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孝子?! 第37章

作者:不吃姜糖 标签: 穿越时空 朝堂 成长 轻松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方才满心的委屈气恼,在此刻尽数化作满腔羞意,方才还哭得轰轰烈烈,现下连抬眼对视的胆量都没有。

一想起方才落在脸颊上那一下温热的触碰,心口便突突狂跳,他整个人几乎要缩到兰宝钊的怀里去。

兰宝钊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混沌不明的情愫,此刻总算彻底明晰开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便不只是想要与他做朋友。

他分明.......早就对李思真见色起意。

兰宝钊思及此,鼓起勇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托住李思真的下颌,慢慢将他的脸抬起来。

李思真睫毛慌乱地颤了颤,一双水光盈盈的眸子怯生生撞上他的目光。

兰宝钊定定望着他清丽的眉眼,缓缓俯下身,这一回,不再是莽撞仓促的一吻,而是十分郑重的,轻轻落在了他柔软的唇瓣之上。

庙外香火袅袅,屋内静悄悄的,只余下两人浅浅交叠的呼吸。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磕磕绊绊的,不是你磕到了牙,就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好久,才渐入佳境。

一吻毕,兰宝钊低下头,这才发现他已经将李思真的手腕抓出了红印。

李思真却没有恼他,只是红着脸瞧他,一张清丽的脸浮着些许粉红,譬如桃李。

兰宝钊定了定神,将他拉进怀里,用力抱住他,低声道:“早些时候是我不懂事,如今......如今我懂了,定不负你。”

李思真将脸靠在他肩膀上,低声道:“那你如今,还想与我做好兄弟吗?”

兰宝钊摸他的后背,双儿的后背细而韧,如同一张柔软的玉席:

“不想了。”

他低声说:“我想......与你做一对好夫妻。”

第27章

李思真这才破涕为笑。他松开手, 看着兰宝钊,见兰宝钊脸上也挂着眼泪,忍不住掏出帕子来, 也给他擦眼泪:

“好了, 你莫哭了。”

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怎能随意就哭。”

“难过了就哭。”兰宝钊看着他:

“见你哭,我便也想哭。”

李思真的心盈盈一动,又细细瞧了兰宝钊,暗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兰宝钊这般可怜又可爱的少年。

他坐在榻上, 看着兰宝钊, 片刻后又低下头去, 看着鞋尖上的裙摆边缘, 低声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兰宝钊迟疑几秒,想起兰元钦前几日和他说的, 不准他和男人在一起的话, 复又把头低下了:

“我二哥他.......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李思真了然,心道自己这般小门小户出身, 确实也配不上兰宝钊,故而也无话可说,沉思几秒, 只道:“那你是如何想的,给我一个准话罢。”

“我, 我说了不负你, 就不会食言。”

兰宝钊虽这么说, 思来想去, 却也无计可施,垂头丧气:

“但我还未想好法子让他同意。”

李思真见他着实头疼, 便也没舍得再逼他。

“好了好了,别想了。”

李思真给他擦干净眼泪,道:

“办法么,总是有的,我相信你。”

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又看着地面,道:

“我的心既然许了你,那人也便是你的........总归你要我等多久,我都会等。”

兰宝钊听他这么说,转过头,看着李思真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又美了,大着胆子,重新抱住他。

李思真瞧了他一眼,没推他,只是颤巍巍地眨了眨眼睛,垂眼将目光落到了别处。

李思真年方十六,正是青春好年岁,白皙的脸蛋软融融的,皮肉细腻温润,触感好得不像话,实在是很好亲。

兰宝钊舍不得松开怀抱,鼻尖萦绕着李思真身上淡淡的香气,目光落回对方泛红的脸颊上,瞧他肌肤莹白,泛着一层薄薄的桃色红晕,眼尾尚且带着哭过的淡淡湿意,更衬得那张脸软嫩如桃。

兰宝钊喉结轻轻动了动,心里悄悄想着,思真的脸怎么会这样好亲,方才那一下都不够。

他微微低头,又试探着,轻轻在李思真另一侧脸颊上落了一吻。

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贴上去,细腻温热的触感传来,软得叫人舍不得挪开。

李思真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都缩了缩,耳尖红得通透,呼吸都乱了:

“兰.......兰宝钊。”

他的肩膀微微轻颤,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兰宝钊松开少许,垂眸望着他浸满红晕的侧脸,指尖轻轻碰了碰方才吻过的地方,低声道:

“你的脸,真好亲。”

他想了想,努力形容:“像是一块嫩豆腐。”

李思真脸更红了,飞他一眼:“又在说什么浑话。”

“我可没有说浑话。”兰宝钊贴过去:

“其实我那天就想亲你,要不是二哥他......”

“好了好了,莫说这些。”李思真臊的浑身上下都发起热来:

“你松开我,我要出去了。”

兰宝钊满脸失落地看着他:“我和你好几日不见,好不容易在云房里见上一见,你为何急着要走。”

“非是我想走,只是再呆下去,让别人知道,传出去了可怎么好。”

李思真安慰他:

“我们来日方长。”

兰宝钊抓着他的手指,死死不松,李思真也舍不得用力推他,被他半推半就拉到了怀里。

两个人在那安静的云房里,又是一同厮混。

兰宝钊虽说是什么也不懂,但毕竟有着少年人的冲动和本能,李思真衣衫半解,肩头、锁骨都被吮出了吻痕,若非还死死护着腰带,怕是连肚兜都要被兰宝钊解开了。

“好了,好了。”李思真掌心贴着兰宝钊的肩膀,慌里慌张地往窗外看,生怕被人发现,若是有人知道他婚前和男人在这里厮混苟且,兰宝钊没事,他是真的不要做人了:

“我真的要走了。”

兰宝钊眯着眼,瞳仁涣散,仰起头看他:

“那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若是有缘,总能相见的。”

李思真垂头看他:“你放心,我总是等你的。”

兰宝钊瞧他,随即点了点头。

帮李思真穿好衣服、理好妆钗,李思真强装镇定地出门去。

兰宝钊等了一会儿才出来,两个人分两道下山。

来的时候还坦坦荡荡的,走的时候,反倒各自心里不清白,兰宝钊不知道李思真如何,反正他回来以后,心里就烧的慌����

想李思真想的。

然而尽管再烧心,功课也该继续。

虽说兰宝钊的学习态度端正了不少,但他的功课毕竟落下太多,一时间跟不上,夫子们看着他写的策论,更是连连摇头。

再这样下去,莫说明年的春闱,就算是后年的、大后年的春闱,都没有什么希望了。

兰元琅和兰元钦见状,自然看在眼底,急在心里。

虽说,也不指望兰宝钊能建功立业,但也不能游手好闲,兰元钦思来想去,便对兰元琅道:

“大哥,不若下月的秋猎,我带宝儿一同去,让他在陛下面前露露脸,以后,我也好为他在陛下面前求个一官半职。”

兰元琅只觉是下策,但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无奈同意,为兰宝钊谋划一番。

秋猎的旨意很快便传到府中。

两位公子皆要出门伴驾随侍,府里一下子忙乱起来,收拾猎装、备弓箭鞍马,各色器物流水似的送进兰宝钊的院落。可兰宝钊捧着手里的弓,心思大半却不在秋猎之上,指尖摩挲弓柄,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那日云房之中李思真泛红的眉眼,还有那张软嫩似嫩豆腐一般的脸颊。

他想,这秋猎一去就要大半个多月,他岂不是好久见不到李思真?

书页翻了好几页,字句却半点也没能入得脑中。

兰宝钊摸着弓箭,一闭上眼,便是李思真衣衫微乱,眼波含着羞,又带着几分惶恐望向窗外的模样,心口便一阵阵发燥。

他实在不想去,可是哥哥们的好意,他怎能随意拒绝。

思及此,兰宝钊摸了摸弓箭,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边是二哥兰元钦的期许,秋猎要在皇帝跟前展露样貌,关乎往后前程;一边是心心念念的李思真,他对李思真许下的承诺遥遥无期。

两样心事缠在一处,搅得他坐立难安。

第二日兰元钦过来查验他练骑射,见他射箭时频频走神,数箭都脱了靶,当即沉下脸色。

“宝儿,你近来究竟在想些什么?” 兰元钦立在校场边上,眉头紧锁,“秋猎近在眼前,到时候要面见圣驾,你这般心神涣散,若是失了仪态,岂不是要叫人笑话我们兰府?”

兰宝钊攥紧手中弓弦,垂首站在原地,耳根微微发烫,却不敢把心底所思所想如实道出。他知晓二哥一心为自己谋划前程,可一想到李思真,便满心煎熬。

“二哥,我知道了,往后我定专心练习。” 他低声应下。

嘴上应承,心里却在盘算,秋猎一走,又要许久见不到李思真,不如先行递一封信去,也好过让李思真不明真相地苦等。

几日后,寻了练箭的间隙,兰宝钊想方设法托人悄悄递了一封短笺出去。纸上字写得潦草,墨迹重重叠叠,只寥寥数语,说自己即将随府中人前去秋猎,归期未定,叫李思真切莫挂念,万事千万保重,待他归来,必会再寻机会相见。

李思真久未回信。

另一边,兰府之内,秋猎行装已经收拾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