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队长!”兽人们扑过来,把狼金压在最底下。一群兽人去挠他的咯吱窝和脚底板。
狼冰和狼溶看了,嫌弃地坐远了些。
“嗷嗷嗷嗷!我讲!我讲!”
风大,林楸和狼岩坐得离火堆远,就挨在帐篷前面。
林楸慢慢吃着晚饭,才这么一会儿,饭就有些凉了。
狼岩手上端着一碗汤,等林楸吃几口,就把汤碗放在他唇边。林楸抿了一口,靠在狼岩身上,看着火堆旁的年轻兽人们打闹,目光发直。
“困了?”狼岩低声问。
林楸:“嚼累了……”
狼岩低低笑出了声,下巴蹭过他额头,也望着那群活泼的小狼。
有时候闹腾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总比狼部落以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草原上的夜景似乎比狼山那边更灼眼,群星璀璨,广阔无边。又离他们极近,似乎触手可及。
天空也没有树木遮挡,只需要抬头,便能一眼望尽这浩渺苍穹,看得心也跟着宽阔了。
待林楸吃完,狼金那生动活泼的讲述也告一段落。他此刻正抱着水壶往嘴里灌水,喝得豪迈,边喝边漏。
狼滔这些个兽人听得意犹未尽,还扯着他短裤让他讲。
林楸瞧着他慌忙护着裤子,又被小狼们扯得东歪西倒的样子,忍不住扬了扬唇。
就这么当节目看了会儿,林楸才拿着空了的碗去洗。
兽人们在野外驻扎的地方一般离水源近。
草原上也有不少小河或是溪流,它们掩藏在草丛中,静谧无声地向着大河大海而去。
帐篷附近的清溪不大,水深也就到膝盖。
咩咩兽们饮着下游的水,小狼们的生活用水则是从上游取的。
溪水沁凉,清澈至极。
可惜夜色昏昏,瞧不太清楚。
林楸刚蹲下,身边就贴来狼岩。他顺手把两个碗洗了,林楸无事可做,便挪去旁边一点洗漱。
洗碗的地方在帐篷后,要走一段距离。小狼们用栅栏挡住,防止咩咩兽进来,污染水源。
林楸赶了一天的路,过来之后又做了会儿饭,累了。
他擦干脸上的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半阖眼看着狼岩。
狼岩走近,问:“累了?”
林楸额头往他肩膀上靠,闭上眼,听着四周越吹越大的风声。
狼岩偏头贴了贴他侧脸,单手将他抱起。
林楸双臂圈着他脖子,懒洋洋窝进他怀里,“他们看见不好。”
狼岩:“我抱我自己的伴侣。”
林楸脸颊枕着他肩膀,听着风声,眉眼舒展,“王,我们今晚睡哪儿?”
“帐篷。羽猎他们在搭了。”
夜色漆黑,星星却格外明晰。
林楸此刻只想睡觉,无心欣赏。
“到了前面把我放下来。”
狼岩一手还拿着碗筷,没应,只把他托抱得更紧。
林楸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受到一阵光亮,他惊醒,趁着兽人们没看见,忙从狼岩身上下来。
狼岩看着先他一步走到前面的林楸,默默跟上。
帐篷搭好,兽人们陆续选了位置团着睡去。
林楸窝在狼岩胸口,几乎藏在他漆黑的狼毛里。
他五指成爪,捋了捋黑狼长而厚实的狼毛,脑袋往他结实的胸口上一靠,安安心心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时间应该还早。
但林楸醒来时,狼金和羽猎他们都不在了。
狼乔也带队去了附近的林子砍树、捡柴,为后头在这边居住做些准备。
早饭是狼乔他们做的。
林楸捧着肉粥入了口,才忽然想起去西部大陆时,狼乔他们可做了不少次饭。
“这样就不用再叫阿叔们过来了。”
狼岩听他低喃,曲腿往他身边一坐。
早晨的草原与夜晚时的又是不一样的。
今天也是晴日,天尽头红日喷薄而出,肆意又骄傲地缓缓上升。
霞光万丈,唤醒万千生灵,夺目的金红色渲染了整片天空,远处的山脉、森林,还有那坡地上连绵的草原都成了耀眼的金红。
林楸捧着热气腾腾的竹笋肉丁粥,坐在帐篷前,靠着狼岩,看完了日出全程。
待一碗米粥下肚,四肢百骸渐暖,人也精神了。
林楸洗了碗回来,狼岩正拎起一把弓,裹着兽皮卷从帐篷里出来。
林楸顿步,问:“王,你也要出去?”
狼岩:“去领地边缘转转。”
林楸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狼岩身边。
他没穿外面那件兽皮马甲,身上宽大的衣服随着他的步子飘然扬起,勾勒出他修长挺立的身姿。
狼岩垂眼看他。
林楸抿了抿红润的唇,眼眸清透,“我也去。”
狼岩唇角微不可查地翘起,“很远。你昨天不是累了?”
“我昨晚休息好了。”
林楸勾住他袖口,盯着他一双灰眸,“你肯定不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狼岩摸摸他的脸,“没说不让你去。”
林楸狐疑:“所以你刚刚不说话……是故意的?”
“嗯。”
脖子上忽然一疼����
狼岩唇角弯得弧度更大,他托着林楸的后脑勺,还有心思问:“要我背吗?”
第260章
狼部落东部,领地边缘。
草原的尽头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山脉,山脉最高的一处山峰不及西部黑羽部落的山高,但也如同屏障一般,阻挡了兽人东去的路。
放眼望去,这山到处都是火树林。
山脚下,林楸撑着脸坐在火堆旁,看着狼岩翻烤着刚刚猎到的大鸟。
他目光从狼岩骨节分明的手往上,晃过他健硕的胳膊,最后盯着他颈上的牙印。
这是出发前他咬的,一下没收住力,咬得深了些,带了点血痕。
林楸看着看着,伸手摸了摸。
狼岩:“不疼。”
“我可没问你疼不疼。”
林楸脑袋往他肩膀上一压,盯着那深寂的林子。
“王,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一看。”
“看什么?”
“赤叔说,我们不在的这一年,狼部落周围又来了不少部落。我们东部有黑羽部落挡着,北部寒冷,就属南部和东部最多。”
“南部的部落我们也算知根知底。”林楸坐直身子,低叹一声,“加上有白雀兽人在,南部有什么情况他们也会过来报信。”
“嗯,所以趁着这次过来,顺道看看这边的情况。”
林楸抱住狼岩一只手臂,“你是担心小狼们在这儿,加上那么多咩咩兽在,怕这边的兽人起歹心?”
狼岩:“差不多。”
目前他们只知东部有黑羊部落、大鹿部落、蓝羽部落、渔猫部落还有本来就在这边的大尾巴部落。
这几个部落年年跟狼部落来往,也算知根知底了。
但这几年狼山周围来的部落太多太多,东部肯定不止这几个部落。
狼部落南部他们再怎么说也走过一趟,后头狼兽人们也常去跟黑熊部落交换草药和甜石,也知道南部几个大部落的情况,总归能放心些。
而东部,他们只从那些跟他们交换的兽人口中听说过一些情况,远不到熟悉的程度。
烤鸟好了,这鸟是从天上射下来的。
一只比红鸟都大,烤熟后,只放了些盐,味道居然也不差。
林楸啃完一条腿,把骨头往火堆里一扔,然后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肚腹一紧,林楸垂眼,看着狼岩掌心覆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