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甘未
“难不成他有大背景?可能隐藏了身份,不然怎么会和那些人玩到一块去。”
“切,他能有什么背景。”
刚好路过并听到他们聊天的男生停了下来,不屑道,“他家穷得很,他妈在我家里做保姆,而且他不仅穷,品性也不好,他妈常说他是白眼狼,将来肯定没什么出息……”
“真的假的?”
此话一出,引来不少人的好奇。
林奇享受到众星捧月般的拥护,立刻用夸张的语言,把许桉家里的事全抖出来了。
对此,许桉一无所知,不过他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确实没收到任何有关家里的信息,查找了手机也没发现和亲人的联系方式。
其实,他还挺唏嘘的,只觉原主不是孤儿却胜似孤儿。
这艘游轮很大,他们先去了住的地方。
整整一层,只有他们五个人住,而且别人还没有权限上来。
他选了个靠中间的房间,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关门了。
四人站在许桉的房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殷燃蹙了蹙眉,道:“你们觉不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嗯。”江扶鹤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以为,他应该很讨厌我们。”
“但这几天,他没有疏远,反而更靠近了。”殷燃脸微红,又忍不住炫耀道,“上次还夸我长得好看。”
“蠢货。”
段漓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看不出来他是装的吗?”
“关你屁事!”
殷燃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嫉妒我啊。”
“我犯得着嫉妒你吗?”段漓很少把他当作竞争对手,因为殷燃有时候蠢的太超过了,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各位,别吵了。”
洛予淮靠在墙上,视线虚虚地落在地面上,“管他是真是假,今晚不就知道了吗?”
“奉劝一句,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可能真相会很残酷。”
洛予淮说完,也没看任何人,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残酷?”
段漓勾起唇,“所有我都能接受,你们俩,记得去找个心理医生,别受不了了要跳海。”
“你瞧不起谁呢?”
殷燃扫了他一眼,也转身回了房间。
耳边终于清净了点,江扶鹤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真的要这样吗?”
“不然呢?”
段漓站在另一边,看向幽深的走廊,“总得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扶鹤垂下手,神色晦暗不清:“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他离不开我们,不管有没有真心,人在身边就行。”
“就算捅破了真相,你以为他又能离开吗?”段漓看了他一眼,他鲜少在江扶鹤身上看到如此疲惫的时候,甚至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惴惴不安,这不像他。
他垂下眼睛,站了一会后转身离开。
江扶鹤没动,他靠在墙上,思绪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许桉打开房门,被静默着站在他房门口的江扶鹤吓了一跳。
“你站这干嘛呢?”
江扶鹤直起身子,没有回他。
“你要去哪?”
“我去找点吃的。”
“我和你一起。”
“哦,走呗。”
许桉走在前面,进了电梯,他们下到了餐厅的位置。
游轮已经缓缓驶离岸边。
许桉不大爱吃甜点之类的东西,他直接略过一排排快赶上人高的甜品架,来到了水果区。
江扶鹤虽然和他一起,但他确实没什么胃口,大半的时间都是看他吃,偶尔帮他拿水果、递纸巾。
这一切都做的十分熟练。
不远处,这一幕悉数落进了周语铭的眼里。
他知道江扶鹤,不是因为他是圣兰德学校的学生会会长,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而是因为周一鸣。
他那有一半血缘的哥哥,总是因为父亲的各种比较,而气得在家里破口大骂,但见了面,又会像条狗一样,腆着脸迎合江扶鹤 ,尽管从来都被忽视。
他也见过江扶鹤几面,不过对方从没用正眼看过他,
这样高傲的人,居然也会做出伺候人的事吗?
而且,又是和许桉有关系。
为什么?
这些人为什么都和他有关系?
周语铭攥了攥手,身前,被擦得反光的瓷盘似乎映出了他的脸,他垂眼一看,看到了眼底明晃晃的不甘。
为什么他只是个私生子,这样的出身,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你躲在那干嘛呢?”
周一鸣慢悠悠地从后面晃到他身边,“我不是让你上船后就跟着我吗?你知道吗?这上面的人你一个都惹不起,乱跑什么,别给我得罪人。”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周一鸣看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就来气,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谁料被周语铭躲过去了,而他身边的一排瓷盘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掉在地上,瞬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边的动静,引得不少人看过来,许桉就是其中一个。
第82章 一切为了任务
“怎么又是他们周家的那个私生子。”
“他怎么会来这,周少居然同意吗?”
“别管了,上次我帮他说了一句好话,他连句谢谢也没有,怪不得被讨厌,真是活该。”
众人窃窃私语,貌似对这个周语铭很有意见。
另一边,周一鸣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周语铭会躲开。
“你����”
“你很喜欢让别人看兄弟相残的笑话。”周语铭抬起眼睛,淡淡道。
“谁他妈跟你是兄弟?”
“这是事实,”周语铭抓住他挥过来的手,低声道,“你就算再讨厌我,我也是爸的儿子,我不会一直容忍你。”
周一鸣呼吸急促,讶异地看着他,忽然有几分害怕。
这个私生子长得一脸阴冷像,皮肤像见不了光似的那样惨白,偏嘴唇又红的很,像吸了血的鬼。
他松了力道,手被轻飘飘地甩开。
周一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下次不会放过你。”
周语铭低头,嫌恶地将碰过他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再次看向许桉时,对方只有一个背影。
他轻轻眨了眨眼,胸腔里蔓延起扭曲的怪异感,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许桉无视他。
为什么不来关心他?
他这次不会再拒绝了。
他躲在角落,一眨不眨地盯着,没想到会撞见江扶鹤带着审判意味的眼神。
这不比周一鸣那直白到嫌恶的目光,江扶鹤的眼神虽然平静,也没做出什么嫌弃厌恶他的表现,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打量,忽然让周语铭自惭形秽,他倏地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后,看着江扶鹤默然转身的背影,他咬了咬牙,自卑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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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整个游轮陷入了躁动的狂欢,底下的露天泳池,无数人拎着酒杯跟着劲爆的DJ热舞。
甲板上,男男女女相伴而行,暧昧的身形相拥,在墨色的夜空下激发出别样的情愫。
而,就在这种所有人都陷入激情的夜间派对里,许桉待在房间,当然,这不是他自愿的。
他的心早就下去了,但人被困在这里。
“你们不想玩,我可以理解。”许桉看着把自己围住的四人,“为什么要把我也关在房间呢?”
“外面玩的乱,你要想玩,我们可以上去。”江扶鹤指了指楼上,那里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除了他们没人有权限上去。
“喝点水吧。”
洛予淮给他拿了杯水过来,“嘴巴怎么这么干?”
被他这么一说,许桉舔了舔嘴巴,好像还真有点渴了,于是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改良版的吐真剂,药效散播的非常快,不到三秒,许桉的眼神开始涣散,手里的杯子也拿不稳了。
在杯子砸到地毯之前,段漓俯下身,把杯子从他手里拿出来,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室内很安静,许桉向后靠在椅背上,只觉大脑一片迷蒙。
“宿主!宿主!”
006焦急地在耳边喊他,它不知道这群变态给他的宝贝宿主喝了什么东西,只知道,许桉现在的状态倒有点像醉酒了,眼下红红的,还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完全听不到006的声音。
就在这关键时刻,006被强制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