伸了个懒腰,随后慢慢起身。
他头发柔顺,睡前狼岩帮他把兽皮绳解开,这会儿发丝散乱,沾了几根在他脸上。
狼岩刚要伸手帮忙弄开。
林楸看着送到面前的手掌,脑袋一低,整张脸埋在他掌心。
狼岩承托着他整个脑袋的重量,指腹蹭了蹭他面皮,怕起了红痕,又舍不得用力。
“别捂住了。”
林楸握住他的手指,打了个哈欠,慢慢抬起头,“我又不傻。”
狼岩唇角翘了翘,把他发丝捋顺。接着又顺势将他揽在身前,帮他把长发绑好。
林楸:“头发长了,什么时候剪一截。”
“好。”
林楸等他弄好,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他掀开兽皮毯起身,穿上草鞋,就站在原地看了会儿。
兽人们大多都是醒着的。
山洞就那么大,也不好活动,他们就趴在地上或躺在兽皮上发呆,要不然就跟同伴说着话。
兽人们自觉绕着山洞的石壁趴了一圈,留出中间可以走动的地方。这会儿中间的灶上,兔艾他们还在忙着做饭,睡觉前那灶边搭的兽皮也换了一批。
好像没什么事让他做。
林楸便又坐回狼岩身边。
他手搭在狼岩腿上,一捏,掌下的腿绷紧了,硬邦邦的,根本捏不动。
他看向狼岩,狼岩也看着他。
“放松……”
“嗯?”
“帮你按按。”
狼岩拿开他的手,握在掌心,“不用。”
山洞闪着微光,在雨幕下隐约可见。
洞内传出米粥的香味,兽人们也躺够了,纷纷爬起来,拿着自己陶碗出去洗一洗,等着吃饭。
林子里脚步声急促,伴随着剧烈的喘气声。那声音一步步如鼓点,敲在兽人们心头,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山洞内,狼岩和狼影倏地抬头。
洞外的兽人忙不迭跑回来,“王……”
狼岩道:“兔艾,熄火!其他兽人隐蔽!”
可惜来的兽人速度极快,兽人们刚跑一动,那些兽人就像锁定了他们一般,直直地冲过来。
洞口外打斗声起。
林楸眉头一皱,又来!
听动静,这次来的兽人不少,他们躲在山洞,无异于等着人家瓮中捉鳖。
狼兽人们和黑羽兽人迅速离开山洞,林楸紧跟着狼岩出去,路过兔艾时,急声道:“躲起来!”
兔艾:“我们知道。”
洞内的火光早已熄灭,外面不见一点光亮。海鲜粥的鲜香味道与血腥味糅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夹在风中的雨水拍在林楸脸上,他脑中无比清明,变换兽形就冲入了混战。
只见黑暗的雨幕中,铺天盖地的羽族兽人袭来。密密麻麻,像那雨季从洞里钻出来的飞蚁,源源不断。
除掉羽族,这次还有熊族、豹族……
他来不及多想,侧身避开头顶羽族兽人的攻击,一爪子拍过去,落了个空。
不过那羽族兽人还没来得及二次攻击,身体忽然被甩了出去,结结实实撞在树干上。
林楸爪子嵌入左侧偷袭的豹兽人的身体,好似听到羽涯得意地哼哼。
来的兽人很多,粗粗估计超过两百,是之前他们遇到的兽人的十倍数量。
兽人们杀红了眼,身上刚刚溅起的血被雨水一冲,没入土地当中。正打得激烈,忽的,一道尖锐的传信声从密林中响起。
狼岩发现面前的兽人顿住,迅速地一爪抹过他喉咙,兽人轰然倒塌。
“弄错了?”林楸隐隐听到身前兽人低语,下一刻,豹兽人掉头冲着出声的地方涌去。
弄都弄死了这么多兽人,下一次遇上也是不死不休,哪能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