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洞内收拾得干净,只兽人来得少,免不了一股潮湿的味道。
那些用兽皮袋装着的货物就堆在里侧。
放眼望去,数百个兽皮袋。
鹰戈解开一个袋子,瞧着那满满一大袋白盐,还是忍不住惊讶。
“阿爸!盐!”阿饱抱着兽皮袋,睁大一双眼道。
幼崽体弱,雨季又难熬,即便部落有狼和给他调养,一个雨季过去,幼崽还是没长几两肉。
不像他阿父,现在壮得跟头弯角兽似的。
鹰希抱住幼崽,顺了一把他的脑袋毛,问:“楸,有多少袋盐?”
林楸:“盐两百袋,陶器一百件,草药一百袋,兽皮、火柴、渔网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差不多有个二十袋。”
还不算兽人们路上要带的鱼干、尾巴草籽之类的干粮。
“你们先看看,能带得走吗?带不走的话……”
“没问题。”鹰希道。
说着,他冲着鹰戈扬了扬下巴。
鹰戈背对他们扯开腰间的花布,就地变做巨大的黑鹰。接着,鹰锐、鹰飞各自抄起一袋盐往他背上放,接连放了五袋盐,鹰戈走了两步,“还行,爪子上能再抓几袋。”
鹰希笑看着林楸,“放心了吧。”
林楸点头,“放心。”
“我们这次,能飞的兽人都要去,再凑几个黑羽兽人,刚好百个,这点东西差不多。”
林楸:“行,那我们就照着一百个兽人的食物准备。”
狼兽人速度快,部落各种粮食是现成的,鱼干也充足。
只一天的时间,干粮准备好。次日,鹰戈他们就出发了。
广场上,一个个巨大的黑鹰站在鹰戈身后。
养了几个月,他们羽毛柔顺光泽,阳光下如同抹了一层珠光。兽人们昂首挺立,利爪、尖喙,长而有力的翅膀,只显露兽形,便压迫感十足。
他们身上背着这次要交换的货物,各个精神抖擞,支棱翅膀,伸展爪子,没半点要离开狼部落的伤心,都等着大干一场。
数百个黑羽兽人聚齐,小猫兽人们和兔兽人们过来围观都不敢站得太近。
兔艾立在林楸后头,探个脑袋去看。
林楸:“这有什么怕的?”
兔艾慌忙摇头,长耳朵都出来了。
“你、你不懂……这是天性!”
根植于血脉中,甩不掉!
换做其他兔兽人见到这百来个巨大的黑鹰兽人,怕是能吓得去见太爷。
“齐了。”伴随着前面狼安的一声,一阵狂风自广场上掀起。
林楸眯眼,听鹰戈吆喝:“阿岩!楸!我们走了!”
狼岩颔首,一边抬手挡住林楸眼前的风。
林楸扬声道:“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早点回来!”
鹰希盘腿坐在鹰戈背上,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好!走了!”
“阿爸……”
阿饱瘪嘴,眼泪汪汪的。
鹰希:“崽崽乖,跟狼叔们好好玩儿,阿爸雪季前就回来。”
狼生、猫寒一左一右站在阿饱身边,胳膊搭在他肩膀。
“阿希叔,我们会照顾好阿饱的!”
鹰希弯唇笑得灿烂,双手挥了挥。
不一会儿,兽人们腾空直上。
翅膀有力一振,入空翱翔。
“噗噗噗����”狼金吐了吐嘴里的灰尘,瞧着那光洁的地面,喃喃,“这下好了,广场的灰都没了。”
狼冰挤着羽乐、狼雪往旁边一挪。
羽乐直笑,目光望着飞远的兽人们,低低道:“涯他们也去了。”
狼冰:“你也想去?”
羽乐抿了抿唇。
他不确定。
他好像除了救幼崽那一次,从没出过狼部落和黑羽部落,让他去,他怕。
但他又觉得,这一支都是羽族兽人的交换队伍,需要他。
因为他们当中,没一个会治病的。
林楸听到这边的嘀咕声,看了眼白白净净的羽乐,勾了下狼岩的手。
“王?”
狼岩握住他细长的手指,捏了捏,“听到了。”
“羽乐能出师了吗?”
“没那么快。不过他聪明,草药都会了,简单的治病救人也会。”
“那可以跟阿山他们商量商量,这也是个好的锻炼法子。”
“下一次吧……”
黑鹰兽人们虽然没祭司,但也有一些有经验的兽人跟着,只要不出大问题,自己能解决。
自己解决不了,那地图上还有他们标注的有祭司的部落,他们飞得快,能及时找过去问题就不大。
这也是狼岩让他们头一次交换,去中央大陆和西部大陆的原因之一。
好歹第一次,稳妥为上。
黑鹰兽人走了,羽涯那几个兽人也去了。
送行的兽人们在广场上站了会儿,三三两两说着话,又各自离开。
现在大家都忙呢。
到收获的时候了,地里的作物要收,山里的果子要摘,还得慢慢开始为雪季囤些食物。
放眼河两岸的地里,兽人们挥舞着镰刀,忙着收割先一批成熟的尾巴草。
如今尾巴草太多,兽人们只收割尾巴草穗,先放广场摊晒完早早收回仓库。
至于那尾巴草秆,便先留着。
等晒得干一些后,兽人们再收回来当做咩咩兽的饲料。
除开收割尾巴草,地里的土豆也该挖回来了。
土豆的茎秆还没枯萎,只叶子发黄。这是兽人们种的第二批,第一批早在雨季前两个月就吃光了。
除了这些,还要收麻,收草药。黑豆能往后稍稍,但也等不了多久。
数百兽人散落在田间地头,躬身忙碌。
但对比那大块大块的土地,他们实在太渺小了。
这时候必须赶在下一场雨来临时,把尾巴草收完。
东西城墙狼兽人早已经建好,猫宵他们也把北边城墙建好。南边有大泽,不用修,建城墙的事儿算告一段落。
狼安他们特地做了顿好的庆祝一番。
庆祝完,猫宵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被狼岩安排下地。
兽人们像蚂蚁一样,陆陆续续把粮食往广场上运。
金黄的尾巴草穗摊开来,没了草秆,一眼望去皆是食物。
兽人们流着汗,皮肤被阳光照得深黑发亮,依旧笑呵呵地干着。
狼山这边兽人们收粮收习惯了,不用林楸盯着。
大泽那边的水稻才是重中之重。
这边把黑鹰兽人一送走,林楸和狼岩立马出发去大泽。
沿着干净宽阔的林间大道一路往南,路上惊飞几只红鸟,林楸只看了一眼,毫不留恋地继续跑。
狼莫打铁的活儿也停了,现在都忙着收粮。
他背着农具,奔跑起来叮叮当当响。
狼莫像是喜欢听,四条腿跑得越是轻快,耳朵弹动,眼睛都眯了起来。
“咱部落养的红鸟是不是跑外面来了?”狼莫歪着脖子跑,一双眼还盯着那红鸟消失的地方。
林楸:“没有。狼逗和狼迷他们天天数呢。”
“那就是别的倒霉蛋养红鸟的时候放跑了。”
他们部落现在可以交换小红鸟出去,可以说附近有能力交换小红鸟的,都养了。
他们还提供技术指导,那些部落除了把红鸟运回去有一点损耗,成活率还是很高的。
林楸听他一说,看向身旁狼岩:“王,咱们这几年是不是没怎么抓外面的红鸟了?”
狼岩一愣,慢慢点头。
“是。”
部落里养着上千只红鸟,就算吃掉一半,半年的时间小狼们就能养得回来。
且不说他们孵化的小红鸟现在交换出去,各个部落也饲养红鸟,怕是也很少去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