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白月光 第30章

作者:山竹竹大王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重生 甜文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李昭又快速地将那刀拔了出来, 血液喷涌而出。

杀手倒在了地上, 眼里充满了愤懑与不甘,明明只差一点, 他就能手刃这狗皇帝了。

贺书言带着段怀朔也冲了过来, 将段怀朔藏在了身后,与李昭并排站在了一起。

胜利的天平渐渐向李昭这一方倾斜。

一只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杀手在看见信号后, 一秒也没有犹豫,立马相互掩护着撤离了。

众人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现场实在有些惨烈, 一片狼藉。

皇帝的面色难看,但也要主持在场的众人收拾残局, 连带着夸奖了李昭几句,倒未曾提起给李昭什么赏赐。

青婕妤这会儿也是有眼力见的, 乖乖地坐在一旁,只是手攥紧了皇帝的衣袖。

谢清宴右手捂着左手手臂,血水顺着指尖往外渗出,滴落在地上, 与地面的血迹融为了一体,身上也有些狼狈, 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

随行的太医在检查那几位中毒的高官。

好像除了李昭,无人在意受伤的谢清宴,包括皇帝。

李昭微微蹙眉,正打算从怀里掏出药膏。

肩膀就被贺书言撞了一下。

李昭侧过头看向贺书言。

贺书言看向的是谢清宴的方向:“你身上有带药吗?”

“带了。”李昭顺势就将怀里的药拿了出来,递给了贺书言。

贺书言接了过去,径直走到谢清宴的跟前:“大皇子,您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吧。”

他的声音不小,也是故意的。

皇帝也听见了,这才想起来,对着福全吩咐道:“去找个太医来。”

谢清宴立马走了出来,半跪在了皇帝面前:“父皇,儿臣的伤可以自行处理,先让太医们研制出解药救大家才是最重要的。”

贺书言看着谢清宴,恨铁不成钢。

皇帝蹙眉:“朕就不信了这么多太医,少了一个就研制不出来解药了。”

这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谢清宴的身子一僵,拜了下去:“谢父皇。”

皇帝或许也是觉得这时候这种态度不太对,补了句:“回去之后好好养伤。”

谢清宴的眼神里果然闪过了欣喜之色:“多谢父皇关心。”

皇帝面色稍微柔软了一些,谢清宴此时的样子让他想起了秦令薇,随后他看向了另外一边的两位皇子。

太子惊魂未定,现在双眼还有些呆滞,被皇帝的这一眼吓的又是一抖。

皇帝对这位太子忍受颇多,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没用的皇子,可朝堂讲究一个制衡,除了谢知睿,实在挑不出一个能与谢知正相制衡的皇子了,他只能不断的为太子加码。

五皇子胆子倒是大一些,这些年四处办事,也遇见过一些大场面,脑子还是能灵活转动的,这会儿被皇帝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此事过后,这谢清宴在皇帝的心里,不可能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子了。

他年纪毕竟还小,事出突然,父皇的身前挡满了人,所以他第一反应先去保护了母妃,现在想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错误已然铸成,就要去弥补,他不能再让谢清宴平稳地活下去。

就在这时候,守在猎场四周的官兵终于是赶了过来。

“末将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将领带着士兵跪拜不起。

皇帝随手捡了个东西扔了过去:“朕倒是想知道你这山是怎么守的,这么多人进来,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那将领的头埋的更深了:“此事是末将之过,末将一定全力彻查。”

皇帝冷哼了一声,没有在理会跪在地上的将领,转而看向了谢清宴。

谢清宴此时正在包扎伤口,那伤口骇人,血还在往外流,他又转了头看向了谢知正:“谢知正,你来给朕查,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谢知正:“儿臣领旨。”

青婕妤在皇帝的身侧有些颤抖,刚才刺客来的时候,她也是用身躯挡在皇帝面前过的,皇子这会儿看向她的时候,原本就清纯的脸蛋,泪眼婆娑。

皇帝心疼的抚摸着清瑶的手:“别害怕,和朕一起回别院。”

这是历年春猎的地点,在后山上,有专门修建的别院让他们休息。

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明日的祭祀大典也必须要举办。

当天夜里,李昭也不敢轻举妄动,谢清宴作为刚为皇帝挡下一剑的有功之臣,一整夜身边都是有人守着的,外面巡逻的士兵,此时也是将警觉拉到了最高。

他就算心中对谢清宴有万般的担心,也只能按兵不动。

一整晚,也没有几个人是睡着的。

贺书言原本想先去安抚段怀朔的,但段怀朔被皇帝叫走了,明日的祭祀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风险出现,这天象格外的重要。

贺书言坐在李昭的营帐里,手撑在下巴上,望着外面,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李昭对于这样沉默的贺书言有些不适应。

“有些恶心。”贺书言如实说道,他刚才已经去吐过几回了,肚子里只剩下苦水,身上到现在都似乎还残留着血腥味。

他打晕的那些杀手,原本还在庆幸有活口,能通过他们查到背后之人,那些杀手却都在醒来过后,毫不犹豫的自杀了。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将军,你就必须要跨过这道坎,更何况,这坎你才垮一半呢。”李昭站起来,拍了下贺书言的肩膀。

贺书言问:“那你第一次是怎么克服的?”

“我不需要克服。”李昭说。

上一世他成为谢清宴的暗卫,为谢清宴挡过不知道多少的暗器,杀过多少前来暗杀的人,他好像在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心里会为生命的消失而感到难过,但手里的武器却从来不会停止。

他能分得清楚什么是该杀的人。

贺书言“切”了一声,将李昭的手拍开:“就多余找你问这事情,我出去透口气。”

“好。”李昭没有跟着去,这事情只能靠贺书言自己。

毒源好查,下在他们饮用的水里面的。

没中毒的那些个要不喝的少,要不就是没喝水,也有一天喝的都是酒,也算是撞了运,没有全军覆没。

好在这么大剂量的毒药,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毒,解毒起来也简单,几个太医紧赶慢赶,在天亮之前将这事情解决了。

清晨福全给李昭送去了圣旨,今日祭祀的安全,要李昭来负责,禁军统领也中了毒,现在还难以从床上爬起来。

李昭虽然诧异,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成了。

祭祀一结束,李昭就回了家,一并带回的还有禁军都尉的册封圣旨,代替的是昨晚失职的将领,那将领被撤了职。

正五品的官职,比起品级,更重要的是这差事是在御前,能时常面圣。

昨晚的事情,再怎么密不透风,李安治还是听到了些许的风声,李昭一回来,就瞧见赵婉音忧心地看着自己。

李昭转着圈的给赵婉音看:“娘亲,我的本事您还不清楚吗?没有受伤。”

赵婉音仔仔细细的将李昭检查完后,李安治才对李昭说:“你跟我去书房。”

面容严肃,脸上还一点点的苍白。

“是,父亲。”李昭也收敛了笑容。

书房里。

李安治背对着李昭。

李昭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安治的身后,“对不起父亲。”

“你有什么过错,你救了陛下,现在还是禁军都尉。”李安治还是没有转过这个身来。

“我不该做这个都尉。”李昭说。

李安治:“在北朔,你屡屡立功,想做官轻而易举,但你没有,你现在为何又要做这个都尉?”

李昭沉默了,他不想欺骗父亲,但他也没有办法告诉父亲实话。

李安治这才转过身来,用手抬起了李昭的手臂:“起来吧。”

李昭抬头看向李安治,并没有站起来:“父亲。”

李安治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是你的父亲,我了解你,你不会做坏事,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此话一出,巨大的愧疚将李昭淹没,他要做的事情,一旦失败,整个李家都会万劫不复,他是自信的,但他无法真的不去顾忌家人,所以他只能想尽办法将李家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

夜幕降临,李昭的脑子里纵使是万般想法,也要先将这些放诸脑后。

白日里见谢清宴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就一直在担心,那些太医是不是受了太子或者五皇子的指令,没有好好照顾谢清宴。

所以天一黑,他就往疏月轩而去。

而等他刚从围墙翻出去,李安治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赵婉音从远处缓步走了过来, 站在了李安治的身侧,蹙眉含愁看向李昭离开的方向。

“夫人你怎么来了?”李安治有些诧异。

“我见你不在房里,就猜到你来这了, 昭儿也是我的儿子。”赵婉音侧头看向李安治,“他从小就听话懂事, 从来没有让我操过心,甚至很多时候,是他为我们解决了很多的麻烦, 所以就算我察觉了他瞒着我们很多事情, 我也从来不担心,也没有问过他, 我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但今天我瞧着你的表情不太对,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吗?”

北朔人豪迈, 但赵婉音说话总带着点江南的温柔。

李安治将赵婉音揽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赵婉音的手臂:“你也说了我们儿子的本事大得很, 你就不用担心了。”

赵婉音眼底的担忧还是未曾褪去半分。

“放心, 一切有我在,咱们儿子还捅不破这个天。”李安治很爽朗地笑了两声。

赵婉音眼底地担忧总算是少了几分。

“回去吧, 夜里凉。”李安治揽着赵婉音往自己的别院走。

“好。”赵婉音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李昭离开的方向, 随着李安治一同离开了。

要说李安治什么时候发现的李昭不对经,那要从好几年前说起,北朔是李安治的地盘,他能从一个平头小兵, 走到现在现如今武将之首的位置,就绝对不可能是个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