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李却归被吓一跳,外面不知道谁在放炮竹,而且好像就在院子附近。
慕斯突然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叫声惨烈,它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去,估计是想找地方躲起来,结果刚下去没跑两步,就跌在地毯上,开始抽搐个不停。
李却归直接傻了,脑子一片空白,他手足无措地去安抚慕斯,捂它耳朵。
慕斯应激时候觉得全世界对它都有威胁。
林衔秋最开始的时候安抚它还要戴上手套跟着宠物医师学怎么弄,可即便是这样他还被咬伤过一次。
更别说毫无任何专业经验,和慕斯两年不见的李却归了,慕斯觉得这气味陌生,当场就给了他好几口,李却归的手直接被咬出血了。
外面炮竹声一直在响个不停,慕斯一开始还激烈的反抗,没过两分钟就像要死过去一样,光知道流着口水和抽搐了,幅度也越来越小。
他忽然想起慕斯上辈子死的模样。
莫大的恐慌涌上心头,李却归跪在地上安抚慕斯,眼泪都急得掉出来了。
他没手机,出不去门,李却归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又怨又恨的在心里催促着林衔秋抓紧从外面滚回来带慕斯去医院。
外面几个小男孩笑声尖锐,还在捂着耳朵往院子里扔鞭炮,林衔秋大老远就听见鞭炮声,当时离得远,他还怀着侥幸心理想,可能离他家远,慕斯听不大着。
结果把车开近,鞭炮声越来越大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把车往路边一停。
他跑过去,然后看到几个小男孩一溜烟的逃走,林衔秋猜到了什么,连忙推开大门,借着屋里的光看见院子里还有红炮竹纸。
这边荒郊野外,一般不会有人来,但今天是年三十,市区禁烟花炮竹,很多人都跑到荒地里去放,有的还会跑到山头上,他这地方冷僻,估计也有人在这附近。
那几个孩子应该是跟着大人过来的,估计是看这亮着灯,才想干坏事吓唬人。
现在该分析的不是这个,林衔秋脑子乱糟糟的,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门锁着的,李却归也出不去。
这群孩子一直没人来撵,所以这么大的响声到底持续多久了?慕斯耳朵又比人类的灵敏……它现在会应激成什么样?
他也没和李却归说过缓解应激的药在哪。
林衔秋急匆匆打开家里大门就看见李却归跪在地毯上安抚慕斯的场景,他手上的血沾了慕斯一身,乍一看还以为是慕斯流的血。
他飞快拎起药箱,熟练从里面拿出缓解慕斯应激的药片,哄着它掰开它的嘴把药片塞下去。
接着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半跪在李却归面前,握着他的手给他擦血消毒,解释道:
“有小孩往院子里扔炮竹,我已经报警了。”
“宠物医院的人很快就来,待会把它送过去之后,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做个检查。”
李却归突然绷不住了,抬起还沾着眼泪的眼睛,带着哭腔问他:
“你怎么才回来啊?”
林衔秋心头一颤。
李却归肩膀塌下去,俯身小心翼翼抱住慕斯,理智稍微回来一点,他哑声问:“宠物医生什么时候来?”
看着他还在发抖的身体,林衔秋心情复杂地试探性抬起手,放在李却归肩膀上。
李却归没反抗,没反应。
于是林衔秋稍稍张开手臂,把他抱住。
李却归还是没反抗,就这么靠在林衔秋怀里,摸着慕斯的脑袋。
会被扎伤,还不长记性地要碰。
林衔秋看着李却归受伤的手放在慕斯身上,沉默地想。
第78章 打针
刚刚注意力全在慕斯身上,现在缓过神来,坐在诊室里被医生掰着手清创时,李却归才感受到了那股剧痛。
医生看着他的伤口,眉头紧皱着:“你这咬的太深了,得打针。”
林衔秋刚处理完缺德小孩往他家扔炮竹的事,他们都是七八岁的小男孩,罚也只能罚他们父母,赔偿道歉一套流程下来,这件事也就了了。
赔的太多,那几个小孩的父母一开始还说林衔秋碰瓷,说他开着几百万的车还讹人活不起了之类的话,不过林衔秋让律师跟他们友好交流了一通后,他们就老实赔了钱。
林衔秋临走时还听见那几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估计在挨揍。
他处理完那些事后,匆匆回到医院,刚好听见医生的话。
“我们家狗打过疫苗。”
他坐在李却归身边,说。
医生解释道:“主要是他这伤口太深,你看他脖子上,虽然伤口不如手上的深,但也有被挠出血的痕迹。
他手上那些,算得上三级暴露了,这要是换成被利器什么东西划的,都得缝针的程度,而且他发炎了,后续说不定还会感染。”
林衔秋的视线落到李却归的手上:“那就打吧。”
医生刷刷刷不知道写了一堆什么东西,边写边说:
“免疫球蛋白按体重算剂量的,体重多少,去称称。”
李却归站起来走到体重秤旁边。
林衔秋也想知道他体重问题,跟着走过去看。
嗯,不知道是不是穿着衣服太厚还是怎样,看他比之前沉了差不多五六斤。
不过抱的时候倒是感受不出来。
医生听到他体重多少,拿针筒时候还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嘟囔道:
“大小伙子这么瘦……”
李却归不怕打针,但是那医生直接拿了六管子放到他面前,他有些怀疑人生:
“这么多,一次性打完?”
医生拿着针靠近他:“都说了是按体重算的。”
“你这打完这些还得打一针破伤风,还有狂犬疫苗,那个不是一次性的,二十八天之内打完五针就行。”
李却归嘴角抽搐了下。
“可能有点疼啊,忍着点。”
医生说完,直接对着伤口附近戳了下去,李却归一刹那脸都白了,眼泪瞬间涌出来,没忍住直接飙脏话:“卧槽……”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医生,说话都没了力气:“这是一点疼吗?
这特么比刚刚洗伤口的时候还要疼十倍吧?
林衔秋看他都直接哭出来了,眉头皱起来,询问道:“很疼?”
李却归哭着说:“你说呢?”
林衔秋又说:“形容一下?”
李却归恨恨地看着他:
“比老子被电还疼。”
林衔秋思索了会,肯定道:“那确实挺疼。”
说完他稍稍张开手,李却归懂他意思,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有的没的,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不再去看自己被针扎的惨烈场景。
林衔秋抱着他,问道:
“能打麻药吗?”
医生拿着针在他伤口附近戳戳戳,很快三针就没了:
“这都快打完了打什么麻药,再忍忍吧,一会就好了。”
他手上咬伤的地方多,林衔秋看着医生在每个地方都戳了好几下,往里面注射的时候,针眼还会往外流血,他的手也鼓起包。
光是看着,林衔秋就感觉自己的手也有点疼。
李却归都疼麻了,眼泪混着冷汗糊了一脸,时不时吸一下鼻子,看着可怜。
林衔秋也不避着人,轻拍他的肩膀安抚着,还去亲他脸颊和额头:
“好了好了,一会就好了。”
这句话他上辈子也说过。
李却归恍惚间想。
医生表情一阵扭曲,他突然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亮亮的,连忙找了个话题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哈哈哈哈我突然记得上次有个小姑娘,被外头大型犬咬了,虎口地方直接被咬透了,她稍微胖点,打了七针,人家一声不带吭的。”
林衔秋本来以为李却归可能晕过去了,因为他一直闭着眼。
结果医生话音刚落,突然听见李却归来了句:
“真牛逼。”
林衔秋笑了。
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了,说是六针,其实说的是剂量,实际上李却归像被针灸了一顿一样,每道伤口附近都挨了好几下,估计二十多针都有。
李却归躺在病床上,手都疼出幻觉了,一直不停在抖。
“观察半小时,没事的话待会出去再打剩下的。”
李却归深呼口气,颤声问:
“那两个疼吗?”
医生说:
“你这个都打完了,那两个压根不算事。”
刚刚他还只说这个只是“有点疼”呢,李却归不太信他说的话。
在床上闭着眼睛时,李却归回忆起刚刚那种剧烈的疼痛时身体还不自觉打寒颤。
他心想这针也太歹毒了,要是当年林衔秋用这种东西天天戳他,他应该就不是疯不疯的问题了,直接比林衔秋先一步跨进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