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羽瞬和羽峰解决完剩下的四个羽族兽人,纵身飞到崖底,想到崖上那两百号兽人,又看这群喘着粗气,理智摇摇欲坠的狼兽人,头皮发麻。
他们驱赶着狼云,焦急道:“跑啊!跑!楸他们肯定没事的,我们去找他们!”
“羽瞬!回去报信!羽峰,麻烦你沿河去找王!其他兽人!给我弄死他们!”
狼云疯了,其他狼兽人也疯了。
他们红着眼从缓坡处往山崖上冲,仅仅不到十个狼兽人,愣是如同百来号兽人一般气势汹涌,杀气凛冽。
猫厌看到他们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尾巴重重往地上一拍。
“走!”
“队长?”
“想死几个兽人就留在这里。”
“那狼王……”
“狼王?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还能活?”
发狂的狼兽人战力比得上巅峰时期的猫厌,何况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打起来根本不要命。
他们不要命他可惜命得很呢。
猫厌立刻带着兽人离开。
“队长,那我们回去了?”
“回去个屁!避开下面那群狼兽人,顺着河去找。狼王的整个尸体带回去太重,那就把狼王的脑袋掰下来带回去。”
“啊?”
“啊什么啊?没有信物,不然怎么跟狐弦谈条件!”说到这儿,猫厌又自个儿骂骂咧咧,“狐弦那心思弯弯绕绕的,没东西他肯定不认!小气又小心眼!”
*
东部大陆。
羽猎带着二十个黑羽兽人先一步出发,另外跟他一起回去的三个黑羽兽人,一个领着剩下的一百多个狼兽人往中央大陆赶,另外两个去找先前出发的五十个狼兽人。
羽瞬说完狼岩那边的情况,羽获半点不敢耽搁,点了在场所有能飞的黑羽兽人。
总共出来十三个黑羽兽人,羽猎那边走了四个,还有三个躺在山洞动弹不得。羽涯两个翅膀断了也飞不了,羽峰在狼岩队伍,他这儿就剩四个黑羽兽人。
羽获抓狂,早知道多带几个黑羽兽人出来了!
狼影:“眼前最紧要的是找狼岩。”
羽获点头,快速道:“那我先去找狼乔小队,之后和他们一起去找狼王。”
“羽瞬,你们三个用最快的速度去东部大陆,接应那边先过来的黑羽兽人,把这边的情况告诉狼兽人。”
狼影:“从金猴部落借点食物,到时候再还。”
羽瞬严肃点头。
狼影:“狼和留下,伤了腿跑不快的兽人留下,你们照顾那些重伤的,其余能跑的兽人跟我一起先去找狼岩。”
听羽瞬那意思,猫厌知道狼岩坠崖的地方,想必肯定会让兽人也去找,那就免不了又得打几次,那边没兽人不行。
狼影简单两句把一应安排布置下去,紧接着立刻清点兽人启程。
狼火跑在他身边,一边道:“猫厌五百兽人,之前应该打乱成四个队伍,我们这边杀了百多个,狼乔那边跟了一队过去,现在猫厌身边最多两百兽人。”
狼影:“有点难,但能行。”
狼火舔了舔鼻子,树缝投落的阴影落在他身上,只停留一瞬便被甩在身后。他眸色漆黑,直直看着眼前,声音暗哑道:“对,能行!”
他不信他们的王会这么轻易地死了。
王让他们跑,也不是他们怕,而是想让他们保命。可自家王都被围堵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要是还能只顾自己跑,那就不是狼兽人了。
这次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十个垫背的!
……
短短五天,羽瞬飞离中央大陆。
与此同时,狼游带着五十个兽人紧赶慢赶,花了三个月终于赶到东部大陆西南部。
他们从白羽部落那边打探到狼岩他们的消息,找准方向,又继续前行。
“瞬,你看!”
一心赶路的羽瞬被同伴提醒,忽然在空中转了个弯,掉头回去。他降落一些,看清林子里奔跑的狼兽人队伍,想都没想,直接俯冲而下。
狼游抬头,发现是黑羽兽人欣喜不已,可在看到黑羽兽人凝重的神色时,笑容倏地落下。
“游!狼王和楸,失踪了。”
“失踪?!”
*
闷雷滚滚,中央大陆中部被阴云覆盖。
豹休回到原野部落已经两个多月。
他站在石屋床边,目光随着跃进窗中的雨珠跳动。雨中夹杂着雪,雪季到了。
他目光又透过雨幕,不知道第几次看向西部核心区域那些空寂的房子。
从外面回来之后,豹休就被叫去狐弦那里说了南部的事。
这一趟,原野部落损失惨重。他把灰迅做的事情跟狐弦实话实说了,只不过挑了些说。
比方说灰迅带他们跟踪了狼兽人半个多月,狼兽人其实早已经发现了他们跟踪;又比方说灰迅半道扔下他们逃跑,然后被抓到,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灰迅……
有其他兽人证明加补充,倒是没让狐弦怀疑。
豹休原本想着,等狐弦再派兽人过去,怕是等得上三四个月,那会儿狼兽人早就回程,要走出中央大陆了。
可当他回到居住的地方,感觉到这一方不一般的安静时,便直觉不好。
原来狐弦做了好几手准备。
怪不得他说完这次任务失败后狐弦没什么反应,还让他们好好休息,原来早安排了另外的兽人去。
且兽人不少。
他后头几天打探过,发现竟去了一千兽人。
足足千数的兽人,就为了对付几十个狼兽人!
多可笑!
豹休担心不已,但他听幼崽说,那两批兽人早在雨季时就出发了。兽人虽多,走得会慢些,但哪怕过去走四五个月,那早在他刚回来的那会儿,他们就遇上了。
豹休再传消息,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盼着,狼兽人们聪明一点,也多做些准备。
可就在今天,南边传来消息����
狼王死了。
死了?!
怎么可能呢?
豹休不信!
灰迅死后,狐弦一直冷落他们这次回来的几十个兽人。这两个月,豹休留在部落里“养伤”,什么事都不用做。
豹休摸摸挂在脖子上的手,这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灰迅是狐弦的心腹,他死了,狐弦自然受到了打击,不待见他们这些后来的兽人也是应该。
不过好像听说狐弦后头又派了狐吉出去。
狐吉在狐弦心中可是比灰迅分量还重的兽人,还是他的同族,要是死了,想必狐弦更伤心。
豹休想到部落里渐渐流传开的有关狼王去世的传言,眼神如窗外的雨雪一般寒凉。
夜幕降临,幼崽不再过来拍门。
豹休安安静静去吃了晚饭,随后回到石屋。等到兽人熟睡时,他走出了石屋,向着西山奔去。
分明是深夜,西山的石屋外,还有兽人时不时在巡逻。
豹休熟练地藏在自家祭司的石屋门后,恶狠狠地看了眼屋子里亮着的油灯,再看荣祭司熬红的眼和又瘦了不少的身体,对狐弦愈恨。
“祭司……”
荣祭司看了眼大开的窗外,随手拍了拍豹休脑袋,“不是叫你不要来了?”
“祭司,原野部落里在传,说狼王没了。”
荣祭司眉心隆起,压低声音问:“有兽人亲眼看到他没了?”
豹休抓了抓头发,摇头。
他不相信,但又害怕。可又没地方说,只能跑来找祭司。
荣祭司道:“不着急,再等等看。没有兽人亲眼看见,那就还有希望。”
豹休只需要荣祭司一句话,心中便安定下来。
荣祭司看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无奈不已。
现在小崽子长了,瞧着一脸凶相,但性子还是没怎么变。
“要没什么事,赶紧回去。”
“祭司,我们什么时候走?”豹休抓上荣祭司的袍子,抓着抓着往上扯住他的手,额头搁在他手背,像小时候那般依赖。
荣祭司捏了捏他的脸,摸到那深深的疤痕,手指一顿。
“怎么走得了……”
豹休加上他那些兄弟,也不过二十个兽人。
西山这地方怕是除了狐弦那边,兽人守得最严实的地方。稍有动静,不仅是豹休和那些来救他们的兽人要受到牵连,这西山里住着的各个部落的祭司后续的日子也不好过。
在做不到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荣祭司不想牵连更多的兽人,更不想豹休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为此丧命。
豹休:“是我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