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紫月
此时已经是秋天了,风吹进屋子里,棠逸羡转身去关窗户。
无意中,他看到窗下的桌子上,竟然是那把刺穿他胸膛的剑。
看到这剑,棠逸羡就感觉胸口疼,莫名想起那天的情景。
盛清野把剑放这里做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盛清野每天都在懊悔着,他不该送师尊剑。
师尊用来结束自己的性命,他每天懊悔无数次。
棠逸羡轻轻的关好了门,漫步往自己的别苑走。
秋风吹过,凉风飞扬着他的发丝。
他抬头看着皎洁淡白的月亮,再看着碧凌峰的一草一木。
没想到,他只回去了一年,就又回来了。
出乎棠逸羡意料,他的屋子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家具摆设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一看就时常有人打扫。
此时棠逸羡感觉睡意袭来,他实在是又困又累了。
他白皙的手抵在唇上,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
“十九岁青春年少,就是容易犯困啊。”悠悠带着一丝愉悦的声音上线了。
“我任务失败被带回来,怎么你心情不错?”
“没有啊。”悠悠声音故意沉了沉道。
悠悠自然是高兴的。
昨天数据库给了他一个宿主,让他带宿主回书中世界。
她浑身的不情愿,她暂时不想再接任务了。
直到数据库勾着唇,传给她数据,才知道是棠逸羡。
虽然她知道,任务相当于失败了。
但是能再次做棠逸羡的系统,她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
第340章 没天赋
“宿主,悠悠待机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见。”悠悠看形势不对,赶紧退了。
棠逸羡再次的看到了他的实木床榻,硬的老腰都要断了。
可是当他钻进被窝里,半天又睡不着了。
他听悠悠的意思,灵识被带回,他猜测是金潇潇。
可是为何又没见到潇潇?
翻了一个身,脑海里又是盛清野哭的样子。
盛清野受伤那么多次,都没见他哭过。
迷迷糊糊中,棠逸羡慢慢的睡了过去。
棠家少主,自此回来了。
碧凌峰后院此刻寂静一片,终于没有了那鬼哭狼嚎一般的乐声了。
月光如华一般晒在三块墓碑之上,少了几分萧瑟,地上是破碎的酒壶。
突然,酒壶一旁的空地之上,亮起一道金色的法阵。
符文金色光束越烈,直到晃眼。
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法阵中心。
玄御燃走到第二个墓碑前,目光沉柔,
“师尊,弟子来看您了。”
十年前,棠逸羡就那么离开了,身形消散的一幕,强烈的刺激了玄御燃。
玄御燃被苏明渊以小凤凰的样子抱回了妖族。
棠逸羡离开的第一年,玄御燃根本就没有恢复人形,每天红色小毛球哭的一抽一抽的,小眼睛和浑身的毛一样的红。
苏明渊看自己的外孙哭成这样,他也跟着哭,大眼睛也是红红的。
棠逸羡离开的第二年。
哭多了,小凤凰哭的没了力气,就开始陷入了沉睡。
醒来就哭,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莺莺急的每天原地打转,也几乎喂不进去饭。
直到第三年,玄御燃才慢慢的开始偶尔恢复人形,但是却一直在寝殿里不出来。
他一直在雕刻棠逸羡的人形木雕。
昏暗的寝殿里,玄御燃一身红衣,一个人在雕刻着人形木雕。
而且那木雕的样子,苏明渊一直都不忍直视...
他一直不敢告诉外孙,他其实没有这方面天赋,大可以换一个爱好。
但同时,他也放心下来,他真的怕玄御燃也跟着那棠家少主去了。
最近的这两年,玄御燃渐渐的振作了一些,又开始研习符咒了。
他能这样从妖族回到碧凌峰,也是他当初画的符咒改进了。
这两道法阵,是固定在两个地方的。
这样就能时常回碧凌峰,方便来看师尊。
他是碧凌峰的弟子,永远都是。
今天,他又像之前一样想师尊了,就回碧凌峰看看。
玄御燃垂眸看到地上破碎的酒壶,就知道盛清野又鬼哭狼嚎过了。
还有那可怕的笛子,他都不知道被师兄吹出来的要命曲子摧残了几次了。
“师尊..”
玄御燃轻抚过棠逸羡三个字,低语呢喃着。
此时已经后半夜了,月光却是更亮。
他缓缓坐在了墓碑前,身形靠在墓碑上,太冷太硬,硌得他后背疼。
他怀念师尊的怀抱,柔软沁香。
想起此生再也无法在师尊怀里,抱不到师尊,那种彻骨的痛。
他始终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自尽。
难道是因为他的逼婚吗?
这种愧疚一直缠绕在玄御燃心里,也让他痛苦了十年。
此刻,他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玄御燃微微一摆手,三道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了空中。
仿若这般,才是来见师尊了。
他澄柔的眼底泛起涟漪,从身上拿出这几天他雕刻的一些花花草草,虽然没人看的出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
玄御燃伸出手掌,一道火焰簌然燃起,随即燃烧殆尽那几个小木雕。
玄御燃是见那些百姓们,都是这般悼念的。
他始终不愿相信师尊离世了,只是这般,他自己好受些。
碧凌峰外不远处。
棠逸羡遇到的两名弟子远远的路过。
大晚上的巡逻,而且还是在“闹鬼”的碧凌峰附近,两人都有些忐忑。
“今天没有听到那声音啦。”
其中一人话音刚落,抬眸就看到对方张着嘴,颤抖的手指着碧凌峰方向。
碧凌峰的空中出现了三个红点,随后燃烧出一股白烟。
“啊..”
吓的两人瑟瑟发抖,转身就往回快步跑去。
不过,这些事情,玄御燃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还在那里烧着他的小木雕。
他眼中的小白菜、小叶子、小鸡腿。
他觉得师尊都会喜欢的。
早上的阳光格外的刺眼,盛清野只感觉头巨疼。
“师尊。”
他身形豁然的坐了起来,隐约想起,他吻了师尊。
他望着寂寥的屋子。
果然是幻觉,可是这幻觉也太真实了。
盛清野伸手抹了一下虽宿醉却依然俊朗的脸。
心就那样冷到底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