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9章

作者:路归途 标签: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日常 先婚后爱 咸鱼 穿越重生

冬日不下雪,不是特别冷,春季连绵的雨水不断,都是朦朦胧胧的,庄稼地涨势好,水稻旱田都有,主食米,不过老百姓填肚子多是杂粮混着吃,最最主要是这里竟然有土豆。

孙归宁刚穿来时很想了解这个世界,想跟他的历史知识对照一下,看像哪个朝代,不过平头百姓尤其是小孩,想知道这个国家的信息,渠道那是少之又少,只能从饮食、天气、风俗来判断。刚吃土豆时还惊了。

后来对照无果,就这么过。

桌子另一边则是一张木床,两扇门衣柜,靠桌子旁还有一个架子。

家具甚少,一目了然,屋子干干净净的。

“你先休息,外衣脱了,上床坐着。”

刘长君嗯了声,伸手去脱衣服,只是手指修长脱衣服不得其法似的。孙归宁一看,干脆上手帮忙解,“我帮你。”

“有劳宁宁。”

“客气什么。”孙归宁三两下帮男朋友脱了披衣、外裳、中衣、小衣。统共四层,最里面贴身的小衣一上手,孙归宁愣了下,很柔软特别细腻,布料他不识,但这个触感,应当不便宜。

刘长君:“想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

刘长君轻微摇头,“不知,宁宁不信?”

“不是,我就问问,你小衣衣料不便宜。”孙归宁扶着男友上床,一边说:“你别摇头了,也别弯腰,省的头晕头疼,我给你脱鞋。”

刘长君坐在床边,低头看宁宁为他忙前忙后仔细妥帖照顾他,说:“宁宁,你昨日说我应当是商贾,商贾外衣不得繁琐着绫罗绸缎,内里应该是不查的。”

“有道理。”孙归宁将皮靴放好,一看这双靴子内里还有云纹刺绣,真是商人身份,面上不敢僭越规矩,都用在内里了,逻辑也能说得过去,他扶着男友躺好,拿充了棉花的枕头给靠在床头,“就这么坐着,家里没热水,冰锅冷灶,你先忍忍,我一会回来。”

刘长君只可惜一身病体,不能帮宁宁一二,“我不碍事。”

“你要说你听话,都比你不碍事来的动听。”孙归宁说。

刘长君一愣,而后笑了起来,“我听宁宁的话。”

孙归宁:嘻嘻。

他给男朋友盖好被子,叮嘱别蹭到脑袋伤口,困了就趴着睡,便出门了,老许还在门口等着。走的时候,孙归宁脚步轻盈,背影能跳起来,刘长君望着未来夫郎背影,唇角也翘了几分。

这种感觉,哪怕是失忆,身体感受也不曾有过的。

挨着一个人,听他说话,就觉得很有意思。

孙归宁也高兴,跟老许说走吧,还跳到了骡车上坐着,能不走就不走路,随着骡车走动,两条腿跟着节奏晃动,老许看孙归宁笑眯眯的高兴,说:“你也老大不小,成家蛮好的,就是人成吗。”

“成!”孙归宁知道老许担心什么,轻松自在说:“人长得好,也听我的,要是哪日想起来记忆,要回家,我就跟他一起回去,要是不行要分手,分手也没事,谈的时候尽心尽力就好,不后悔。”

“而且还免了一百板子三十两银子。”

多好。

老许一想点点头,“倒也是。”

晋朝不讲究什么贞洁牌坊的,往上数太宗的皇后还是嫁过人的妇人,太宗后宫除了王皇后就没别人了,还是王皇后贤德,将身边的侍书宫女给太宗做了贵人。

上头都且如此,民间再嫁三嫁女子夫郎这又算得什么。

到了大哥那边,又是一通说话寒暄。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许爷爷说你捡了个人。”孙归芸好奇。

孙归宁嗯嗯,摸妹子小辫,“你马上就有二嫂了。”

“多大的人了,还胡说,芸芸可不能听你二哥这么叫人,省的人家郎君不爱。”程惠芳叮嘱,又喊大儿子搭把手,把粮食搬上车,“昨日老许直奔我这儿,你那边没人,我就喊他粮先放我这里。”

大侄子搬粮去了,孙归芸也好奇‘二嫂’长什么样,待不住收拾自己包袱。

小孩没在跟前,程惠芳拉住二哥儿的手,小声问:“来路不明的人行吗,老许昨日过来跟我说事,听的我心惊肉跳的,要不是城门关了,真想找过去,你也是胆子大,一个哥儿带着个陌生男人,你大哥本来关着门读书,听见你的事也担心着急,开门就问老许……”

“嫂子,我也不是傻孩子,长君不是来路不明,他身上有过所,伤的又重,不是我的对手。”孙归宁简洁明了说。

程惠芳一听,提着的心放了一大半,有过所那就是有身份,至于人品好坏,还是得再看看。

“你急忙回来,到现在都没吃,正好我做了饭,拎着过去,你们晚上就不用开火了。”

孙归宁知道嫂子想过去看看好歹,不光没有不乐意,还提要求:“嫂子,有热水没?我再提一壶热水,炉子也是灭的。”

“有有。”

没一会收拾完,孙归宁拎着食盒,大嫂拎着铁簸箕,上头放了一些烧的正旺的碳,孙归宁好回去点着自家炉子,俩侄子给小姑姑抱行李,总之是各有活干,至于大哥孙修礼����门户紧闭,压根没出现。

这是还嫌之前孙归宁说卖弟求钱这事难听,面子一时半会下不来,程惠芳说了一路好话。

孙归宁知道,嫂子这是两面哄,不过他也不会上杆子去哄孙修礼,孙修礼那脾气,嫂子乐意惯着哄着,他才不干,而且他也没说错,当初介绍卖布郎给他,孙修礼敢摸着胸口打包票说没有一点利己心思?

孙修礼自己都不敢说。

“嗯嗯嗯,我都知道。”

“对,一家人,嗯嗯,我不会往心里去。”

不过大嫂说‘好话’,孙归宁照旧敷衍大法,听大嫂话里话外意思让他先低头求和,面上嗯嗯微笑说:“诶呀,等我和长君结婚,到时候还请大哥大嫂来喝喜酒。”

所以到时候孙修礼爱来不来,要是来了,是孙修礼先低头。

嘿嘿。

程惠芳:……宁哥儿半点都没听进去不说,还将了男人一军。

结婚嫁人这么大的事,虽说是分家,可城中都夸赞男人胸襟宽广不计前嫌爱护顽劣阿弟,要是连阿弟婚事都不出席,指定要被外人嚼舌头,而且父母都不在了,于情于理,他们做大哥大嫂的肯定要去的。

程惠芳都不敢想,回头她传话,男人得气的胸口疼,还没办法。

到了。

孙归芸好奇想看看‘二嫂’,她刚说出‘二嫂’就挨了大嫂一眼,便去看二哥。

“嫂子说的是,你喊他二哥。”孙归宁反省刚才嘴快,这会改正,“是我的不对,不该这么教你。我和长君这般喊着玩,你不能这么叫,回头叫顺口了,街坊听见,不光笑长君,连咱俩一起笑。”

笑他俩爹娘死的早没教养不懂礼数,大概就是这些话。

“知道了二哥,可是这样一来,你们都是二哥,我喊人喊糊涂了。”

程惠芳看不下去,二哥儿有时候挺聪明,但这方面又笨笨的,“什么二哥,你二哥嫁人了,得喊二哥夫。”

孙归宁:……

“我知道了大嫂,这样就不会叫错了。”孙归芸一脸聪明样。

旁边大嫂一脸欣慰。

孙归宁:……

等进屋,屋里光线太暗,大侄子和老许搬粮,门帘挂到墙壁上,借了一些光。孙归宁说:“长君你睡了没?嫂子和妹妹来了,要看看你。”

“没睡,我听见了,妹妹喊我二嫂也好,二哥夫也罢,都是一家人,不碍事。”床上刘长君说完,看向门口来人,声音温和,不急不躁说:“大嫂,我身体不好,宁宁喊我卧床休息,等日后婚礼上,我和宁宁给您敬茶。”

程惠芳:“好好好,你休息躺好,别客气。”

等看清床上人样貌。

大嫂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惊叹的太过明显,旁边孙归宁也听见了。

相公的样貌,妻子的荣耀。孙归宁虚荣心的想起这句话来。

很有道理。

看到男朋友样貌,什么哥儿、夫郎身份,孙归宁也能坦然若素接受称呼,不要紧,他知道自己是男的就行,随便妹子怎么叫!叫他二嫂都行!

第8章 捡男人8

大嫂去灶屋忙活去了,妹妹说了声‘我去帮大嫂’也溜走了。

房间里,孙归宁将蜡烛点亮,拎着一壶热水,说:“我烫烫茶杯,渴吗?”

“渴,宁宁。”

孙归宁手一抖,差点烫到手指头,他把杯子放桌上,扭头看向床上人,美男病弱,也看着他,孙归宁:“你刚才故意的?”

刘长君莞尔,明知故问:“什么故意的?叫你宁宁?”

“故意用那种语气说话。”

刘长君:“哪种?”

“勾引我的语气。”孙归宁将杯子烫好,重新到了一杯热水,就不泡茶了,麻烦。

刘长君觉得‘勾引’这个词很特别,好似从没听过别人这么讲自己,明明是不记得前尘往事,但就是有这种直觉,没人敢这么跟他说。他看了眼宁宁,“你爱听。”

很肯定的语气。

“那就是勾引。”刘长君愉快承认。

孙归宁:好好好,男朋友还知道投他所好。

“嘿嘿,我是爱听。”孙归宁也承认。

但现在俩人什么也干不了。

孙归宁搬着凳子到床边,热水杯放上面,“你等凉了喝,我去弄饭。”

灶屋里,孙归芸尾巴都要翘天上了,跟大嫂正说话:“……我二哥夫长得俊,我二哥那么好就该配俊的,先前卖布郎吓得我二哥都没吃完饭,说没胃口,二哥夫肯定能让二哥多吃两碗饭!”

程惠芳择夫婿是不看男人样貌的,她养在家中时,阿娘嫂嫂连着兄弟都跟她说,选夫婿,家里情况、本事、不打人才是看重的,样貌?那是不值一提最末等的小事,过日子么,要么男人勤快有个一技之长能赚到钱,日子越过越红火,要么男人家里有底子,你能想享清福。

她男人孙修礼就是家里有底子,婆婆名声也好,很是厚道的人,不苛刻她,一家子父子俩都是读书人,外人都说她以后有指望。这个指望,不是说孩子,是说公爹、男人,以后要是考中了,当官了,她造化大着呢。

这也算是有名声。

反正程惠芳回一趟娘家,左邻右舍都夸她嫁得好,说了十多年了。

虽说在夫家干的活多一些,整日洗洗刷刷没个停,不过操持家务就是这样,她娘家做厨子的人家,能嫁给家里有田产的读书人,程惠芳一直觉得自己命好,烧高香,干活么,现在辛苦累一些,以后就好了。

总比日子没个奔头没个指望的强。

但今天,程惠芳动摇了,是实打实的同意小姑子说法,点头说:“也对。”

“都说男人样貌不能当饭吃,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咱们这样人家,饿是饿不死的,你二哥能多下两碗饭,那也不错。”

二哥儿又不能科举当官,择夫婿没啥大前途,一张好样貌多吃两碗饭,真不错了。程惠芳想。

孙归宁听了一半,进来正好吃现成饭,嫂子傍晚做了杂豆粥,配着香油拌的咸菜丝,粥晾的温度正合适,嫂子一看他就说:“你端去喂给他吧。”

“二哥,我吃过了,你和哥夫快吃吧。”孙归芸说。意思不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