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 第47章

作者:998 标签: 穿越重生

这次是日打头,带着赵熠、方、黑、山和犬几个人,再次返回镇上。

进镇的时候,赵熠只递了一下木牌子,守门的便没再盘问。几个小伙子目光交会,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跳动的兴奋。

日一边走一边绷着脸警告他们:“进了这里不要乱走,不要招惹这里的人,跟紧我和熠!”几个小子连连点头应下,神情都收敛了几分。

会说中原话就是方便。尽管赵熠也是头一回来这里,但一路上不住地打听,加上刚才跟卖盐的老人一番攀谈,很快就摸清了这个小镇的全貌。

这小镇名叫杨店,也叫阳店。很久以前是阳林君的封地,便以此命名。不过如今早已没了封地一说,阳店也并入了龚县,成了县城下属的一个镇子。

镇上住的人不少,眼下正是秋收季节,大伙儿都下田忙活去了,所以来镇上换东西的人倒不多。

赵熠又打听哪里有卖粮食和布匹的,老人抬手给指了指一家粮铺,还有个专门交换杂货的坊市。

作为报酬,老头又要了一块兔皮。他把兔皮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道:“天冷了,正好给我小孙孙做一件皮坎肩。”

赵熠先带着几人去坊市挑选东西。坊市藏身在一条窄巷子里,算得上是镇上的小型交易市场,几乎每天都有人来交换物品。

几个人刚一踏进去,便引来了路人诧异的目光,实在是他们的穿着打扮太过怪异,落在镇上人眼里,跟山林里出来的野人差不多。还有人抄起棍子上前,试图驱赶他们离开。

赵熠连忙开口道:“我们是山上的猎户,过来换点东西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摊在手心里给对方看了看。

那人见他会说中原话,举止也不像野人那般粗鲁蛮横,这才放下心,将信将疑地让开道,放他们一行人进去。

几个人都紧张得压低声音嘀咕起来,黑凑近赵熠小声问:“熠,刚才那人要干嘛?”

“没事,大概是以为咱们走错地方了。别慌,先进去挑东西吧。”

进了巷子才发现里面人还真不少,交换的东西也五花八门。从最便宜的瓜果蔬菜,到木工匠人做的精巧物件,到家禽牲畜,还有几只刚刚断奶的小狗崽,毛茸茸地挤成一团。

大家都是头一回下山,看什么都新鲜。黑瞧见一头小羊羔,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哎,你这是做啥子?把我的羊羔摸死了怎么办?”旁边的主人顿时拉下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要讹钱。

赵熠连忙上前赔着笑脸说好话,最后赔了两枚铜钱才算了事。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山下的人瞧着也挺横的,跟山上的原始人相比也没多大差别。

转了半天,赵熠看到了卖布的摊子,之前老妈一直念叨想做两件棉袄,可惜布料紧缺,这次正好多买点。

他上前打听价格,卖布的妇人警惕地拢了拢自己面前的布匹,打量着他道:“我这是整匹的,不剪开卖。”

“那一匹多少钱?”

“三百铢。”也就是六十钱。

这个价钱倒还能接受。粗布是灰白的本色,摸上去有些粗糙,但胜在厚实。一匹布大概一米一宽,十多米长,扯两匹应该就够用了。赵熠从篮子里数出一百二十钱递了过去。

妇人接过铜钱数了起来,数了半天也没数明白,干脆叫身边的孩子跑回家,喊来自家汉子。两人一起数了两遍,才把布交给赵熠。

除了这些布,赵熠还按照丽华女士的吩咐,买了些蔬菜种子。

种子是在一个老大娘那儿买的。赵熠见她面前摆了十来种菜,有韭菜、冬葵,还有他眼熟的大萝卜,更叫他惊喜的是,居然还有花生和蚕豆!

一看到这些熟悉的蔬菜,赵熠的眼睛顿时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打听价格。

老大娘指着地上的东西道:“这些都拿走,换十钱,或者换一斗粟也行。”

价格倒是不贵。“这些菜我们都要了。不过大娘,我还想买点菜籽,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得卖?”

老太太一听,立马点头,“有,这些菜的菜籽我都有。你们要是想要,再给我一钱就成。”

赵熠麻利地数出铜钱递过去,地上的菜则由日收起来,小心地装进身后的背篓里。

“我家就在前头,你们在这等会儿,我这就给你们送来。”

不过是加一文钱的事,赵熠也不怕老妇人骗他,点点头道:“行,我们在这儿等您。”

趁着等的工夫,其他几个人也拿筐里的皮子,各自换了些陶罐、瓦罐。部落里还不会烧陶的手艺,这些东西都得跟中原人交换才能弄到。

本来大伙还想换点铜制的器具,可转了一圈也没见着有卖的。这东西在古代属于管制用品,买卖要担风险,可遇不可求。

等了十来分钟,那老大娘拎着一个粗布包回来了。包里全是用枯叶子分装包好的菜籽,五花八门的,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她把每种菜籽都捻了一些,用树叶裹好,外面再用麻绳仔细缠牢。

“小后生,会种吗?”老妇人抬眼询问。

“会,家里人会。”

她便没再多说什么,分好菜籽收拾起东西回去了。

余下的钱还得买粮种,赵熠不敢再乱花。其他人也都换得差不多了,几个人背好筐,朝附近的粮铺走去。

到了粮铺,粟米、黄豆还有绿豆,都各买了几十斤。虽然大家不知道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但心里都笃定,他买的肯定有用。

兜里的钱花得七七八八,还剩十多个铜子。赵熠没打算再花,准备拿回去给爸妈看看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钱。

之前问过那个卖盐的老伯,他也说不清年份,大概是因为消息闭塞,这处边陲小镇又远离城邑,自然不知道如今是何年何月。

一行人背着筐,满载而归。只是几个人谁也没察觉,身后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几个地痞流氓。

方才买东西的时候,赵熠出手阔绰,几百文钱眼都不眨就掏了出来,这让旁边几个混子动了邪念。

为首的叫莽牛,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长得人如其名,壮得像头牛。他敞着衣襟,露出黝黑的胸膛,一脸横肉透着股蛮横劲儿。

他纠集了七八个人,一直蹲守在粮铺附近,见他们一出来,便像苍蝇似的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日察觉身后有人尾随,有些疑惑地低头小声问赵熠:“他们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赵熠警惕地回头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那些人瞧着就不像正经人,衣襟大敞着,头发胡乱披散在脑后,更重要的是,腰间好像还别着家伙……这一路走来,就没见过普通老百姓随身带武器的。

“快走,这些人来者不善,别惹麻烦!”

日重重点了下头,绷着脸催促其他人加快脚步出城。

转过巷子前面便是大道,有兵卒在这些人应该不敢怎么样。

后头的人见他们突然加快步子,干脆连戏也不演了,蹭地就窜上前去,把几人团团拦住。

莽牛龇着一口焦黄的牙,晃了晃手里那把铜制的短刀,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嘿,几个蛮子,听得懂人话吗?”

旁边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往地上啐了口痰,阴阳怪气地说:“牛哥,跟他们废什么话,让他们直接把东西留下,要不就把命留下!”

日把赵熠挡在身后,虽然听不懂这几个人在说什么,但看那架势,傻子都知道没安好心。

赵熠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小心点,别闹出人命……”

第54章

这几个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偏偏进镇子的时候,他们身上没带任何武器。

对方不仅人数比他们多,还个个手里都握着刀, 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赵熠心里不由得替日捏了把汗。

日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其他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 把赵熠护在正中间。

大伙都知道,熠不太擅长打猎,可他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有他在, 部落以后就不会再缺盐了。所以,熠的命比他们的都重要,必须护他周全。

莽牛见这些野人压根没有交出东西的意思,耐心彻底耗尽,手里的短刀凌空一挥,恶狠狠地喊道:“抄家伙!揍他们!”

七八个地痞流氓一窝蜂地冲了上来。日握紧双拳, 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整个人散发出野兽般蓄势待战的姿态。

第一个冲过来的地痞举着刀子劈砍,日侧身避开,反手就是一记重拳,拳头裹着风声,“砰”的一声正中面门。那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头一歪就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旁边几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日自己也吃了一惊,他还没用出全力呢, 这人怎么就倒下了?

莽牛以为自家兄弟在装死,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老六,别装怂,赶紧起来!”地上那人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沉得像摊泥。莽牛脸上挂不住,只好带着剩下的人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这一交手,他肠子都悔青了。他们这群酒囊饭袋,哪里是常年钻山打猎的原始人的对手?刀子刚砍过去,就被对方稳稳接住手腕,反手一扣夺下刀柄,跟着一脚踹飞了出去。

其余几个人也没讨到半点便宜,这几个半大小子都是部落里数得着的打猎好手,闪转腾挪间拳拳到肉,几个来回就把这群地痞打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前后用了不到一刻钟,七八个流氓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莽牛揉着闷痛的胸口,满脸骇然。他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招惹这些深山里来的野人,没想到对方竟这么能打。“走!快走!咱们不是对手!”

这帮人倒是还挺讲义气,狼狈逃窜时,还不忘把那个昏死过去的老六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山和黑打得兴起,还想追上去,被日连忙喝住:“别追了,赶紧出去。”

两人意犹未尽地甩了甩手腕,嘴里嘀咕着:“这些中原人的身板,怎么连山里的野猪都不如……”

六个人重新背好竹筐,把散落在地上的武器一一捡起,连断的都舍不得丢,一并带上。刚才还在发愁去哪儿换些铜铁家伙,这下可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路走到镇子门口,交还木牌出了关卡,几个人才齐齐松了口气,脚下加紧,赶去和外面等候的同伴会合。

外面天色已晚,夕阳垂在天边,燃起一片绚烂的晚霞,把山野染成了橘红色。元带着大伙在营地生火做饭,炊烟混着食物的香气袅袅升起。

“出来了!快过来吃饭吧!”羚远远看见他们,笑着招手。

几个人一路小跑过去,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东西都换齐了吗?”

“齐了!比预想的换得还多!”第二次带进去的六个筐全装得满满当当,怀里还额外抱着好几只陶罐和瓦罐,一路叮叮当当的。

吃过饭,元开始清点物资。赵熠自己换的那一筐东西原封未动。除了第一批带回来的六筐盐,第二批带回来的收获同样不少����几匹粗布料,上次换的针又补了一些,这东西与其说是针更像是尖锐的锥子,很粗的一根,剩下的就是大小不一的陶罐和瓦罐,虽谈不上精致,却件件实用。

最让人意外的是那帮匪徒“送”来的武器。日把它们一件件摆放在空地上,一把铜制短刀,刃口泛着冷光,两把带木柄的镰,握在手里颇有些分量,还有一根断了的戈,虽已残损,却看得出来是用上好的铜料打制的,也不知道这群地痞是从哪儿淘换来的。

大伙纷纷拿起这些武器反复端详,眼里都放着光。

还记得当初跟多戈玛人打仗的时候,他们手里握的就是铜戈铜刀,部落的石刃砍上去根本砍不动。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要是咱们也能弄到那么多好兵器,还怕谁?

可惜即便到了山下,铜器依旧难得,真不知道那些多戈玛人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铜料。

元把物资均分开来,分配到每个人背上,只留下日和几个身手最好的轻装前行。因为来时带的干粮已经快吃完了,回程的路上他们得沿途打猎,给大家备下吃食。

当晚天色已沉,一行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歇下,枕着山风睡了一夜。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匆匆踏上返程的路。

*

袒图部落这边,赵家夫妻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是苗家上大梁的大日子,他们得过去捧场。

十月的清晨,空气里透着沁人的凉意,天高云淡,一看就是个好天气。

刘丽华捡出十个鸡蛋和鹅蛋,小心地放进竹篮里,回头扯着嗓子朝屋外喊:“你收拾好了没有?”

“你先去,我一会儿就过去!”赵宝钢的声音从房后传来。

赵宝钢正弯腰喂鸡,喂的是用石头碾出来的谷子皮,掺上剁碎的节节草,拌得匀匀的。

这种草是部落里的人专门拿来喂禽类的,之所以叫节节草,是因为这草每隔一小段就有一个关节,关节里寄生着一种细如芝麻粒的小虫子,鸡吃了就等于加了荤腥、添了蛋白质。

刘丽华头一回跟人去割这草时不懂,一刀切断了一个节,里面呼地涌出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当时膈应得她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