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李却归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对着男人道了句谢,然后快步往前走,准备去大道上。
林衔秋既然接到他的电话了,那他肯定会查这座机号地址在哪,身后还有个看上去不太对劲的男人,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李却归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呼吸一滞,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从心中油然而生。
他缓缓扭头,往后看,然后看到了比林衔秋还吓人的一幕����
只见那个男人,眼神死死锁定他,面目狰狞地朝着他追过来!
他嘴里还念叨着:
“你这羽绒服看着挺贵啊。”
李却归拔腿就跑,用尽毕生力气一样拼命往前跑着!
前面是一个分叉口,李却归没时间思考往哪跑,一头扎进左边巷子里。
倒霉的是左边是死路,没跑几步,李却归就看见一堵墙竖在自己面前。
那个男人放慢脚步,慢慢接近他,还发出诡异的笑声:
“看你从头到脚这一身应该也不便宜吧?你全脱下来给我,我就放你一马,好不好?”
还有商量的余地,李却归肯定会配合,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眼都不眨地撒谎道:
“我家里确实有点钱,你放了我,回头我让家里人给你一笔钱行吗?
你没必要因为一时贪心让自己进局子,真的。”
李却归为了显得自己真诚一点,还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蹲下去,放到了地上。
他里面是一件低领毛衣,能露着最里面蕾丝花边的肩带。
李却归自己低头时能看到露出来的地方,然后又把林衔秋全家骂了一遍,有意无意地抱住胳膊,试图挡着自己露出来肩颈。
男人走近,预备去捡那件羽绒服时,突然看见李却归抱着手臂,他心生警惕:“你手里攥着什么?”
不等李却归回答,他上去就拽住李却归胳膊,把他两条胳膊全扯开。
看到他毛衣里面还有件衣服时,男人明显愣了下。
李却归心里一凉。
紧接着身体也跟着凉起来了。
那个男人凑上来,把李却归抵在墙上,用力撕扯着他的衣服,粗喘道:
“你个骚货!里面都穿成这样了还装什么纯,老子付了钱,你这不得陪我一次……”
听到这番言论李却归也是大为震撼,抬脚就往他裆那边踹:
“我操,我去你大爷的!”
这一脚算是铆足了劲,那男人当即弯下腰去,但他并没有放开李却归,还是死命抓着他的毛衣。
李却归反应迅速又往他脚上重重踩了一下,同时还肘击了下他的脖子。
男人吃痛松手,李却归顾不上自己衣领子被扯得露出半边肩膀这种事了,一边死命往前跑一边想:
我操,在彩滇时候跟宁迢学的防身术真特么没白学。
那个男人还不死心地在后面追:“贱人!你别跑!”
李却归爆发式跑了一会渐渐没了力气,他低着头,只顾着看脚下的路,进入一个拐角时,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伸出冰凉的手,握住他光裸肩膀,然后把他抱进怀里,还用大衣裹了裹。
林衔秋抱着李却归,目光冰冷地看着远处停下脚步的恶心男人,犹如像在看一个垃圾。
他的声音落在李却归耳边,透着彻骨的寒:
“你跑出来,除了给这种脏东西一饱口福外,还能做点什么?”
李却归自知这次逃跑又失败了,闷在他怀里不说话。
从林衔秋的角度,能看到他光裸肩膀处,挂着的蕾丝肩带。
一想到那个长相花哨离奇的玩意,也看过这样的李却归,林衔秋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林衔秋身后的人很有眼色,上去一左一右把那个男人牵制住,其中一位问道:
“林总,怎么处理?”
林衔秋揽着李却归上车,冷冷道:“估计也是个惯犯,看着办吧,别让他以后再有骚扰别人的能力。”
“啊����”
李却归听到那个人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叫声。
随后就是林衔秋手下人笑嘻嘻的声音:
“全当积德了。”
林衔秋粗暴地把李却归推进后座,然后看了眼司机,司机识趣地下车抽烟。
车上只剩他们两个人后,林衔秋才伸出铁钳子一样的手,不容置疑地把李却归身上的毛衣拔下来,审视般看着他每一寸肌肤。
他这目光像看一样物件,李却归感到难堪,试图用包着纱布的手,去扇他脸:
“你有病?干什么你……”
林衔秋丝毫不怜惜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仿佛要把他的手腕攥碎。
李却归疼的蹙眉,他也装没看见,继续冷漠地用视线巡逻着他的身体。
没有看到什么恶心的痕迹后,林衔秋收回视线,脱掉自己的大衣扔在他身上,面无表情道:
“等回去,你看我*不*的死你。”
第86章 死路
晚上十一点,林弋黑着脸用新买来的手机给林衔秋打第十三个电话时,那边终于接起来了。
“哥,我发现你现在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趁我开会,找个人来从秘书那顺我手机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
林衔秋打开免提,林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李却归身体一僵,抬起挂着不正常潮红的脸看向林衔秋。
他身上只穿着那件吊带,林衔秋手掌摸上他光滑的背,漫不经心问道:
“你缺那一个手机?”
林弋静默片刻,似是对林衔秋的脸皮有了新的理解,过了几秒才问:
“李却归又跑了吧?你是不是觉得他第一个联系会是我,所以才去找人偷我手机。”
林衔秋闻言,不轻不重地在李却归下*捏了把,李却归咬紧嘴唇,没出一点声音。
林衔秋睨了他一眼,手越来越不老实,嘴里继续和林弋聊天:“已经抓回来了,你不用大费干戈让人去找了。”
“嗯……”
李却归最后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急忙闭上嘴小口喘息着,恶狠狠瞪林衔秋,看上去要把他撕烂似的
林弋那边沉默下来,林衔秋低低笑起来,随意抽了张纸擦手:
“听见了吗?”
一想到他们现在这会在干什么,林弋就感觉自己浑身像有蚂蚁在爬,他又觉得恶心,又怒火中烧。
他们在一起……凭什么?他们一起长大,他和李却归同样都是坏事做尽,为什么只有李却归可以被他带在身边?
为什么李却归还会顺从地和他在一起干这种恶心事情?
嫉恨的情绪爬满心头,林弋被愤怒冲昏头脑,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笑:“有什么用呢?他跑出来,不还是下意识来找我?”
“你有本事,最好一辈子把他禁锢在身边,不然他哪天跑出来,还是会跑向我身边。”
林衔秋面上表情不变,但手上用了点力气,把李却归抱住,他下巴抵在李却归肩膀上,靠在李却归耳边,不知道在对他说话还是林弋。
“不用再拿这些事情刺激我,因为我完全不在乎,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让他无休止尽地,接受我的报复。”
李却归颤抖一瞬,继而低头狠狠咬住林衔秋的肩膀。
林衔秋面无表情扯过一旁毯子,盖在李却归身上,然后腾出手,点开视频通话,反转视频,把镜头对准李却归。
屏幕里,林衔秋的脸显现出来,他怀里还有一个瘦弱的身影,他裸露出来的两条苍白手臂环着林衔秋的肩膀,身上盖着毯子,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但通过刚刚李却归那一声喘,干什么林弋大概心里有点数了。
李却归背对着林衔秋举起的手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林弋的视线下,他还泄愤般撕咬着林衔秋的肩膀,仿佛不咬下一块肉来就不罢休。
林衔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捏着李却归的后颈,把他扯起来,摁着他的后脑勺和他接吻。
接吻时,他还抬着眼,毫无波澜的视线穿过屏幕,刺在林弋身上。
林弋仿佛被定格住了,他看着这样的画面胃里翻江倒海,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但还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定定看着,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却归咬着他的嘴唇,直到血腥气充斥着整个口腔,睁着的眼睛渐渐失焦。
李却归曾经卧底时交回来他和林衔秋的无数亲密照都比不上现在这一幕冲击力强。
林弋隔着屏幕看着他们接吻,举止亲密无间……
这种被背叛,被抛弃,被孤立的感觉,让他胸腔中涌动着滔天的恨意,他眼睛中蒙上一层阴翳,紧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却,你亲够了吗?”
犹如被泼了一头冰水,李却归没什么光彩的眼睛忽然睁大,他推开林衔秋,错愕回头,终于看到对准他和林衔秋的摄像头,还有屏幕里眼神阴鸷的林弋。
从哪里开始的?他看见什么了?他是不是看见自己穿着这种东西了?
自己穿着这种东西还被看到了……就像,就像那天在橱窗里一样,耻辱的回忆涌上心头,李却归呼吸急促,手不自觉开始颤抖。
林弋一直在看他,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他把“错愕”,“恐惧”一类的表情归于李却归心虚,顿时林弋脸色黑如锅底,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把手机摔出去。
玻璃酒柜被他砸烂,手机精准落在每瓶二十来万的那一格里,许是他力气实在太大,手机像保龄球一样直接全垒打,六瓶红酒全摇摇晃晃落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猩红酒液混着玻璃渣蜿蜒到林弋脚下。
刹那间,屋内迸发出醉人的酒香。
那边黑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