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屋
心里,这金丝雀手段了得,一句话就把前一秒还像要吃人的少爷钓成了翘嘴。
候在车边的杰夫,为霍什打开车门。
霍什先放心上人进去,自己也跟着钻入,还不等他坐稳,心上人就钻到他怀里,又紧紧抱住他脖颈。
霍什原本还担心心上人得知他的身份会拒绝他,现在却格外缠人,分开不了一点。
老婆好爱我,没了我不行,他是被吓到了吧。
也是,被这么多人看,他应激也是正常的。
“怎么了?”霍什抬起他下巴,注视这双不会撒谎的眼睛。
禾邈闭着眼,嘟起红润的嘴唇,“亲……要亲~”
杰夫将购物袋放到后备箱回到驾驶位,瞟到禾邈勾住少爷接吻,健壮的躯体急切地压下去,吞咽柔弱的呜咽。
杰夫微微皱眉,最后只是放下挡板,继续开车。
霍什扶住禾邈的腰际,让他跪坐在自己腿上。
禾邈趴在他肩头顺气,好一会儿才说,“我要回宿舍拿鲨鱼抱枕。”
“我家什么都有。”霍什抚摸他后背。
“没有鲨鲨我睡不着,你又不能时时在家。”
心上人的嘴唇轻擦过锁骨,霍什喉结上下滚动,“……我的衣服在家。”
“那鲨鲨能穿你衣服吗?”感受到大手抚摸自己的皮鼓,禾邈挺直腰背特难受地嚷嚷着,“疼”
霍什捏了他腰侧一把,“撒谎,我都没揉。”
这一路上无论他怎么说,心上人都不愿意坐到他腿上,老说硌得他不舒服。
杰夫将车开到学校门口,车刚停下禾邈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下车。
霍什紧贴着他下车,一把拉住他的手,
“就这么着急回学校?”
禾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拿完就能快点去你家啦。”
霍什翘起嘴角,大步跟上心上人的小跑,到宿舍门禁前,他紧紧牵住不撒手。
心上人怎么也抽不回手后有点恼了,小发雷霆,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跑回宿舍的时候也没回头看他。
霍什凝望离去的心上人,心想,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的事情可以慢慢和你说。
他拨通雷蒙的电话,“看紧学校所有出口,别让他出去。”
禾邈跑进宿舍关上门,背靠在门板大口喘气,拿出手机拨通号码的手微微颤抖,
“艾弗里……”叫出名字他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怎么了?!”艾弗里还想逗禾邈的,这响亮的哭声把他也吓到了,“别哭啊,我把鸣榨干不让他去找你行了吧!”
禾邈手背抹掉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快来救我。”
“你在哪?我现在开车过去!”艾弗里说。
“宿舍,”禾邈擦了一把眼泪,走到书桌边坐下,“等下,我先算一卦告诉你停车地点。”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电话没挂,话筒传来钟鸣的声音,似乎在问艾弗里去哪儿。
钟鸣以为艾弗里去鬼混,两人就位出去做什么闹了一阵子。
等禾邈算出卦象,电话那端的两人也决定了,要一起来接他。
“老钟自己来,”禾邈再次确认卦象后,继续说,“你把车开到宿舍楼对面干洗店前,我翻墙出去。”
看到遁卦显示要走高处且不能带走常用的东西,他懵了一下,都是平地哪来高处。
幸好他还记得留子群里提过的密道,过了门禁时间,可以从那里翻墙进宿舍。
至于常用的东西……那手机和衣服就不带了。
他把电话卡抽出来,手机留在宿舍。
艾弗里挂断电话后,立马接到霍什的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和禾邈通话。
“我在约会!”艾弗里吼完这句就挂断电话。
接着钟鸣的手机也响起来,他直接挂断,发消息回霍什。
老婆的舍友: [在约会,懂?]
回完这句,钟鸣接过艾弗里的车钥匙就走。
禾邈抱着鲨鱼抱枕要带走,可想到这也是常用的东西又放下。
被碰歪的枕头露出霍什T恤衣角,他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走了。
心想找时间再还给他。
禾邈出门前他又跑到阳台,霍什在楼下正拿着手机望着宿舍。
他冲霍什挥了挥手,他立马挥手回应自己。
霍什独自一人在路灯下,
暖黄的光为霍什镀上一层模糊的滤镜,这光也曾蒙蔽了他许久。
如今看清楚,他也应该走了
禾邈出门没关灯,找到隔壁宿舍的老陆,让他帮忙1个小时候再去宿舍关灯。
老陆不懂,见禾邈有苦难言的样子,也没多问,只说有困难尽管开口,能帮的绝不推辞。
禾邈想从包里掏出点什么给老陆,翻出一小包糖,全是他喜欢的口味,是什么时候放的呢。
他放回包里,和老陆说假期后再给他算卦后就走了。
宿舍楼背面和墙壁靠得近,形成一条窄道,只能给一人通过。
禾邈打开手机电筒,找到用砖头搭的小阶梯,他踩着砖块走到高处,伸手够到墙外伸进来的树杈,借力一翻坐上墙头,顺着树干滑到了墙外,落地后他揉了揉屁股。
走出灌木丛,街道都是美食店,很多人在店外的桌椅上喝酒吃东西聊天,穿过人群,找到街头的干洗店,他一眼就认出艾弗里加了盖的敞篷车。
禾邈坐到副驾,双手抱紧背包,脑袋垂得很低,见他这样钟鸣一肚子话也说不出口了。
钟鸣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打开电台听歌,飘出一首劲爆的小黄歌,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没控制好方向盘,撞到路边花圃。
钟鸣慌乱地想关掉电台,不知按到哪个按钮音乐更大声了,他不断瞟向禾邈,“我不听这种歌。”
禾邈噗呲一声笑出来,他看到艾弗里操作过,抬手点开子菜单换了首歌单。
“笑什么笑,你不是会算吗?怎么连这个也没算到。”
绿灯亮起钟鸣继续开车。
“就是不知道啊,”禾邈努起嘴,抓紧背包,“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对啊,有些事就是预料不到。”钟鸣说。
他见禾邈十指稍稍松开背包,似乎没有刚上车那会这么沮丧了。
钟鸣继续加快车速。
车开到公寓楼下,艾弗里就在路边举着手机,还提着大包。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你就算给艹,我也不喜欢你,别打来了!”
艾弗里挂掉电话,把包丢到后座,走到车门边,“我开车去我家。”
“怎么了?”钟鸣打开车门,让出驾驶位。
“霍什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感觉他会找到公寓来,跟我回家保准他找不到。”
艾弗里坐进驾驶位,见钟鸣没上车,怔愣片刻后,扬起嘴角,“真拿你没办法,”他拍拍禾邈手臂,“坐到后面去。”
“哦。”禾邈把背包丢到后座准备下车。
“不用下车,”钟鸣叫住禾邈,又对艾弗里说,“我不去了,明天还有兼职。”
艾弗里想到他家远离市区,一来一回都要3小时,开车也挺累的。
“那你住公寓吧,离你打工地方更近。”他把钥匙递给钟鸣,“我随时回来,你别带女人回家,男人也不行!”
“我又不是你。”钟鸣笑着拿走钥匙。
“他们非要喜欢我,有什么办法,”艾弗里对上钟鸣冷冷的眼神,瞬间敛起笑容,郑重道,“我只有你啊。”
见钟鸣好像不太买账,他握住钟鸣的手,“都被你肝到腿软了,哪还……”
钟鸣捂住他嘴,尴尬地看向禾邈。
禾邈打开好几个储物格找零食,只有开封或没开封的套套盒,零食一个没见着。
“不早了,快回去吧,”钟鸣松开手,“你到家给我打电话。”
“你今晚别回宿舍了,万一撞见霍什,他动手逼供你就完蛋了。”艾弗里说。
“他才不会乱打人。”禾邈小声嘀咕。
跟钟鸣道别后,艾弗里一踩油门快速离开市区,开在人迹稀少的公路上,他升起车顶棚。
也不知道那几棵破树杂草有什么好看的,禾邈宁愿看窗外也不和他说话。
没什么是占卜解决不了的,谈恋爱也不例外。
艾弗里问:“我给你占卜怎么甩掉霍什?”
禾邈脑门抵在车窗,摇摇头。
艾弗里觉得自己多余问了,禾邈自己都能算,哪轮得到他操心。
“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骗了他。”
听出他语气里的愧疚,艾弗里耸耸肩,满不在意地说,
“那又怎么样,是他先骗你的。”
禾邈调整椅背往后躺,闭上双眼,车内又陷入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