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夫君是反派大奸臣 第69章

作者:雩玖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日常 HE 穿越重生

在周小满说出他的猜测之后,秦逸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微笑道:“小满很聪明。”

周小满小脸一绷,嘟囔道:“他怎么能这样?早知道他会这样,今日我们就不过来了,本来高高兴兴的,还准备蹭蹭喜气。”

秦逸看着他这样,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后反握住,低声安抚道:

“所有的路都是他们自己走的,我只是出于同窗的道义没办法拒绝帮他,最后会怎么样全看他们自己。

更何况,当日过来帮他的也不止我一个,他总不能怪所有人。他最后怪的,只能是自己和他那没担当的妹夫。”

周小满眨了一下眼看向秦逸,重复了一遍,“怪他和他那妹夫?”

秦逸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屑,“是啊,那丁家公子若是真有担当,他该做的应该是说服他的母亲和江家小姐的母亲,而不是这般暗度陈仓逼江家就范。”

周小满略微想了想,随即便点了头,“你说得对。”

周小满想着还好秦逸无父无母,家里不会出这种事。

突然,周小满又想到了那些卧薪尝胆的赘婿,转眼看向旁边这个风光霁月的青年,没忍住问了一句。

“哥哥,如果我家里让你入赘,你会觉得我家天天打压你、欺负你、算计你、看不起你,让你承受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会觉得不甘心吗?”

秦逸听着周小满的提问,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秦逸还真认真思索了一下,他是周家养子这事,外面的流言蜚语纷纷扰扰从未停过。不如他的是嫉妒,所以想要用这事诋毁他;和他是对手的是想要踩他,所以拿这个做文章。

秦逸回忆了一下,他有过愤懑不满的时候吗?自然是有的,受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觉得自己被周家双亲压制。

可是很快,秦逸看到了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周小满,双眼亮晶晶地说要带他一起去玩,那种憋闷就烟消云散了。

世人皆愚蠢,贪,嗔,痴皆有。

当时,他秦逸要的不多,只是想要当周小满的哥哥,想要考取功名把那些人踩在脚下而已。

外人的嫉妒、羡慕,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秦逸总有一天会走到那些人都说不了舌的地方去!

此时,面对周小满的提问,秦逸握紧了他的手,看向他的眼里专注,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和深情。

“外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也没有过那样的想法,我只想要小满陪着我就好,从来如此。”

对上秦逸的眼,周小满像是被困住了,那点心虚的劲头又浮现了出来。

第85章 江家婚宴

周小满有些心虚地偏开头去,秦逸见状眼眸垂了垂,却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桌下握着周小满的手又紧了些。

“秦兄,你们在这呢?”

一道欢喜的声音传来,周小满和秦逸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是秦逸的同窗们过来了。

原本大大咧咧朝着秦逸跑过来的白正兴,在见到秦逸身边的周小满之后,脸上的欢喜神色停顿了一瞬,变得正经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拿腔作势地走过来。

秦逸余光看了一眼好奇的周小满,嘴角微微勾起,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今日这般热闹,按照往日惯例你该早早到了才是,怎么今天那么晚才来?”

秦逸这话问到了点子上,白正兴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凑近了秦逸道:“好问题,秦兄,你可知我刚刚过来的路上遇见了什么?”

秦逸摇头,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你遇到什么奇遇了?”

白正兴眼睛一亮,凑近了秦逸和周小满,神神秘秘开口道:“我刚刚来的路上路过了要和江家结亲的丁家,他们家里现在可不太平?”

周小满顿时来了兴趣,“这马上就要结亲了,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了?”

见周小满搭话,白正兴语气中都带上了激动,“小满弟弟,我和你说,今日这丁江两家结亲,本来应该样样准备齐全,结果我到他们家门口发现他们竟然现场去找花轿,你说这事可笑不可笑?”

周小满闻言皱起了眉头,花轿之事本就该在定亲时就准备好,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丁家怠慢了,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秦逸看了一眼周小满,却是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得找个借口先带周小满回家,如今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撞见这种场面可不吉利。

白正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绘声绘色地说起了路过丁家时,丁家如何吵闹,作为丁家主子的丁家公子如何着急。

周小满逐渐被白正兴的话语勾起了兴趣,和白正兴聊得越发火热了。

秦逸看着白正兴盯着周小满神色火热,不着痕迹的加入了话题,逐渐又将周小满的注意力引回了自己身上。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期间,江家的客人也来了不少,时间也一点点地到了吉时。

眼看着时间到了,却不见喜轿和新郎过来,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守在江家小姐房中的喜娘。

喜娘的焦躁影响了梳妆完毕,此时正带着满心忧虑和愧疚,还有几分兴奋的江家小姐。

江小姐转头看向喜娘,困惑道:“喜娘,你怎么了?”

喜娘看着打扮好的新娘子,焦急道:“小姐啊,这时辰都到了,按理来说花轿应该到了,新郎应该进门了才是,这半天都没动静,这有些不对劲啊!”

朝着外面瞅了又瞅,还是不见喜轿临门,喜娘和江家小姐道了一声就去询问了家里的管事。

望着喜娘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江小姐心里突兀地跳了一下,想到抛绣球当日丁家夫人指着她和丁郎骂的场景。

她知晓自己和丁郎这事没有得到双方娘亲的承认,但他们两人总觉得等她嫁过去之后,好好地伺候对方的娘亲,她总归会承认她的。

可是现在,眼看着花轿迟迟不来,江小姐又对自己的想法不是那么肯定了。

等寻到管事,喜娘也没有大声张扬,悄声道:“主家,这事还是得派人去问问,万一耽搁了吉时就不好了。”

管事将这事告知了江家老爷。

江家老爷的脸色难看,派着腿脚快得下人过去询问了。

那下人不到两刻钟的工夫就又跑了回来,凑在江家老爷耳边说了几句。

顿时,江家老爷的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脸上隐隐浮现出愤怒的神色。

江家老爷和江家夫人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女儿嫁给谁都行,只要对自己家里有帮助就行,至于自家夫人和丁家夫人之间的嫌隙,那也不过是妇人之间的玩笑罢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今日,丁家到了吉时却不来迎亲,这明显就是在下他的面子,这就是打他的脸啊!

江老爷心里暗恨这丁家实在是没有规矩,也实在是欺人太甚,却也知道这事不能大声张扬,不然他们江家的名声就保不住了。

江老爷琢磨了半天,朝着旁边的管家吩咐了一句,“你去丁家跑一趟,告诉他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迎亲都不能耽误了时辰,让他们尽快过来!”

管家听到自家老爷的吩咐,看着老爷那阴沉的脸,心里突然跳动了一下,连忙应声道:“是。”

随即,江家管事急匆匆地离开了。

在江家管事离开后,在场的宾客们陆续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生出疑虑来。

“这迎亲的时间是不是到了,怎么还不见新郎官的踪迹?”

“是不是过来的途中发生意外了?”

“我看,不一定是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可能是对方家里单纯不想过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话里有话的样子?”

“我给你们说,你们可别到处乱传,这丁家夫人和这江家的夫人原本就是有仇的,今日这事指不定有说法。”

“这,那他们怎么就成为亲家了?”

“这里面就有门道了,我给你们说说,按照江家夫人和丁家夫人的关系,这门亲事原本是说不成的,可架不住双方的儿女不听话啊!”

……

周小满听着周围这些窃窃私语,看着作为主家的江家老爷和江公子在那里焦头烂额,一边不停地安抚着前来的宾客,一边还要维持着家里的体面,甚至还要派人去查看丁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小满不知道江、丁两家的夫人之间到底是为什么结仇导致如今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好评价江小姐和丁公子为了争取在一起耍了心眼这事是对是错,他只是有些庆幸他和秦逸之间不用经历这些。

周小满想事情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因为无聊,原本坐着的其他人都去找乐子了,他们这一桌只剩下了他和秦逸两人。

直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旁边传来秦逸温和的声音,“在想什么呢?”

周小满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旁边的秦逸,低声道:“我在想,还好我的母父和父亲都很开明,我们不用像江、丁两家一般,需要解决各自的父母不同意的问题。”

秦逸想到当日他跪在周家双亲面前向周家双亲承诺的那些事,沉默了。

“哥哥,你想什么呢?”看着听完自己话后开始陷入沉默的秦逸,周小满轻轻晃动了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

秦逸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周小满,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有说出当日他和周小满双亲说过的那些话,只是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很幸运能遇见你,你也喜欢我。”

周小满对上秦逸那双温柔至极的眼,脸色一红,刚刚生出的那点小心虚又露了出来,有些发怯道:“嗯,哥哥,我也很欢喜能遇到你。”

看着周小满飘忽的眼神,秦逸微微勾起了唇角,他知道周小满或许没有像自己爱他那般爱自己,但年深日久,他总能让他把这份喜欢变成爱的。

周小满心虚,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事。

秦逸见状,配合着他也跟着转移了话题,再也没有谈及刚刚那事。

江家的院子里,随着丁家人一直没出现,说闲话的人也越来越多,江、丁两家夫人之间的龌龊逐渐流传开来。

听着院子里的流言蜚语,眼看着距离说好的迎亲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江老爷觉得他一辈子的脸都在今日丢尽了。

江老爷握紧了拳头,整个人脸颊涨得通红,心里逐渐有一个想法成了形,他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丁家背信弃义,害了她女儿一辈子。

既然丁家如此下他的脸面,如此不识好歹,那他即便是拼着这女儿不嫁,送人去尼姑庵里当姑子,也不能任由人这般践踏他的脸面。

这样想着,江家老爷转头吩咐起管事,让他去遣散宾客,今日这婚就不结了。

还在江家的宾客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想要问起缘由,却只看见了江家老爷那难看的脸色。

消息传到江小姐的耳中,即便是透过那大红的妆容,也能看出她这妆容下的苍白。

“爹,爹,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不,不行,我不相信丁郎他会如此对我,他一定是在中途耽搁了,一会儿就会来了。”

就在宾客们用着一副吃到了大瓜的神色往外走,准备回去和亲近的人分享分享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锣鼓声。

听着这急促的喜乐,分明就是丁家公子过来迎亲了。

和旁的光鲜亮丽的新郎官不一样,丁家公子显得很是狼狈,过来时头上的新郎官帽都是歪的,身上的衣服更是皱皱巴巴的。

一看迎亲的人来了,原本往外走的宾客们也不离开了,全部站在原地看着这新郎官,想要看看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周小满和众位宾客一样,见到过来的丁家公子,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就朝着他看了过去,想要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应付他那位看起来就很生气的岳父。

只见丁家公子一进来就找到了江老爷,在他面前干脆利落地跪下,双手握拳,恭敬叩礼道:“岳父大人,小侄今日来迟,还请岳父大人见谅,此事都是我的错。若是岳父大人想要罚我,我改日定登门拜访,任凭岳父处置。但今日乃良辰吉日,婚姻大事耽误不得,还请岳父高抬贵手,放我进去迎亲。”

丁家公子的姿态放的足够的低,说的话语也足够的诚恳,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的真心。

江老爷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一言不发。

周围人安安静静地无人议论,只准备看看这出剧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江老爷冷漠地看着丁公子,不发一言。

等看到跪在地上的丁公子额角冒汗了,这才大手一挥,干脆利落道:“哼,改日记得登门赔罪。”

“是。”丁公子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