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竹竹大王
李昭的攻势还在变快。
“咣当”一声,贺书言手里的剑掉落在了地上。
两人的动作一起停了下来。
李昭弯腰提替贺书言将剑捡起来。
贺书言还在甩麻了的手腕:“我去,你力气这么大。”
“没办法,我天赋如此。”李昭嘴角上扬,笑起来满是是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上一世在暗卫营用的都是暗器,虽然也是拔尖的,但总觉得差点意思,这一世拿起了刀,才觉得差的那点东西被补齐了,他就适合这种大开大合的武器。
“那大将军和你哥哥岂不是更厉害。”贺书言有些丧气,将剑归鞘,原本以为自己的武艺只要是能上战场,当个将军什么的是绰绰有余的,现在看来,还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不,我是最厉害的。”李昭下巴上扬,这话说得十分自信。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可惜了,贺书言完全不相信这件事情。
毕竟北朔最出名的有四位将军,一位是李安治,一位是李渡,还有两位是李安治的副将,李昭也只有一个李安治小儿子的名号。
“你不信算了。”李昭也无意与贺书言争辩此事。
贺书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揽住了李昭的肩膀:“你帮我同大将军说说,收我做徒弟怎么样?你瞧瞧我根骨该是不错的。”
“你这昨个还想切磋的,今日就想做徒弟了?”李昭没想到贺书言的想法如此跳脱。
“我这是不想自取其辱。”贺书言说,“你倒是说说能不能行。”
李昭反问:“你那个禁军师父怎么办?”
“谁说不能有两个武师父?这夫子还有好几个呢?”贺书言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话说你今日怎么不去尚书房?”李昭记得谢清宴说过与贺书言在尚书房见过面。
“早就不去了,没意思。讲的都是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贺书言嗤了一声。
谁让他有一个太傅爹,就那些东西,从小到大在他耳边重复了百八十遍,都起茧子了,他还是什么都记不住,一去尚书房,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先同那周公见面了,纯浪费他的大好时光。
太傅对于这个儿子,打又不舍得打,骂他的话,贺书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用也没有。
贺书言在性格上与和太傅无半分相似,要不是他的样貌与贺太傅年轻的时候过于相似,贺太傅都要怀疑是不是出生时被掉包了。
“快说说行不行。”贺书言催促道。
“行行行。晚上父亲回来我就同他说。”李昭道。
贺书言高兴了:“走,我带你吃酒去。”
“不去。”李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贺书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李昭。
“不去,我今日要在家陪祖父和母亲。”李昭说,哪能天天往外跑的。
这理由出来了,贺书言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于是这一天两个人一起陪着祖父与赵婉音,两个都是闹腾的性格,将军府里的笑声,一直到晚上李安治归家也没有停下来。
饭桌上,贺书言一个劲的给李昭使眼神,生怕李昭将他要拜师的事情给忘记了。
李昭只觉得有些好笑,吃过饭,他还是将这件事情同李安治说了。
贺书言当场就奉上了拜师酒,只可惜后续的教学不太顺利。
李家善刀,但贺书言用的是剑,两者的技巧并不相通,贺书言学的很是痛苦。
至于李昭为什么开始没反应过来,只能说,他太过于天才了,没考虑有人会使用不好两种武器。
夜深人静,李昭去找了谢清宴,同谢清宴说了请柬的事情,他不能确定当天能回。
谢清宴只是点了下头,说知道了。
只是在李昭看不见的地方,眼睛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
很快就到了三日后,那日阳光明媚,照的人暖暖的,就连地上的雪也化去了一大半。
想来这个日子是太子找太史局看过。
请柬上的地址并不是真正的目的地,李昭与贺书言一到那,就已经有内侍等在那了,将他们往另外一个地方引,骑着马越骑越偏僻。
等他们到了真正的目的地的时候。
李昭怔了一下,他在那群人里还看见了谢清宴。
谢清宴只是站在那就会让人觉得清风明月,浑身的气质与这群人格格不入。
虽然贵为皇子,周身却没有人,那些人全都都围在了谢知睿的身后,脸上是谄媚的笑容。
人群里还有皇上最小的皇子谢知毅。
李昭在心里想,谢清宴这是听说他要来这,不放心才跟过来吗?又想谢清宴今日的衣服是不是有些单薄了,回去会不会着凉。
两人的视线短暂的撞在了一起,就迅速的错开,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谢清宴藏在袖子下的手捏紧,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李昭将目光放在了别众星捧月之人的身上。
太子谢知睿,珠圆玉润,那神色和从前别无二致,高高在上。
在看见李昭的时候,倒是收敛了一些。
“参见太子殿下,大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李昭和贺书言一同行礼。
“好了好了,今日就是出来玩玩,不必如此多礼。”谢知睿长袖一挥,笑着说道,又看向贺书言,“还真没想到今日还能再在里看见你啊。”
“我来凑个热闹,殿下不会怪罪吧?”贺书言笑着说。
“当然不会,人越多越热闹。”谢知睿大笑了一声,“李昭你这是第一次来,一定让你记忆深刻。”
“那小人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李昭附和道。
谢知睿的贴身内侍上前站在谢知睿耳边小声道:“殿下人都到齐了。”
“好,那就开始吧。”谢知睿道。
随着这一声落下,那内侍高喊了一声:“开始!”
原本寂静的空地,响起了铁链叮叮啷啷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还伴随的一些呵斥声,和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等李昭看见他们要狩猎的是什么后,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
第十二章
一群人像是畜生一般被铁链串了起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这样的季节里,衣难蔽体,裸露出来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鞭子抽打过的伤口,血肉外翻,还在向外渗血,已经结成的血痂也成了暗红色,狰狞的可怕。
他们的眼睛被粗布遮盖住了,只能依靠那一条铁链子带路,从雪地上走来,留下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血路。
在他们的周围跟着几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手里挥舞着鞭子,耀武扬威,时不时还用力推搡这群人,催促着让他们快些走。
鞭子抽打在皮肉上,血迹斑驳,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浑身颤抖却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走。
一步一踉跄,一步一血印。
站在最前面带路的那一个,李昭是认识的,小夏子。
当初在暖阁里唯唯诺诺的,被排挤在最外圈的小太监,现如今在这群更弱小的人面前脸上是仗势欺人的傲慢,看见谢知睿又是谄媚的笑。
深宫摧人,真是可悲,不变成这样,也许也活不到现在了。
时也,命也。
“陛下,猎物都到齐了。”小夏子毕恭毕敬地说道。
猎物?说着是这群人吗?
李昭一眼扫过自己这周的这人达官显贵,那些人的脸上都是兴奋,他难以理解的兴奋。
太子敢第一次约李昭就在这个地方,说明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李昭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贺书言,显然贺书言也被这样的场面给震惊到了。
想要张嘴说什么,被李昭轻轻扯了下衣摆。
李安治现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李昭自然也成了这群人里的香馍馍,有的事人上赶着来给李昭解释这个玩法。
射中猎物最大的那个,就能得到今天太子的赏赐。
这不由让李昭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殿下时的场景,一如既往的视生命如草芥。
李昭蹙眉,有些后悔告诉谢清宴这件事情了,这种腌��事情,谢清宴本不应该接触,过去的日子已经够困苦了,他不希望谢清宴往后还接触这样的东西。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谢清宴,果然在谢清宴的眼神里看见了不适应。
他心中的懊悔更甚。
“那开始吧。”谢知睿淡淡地开口。
士兵先是将那些奴隶手里的镣铐解开了,脸上的粗布被扯去。
那些奴隶的脸上是苍白的、恐惧的,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这里。
随着小夏子的一声开始,那些奴隶立马四处逃窜。
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在了他们是视野里。
天黑为限,活下来的奴隶不代表就解放了,他们要一次又一次的接受这样的恐惧,直到那只箭插进他们的心脏里。
死亡对于他们而言也许会是解脱,但每一个人都又在渴求着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贵族子弟,已经骑着马往前冲了,狞笑不止,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李昭从里到外对此都感觉到不适应。
就算上一世的谢清宴被称作为暴君,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你们不去吗?”谢知睿看向李昭。
“回太子殿下,我们这就去。”李昭说着就拉着贺书言上马往一个方向而去。
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谢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