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出来。尹星河早上起来,看见冰箱上贴满了一堆五颜六色的鹦鹉,陷入沉思。
听不到声音,但光看着就感觉很吵。
尹星河问他:“你买的?”
许纯夏点头:“嗯嗯,是不是超级可爱!”
尹星河不理解,觉得幼稚,但并不发表意见,一副随便他折腾的样子。
没想到许纯夏越来越猖狂,一开始改造厨房、客厅和卧室,最后竟然把魔爪伸向他的书房。
没人能理解,他下班回家,进熟悉的书房,抬头看见墙上挂着个小鸟摆钟,会是什么心情。
常用的水笔也被换了。基础款的笔,被换成了花花绿绿的,小兔子小花小草什么都有。虽然不影响书写,但总归不适应。
晚上吃饭的时候,尹星河委婉告诉他:“我不拦着你往家里买东西,但凡事都得有个度。”
许纯夏无辜脸:“也没有很过分吧?我觉得我买的东西特别实用呢。”
男人抬手一指旁边啄生菜的鸟:“这也是实用?”
小葵花猝不及防被cue,懵懵抬头,配上脸上两个猴屁股似的腮红,看着更傻了。
不知道许纯夏怎么想的。买了化妆品,不是给自己用,热衷于给鸟打腮红,甚至贴睫毛玩。
偏偏这鸟不觉得难受,还很配合。尹星河下班回家的时候,就看见小东西昂首挺胸站在桌子上,任由许纯夏给它脸上拍一点腮红。
左边拍完了,转过脸继续拍右边,小鸟满意,嘴里喊一句:“嗯,真棒!小鸡宝宝,漂亮!”
估计也是许纯夏教的。
算是一种上梁不正下梁歪。
打了腮红还不算,许纯夏又给小鸟买了领巾。不,更像是围裙,上面还有粉色的蝴蝶结,穿在一只黄不拉几的大白鸟身上,胸前再配上一个蝴蝶结,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许纯夏很认真点头:“我觉得很实用呀。夏夏现在不是很漂亮吗?”
说着,低头问小鸡:“你说是不是呀,小鸡宝宝?我们小鸡宝宝也很爱美的,漂亮!”
鹦鹉用力点头,张开翅膀展示美貌:“小鸡宝宝,漂亮。”
看见尹星河,又触发底层代码:“哥哥好!”
“……”
一个家里两个活宝。
尹星河真有够受的。
他看着许纯夏逗鸟,筷子停下来,开口:“后面几天,都不需要给我留饭了。”
许纯夏一愣,转头:“怎么啦?是要加班吗?我可以等你回来吃夜宵的。”
尹星河:“不是,是要出差。”
“……”
许纯夏放下生菜,认真问他:“为什么要出差?”
给尹星河问沉默了:“你能问点有用的吗?”
许纯夏改口:“那可不可以带上我呀?我保证不给你添乱,让你在外面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尹星河不是没想过要带他去。但转念一想,出差时间并不长,并且要跨边境,去的国家并不富庶,没有特色旅游景点,非把人带过去没必要。
男人没答应,告诉他:“你不会想去的,在东南亚那一带,条件比较艰苦。”
许纯夏不懂这些,又问:“尹氏不是很有实力吗?我以为都会和有钱人合作。”
尹星河继续吃饭,顺便回答:“并不是所有的商业行为,都是为了简单的盈利。尹氏每年都会公开向贫困和不发达地区提供医疗援助和技术指导,这是互利共赢的事。”
听他一说,许纯夏还真记起来了。之前看电视插播公益广告,好像就提到什么互助项目,他当时没留心,还叫尹星河记得给家里的电视开会员。
许纯夏肉眼可见地失落:“那好吧,那你要去多久呀?”
“一周左右,理论上不超过十天。”
要这么久?
许纯夏开始吸鼻子了,趴在桌边,眼巴巴望着他:“会想我的吗哥哥?”
“你在外面会不会觉得孤单?孤单了可以跟我煲电话粥,千万不要和别人感情好啊!我还在家一直等你呢……”
他越说越可怜,好像尹星河此行不是要去出差工作,而是要抛下他了。
尹星河不是没出过差。
从前尹氏刚起步,为了拉投资谈合作,也增加个人履历,他坐着飞机到处走,几乎没有落脚过。后来公司蒸蒸日上,手底下的人多了,才终于在京市安家,有重大项目的时候才出差一次。
出差不是新鲜事,但有人在家里一直盼着他回来是。
尹星河安抚他:“不会有那种事。”
许纯夏相信这个榆木脑袋不会,面对自己千撩百勾的还能不动安如山,外面那些人肯定都比不上自己,肯定没办法勾走尹星河。
他点点头,又去拉男人的手:“也要每天和我报备。如果辛苦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当你的解语花,可安心了。”
这一套自卖自夸的本事,许纯夏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尹星河任由他勾着自己的手,“嗯”了一声:“计划突然,可能明天一早就要走。”
许纯夏当即站起来:“那我给你收行李!”
“不用,你……”
许纯夏才不听他的,风风火火冲上楼去了。
收就收吧。
许纯夏动作很利落。尹星河吃完饭,收拾碗筷再上楼,他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行李箱是三十寸的。尹星河去出差不是去旅游,一个箱子装的东西够用。
他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问许纯夏:“我刚才放在床上的东西,都装进去了?”
许纯夏:“嗯嗯,都准备得很好。另外还考虑了突发情况,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我都塞进去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许纯夏也有考虑周到的时候。
尹星河难得欣慰了一下。
刚要夸他,许纯夏把箱子往边上一推,上前两步,撞进他怀里。
“你都要走了,我们可不可以再睡一觉?”
“……”
到底怎么跳到这个话题的?
相处这些时日,尹星河总算知道许纯夏身上的怪异感来源何处。他总是突发奇想,不像大多正常人那样喜欢婉转铺垫,说一件事总要深思熟虑。
上一秒还在跟你讨论明天的早饭,下一秒就能扑进你怀里要亲要抱。一转头可能又变了主意,说他想吃夜宵,亲近的事先缓一缓。
思维的跳脱程度堪比电视节目换台。
尹星河说:“我明天要早起出差。”
许纯夏假哭:“你一走就是好多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太难受了,你就忍心吗?”
“而且腺体也有点难受……”许纯夏抽抽搭搭,小妻子的做派非常熟练,“能帮我的只有你了,你不可以不管我。”
算一算日子,上一次帮许纯夏解决结合热,是过去好多天了。
尹星河的手搭上他的后颈,轻轻捏了下:“真想要?”
“嗯嗯,”许纯夏在他怀里蹭,“想哥哥。”
此情此景下,不知道他想的到底是哪个“哥哥”了。
尹星河推开他:“先去洗澡。”
“好!”
趁许纯夏去洗澡的功夫,尹星河拉开床头柜,检查了里面的用品。
一盒半。
至少今天晚上是够用的。
他简单冲了个凉,在床边等人。
许纯夏洗好后,推门进来。为了耍小心机,特意没穿裤子,但上半身这件蓝色小鸟睡衣,看着实在是诱惑不起来。
什么时候能放弃这种儿童审美?
许纯夏不管这些,想往他腿上坐,却被他摁住。
“趴好。”
“嗯?”
许纯夏不理解但照做,乖乖趴在床上。有前面几次的经验,怕腰难受,特意在腰下垫了个枕头。
他做好了准备,尹星河不知从哪取出一条领带。
用来捆他的双手。
许纯夏迷糊:“要、要这么刺激的吗?”
第一次知道,尹星河原来还有这种癖好。
尹星河没捆太紧,只是双手行动不便,许纯夏不能像前几次那样肆意妄为。
他拍了下许纯夏,示意人把腰塌下去。做着恶劣的事,语气却比平时温柔。
“怕你又抓我,”尹星河贴着他耳朵说,“你爪子那么利,怎么说都不听。带着一身伤去谈生意,恐怕他们都以为我有什么癖好?”
许纯夏脸红得要滴血。
“今天晚上肯定不抓的,不要绑着……”
灯光关闭,房间陷入黑暗,他的双手被人压过头顶。
“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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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