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PUA执掌天下 第221章

作者:陆少曦 标签: 双男主 甜宠 穿书 古代 1v1 养崽 纯爱 穿越重生

至于为什么是三日后����

今天是孩子们请安的日子,但是今天上课已经来不及了,将时间定在三日之后,那三日后请安之时孩子们一定会跟他分享严诩上课的感悟,他也好借此判定严诩适不适合给孩子们上课。

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给他的孩子上课的!

第343章 讲学

严诩走后,皇帝拿起他的奏折开始看。

看了不到一页,他就将奏折丢了。

他怀疑严诩在奏折里骂他,并且有证据!

说什么吏部冗官滥设、任人唯亲、考核不公......

虽然严诩说的是吏部,但皇帝觉得字里行间骂的都是他昏庸不作为!

还有,严诩的奏折言辞犀利,没有半点溢美修饰之词,看的皇帝特别不习惯。

生了一会气,想到今日小崽子们还要来请安,到时候肯定会问到严诩,他又将奏折捡起来继续看,但是看了一会,他又想把这本奏折给扔了。

吏部有那么多问题吗?

就算有问题,这些年不也在照常运转吗?

危言耸听!

压抑着怒火将严诩的奏折看完,皇帝本来想画一个大大的X,将它驳回去,但想了想,又用朱红批了一个‘准’字。

新官上任,还没摸清楚朝堂的水有多深就敢大刀阔斧的变革,皇帝很期待看到他铩羽而归。

傍晚,叶景辰他们来给皇帝请安时,果然问到了孤竹先生。

“上课之事他已经答应了,时间定在三天之后,朕只是稍微提了一下,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皇帝颇为自得的说。

开口之前他还想着若是严诩不识抬举,他压都要将人压到文华殿,还好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叶景辰当然知道孤竹先生为什么会答应的那么干脆,毕竟他之所以来皇城,又不是应召而来,纯粹是被谢长安的一封信给勾来的。

他是为了相同的理念而来,是为知己而来,而知己就在文华殿中,他自然会答应的很干脆。

不过叶景辰是不会拆穿皇帝的,就让他再自得一阵子吧!

毕竟,以后多的是他气得跳脚的时候!

“真的吗?据说孤竹先生性情孤傲,从不向强权低头,儿臣本来都不抱希望的,没想到父皇竟然真的能请到他,父皇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叶景辰对着皇帝又是一顿声情并茂的夸夸。

皇帝很受用,不过嘴上却很不以为然,“不向强权低头,不也得向皇权低头,除非他不想活了!”

叶景辰在心里不住摇头。

就他爹这性格,也难怪大渊明明气数未尽,却仍然在他手里覆灭了。

他爹年少时虽然接受的是正统的储君教育,可大概是先帝把他压的太狠了,而他夺得皇位的手段又过于血腥,偏偏还让他成功了,所以才养成了他现在狂妄自大的性格。

三日之后,皇帝早早就结束了早朝,领着严诩去东宫用早膳。

他们到东宫时,叶景辰他们刚结束晨练。

“这位是吏部尚书严诩严大人,也就是你们特别崇拜的孤竹先生。”

皇帝在面对自己的崽子的时候是很注重风度和形象的,语气温和的介绍道。

“不是说孤竹先生是个老头吗?”看到皇帝身侧站着的中年男人,叶景和疑惑的问。

叶景辰也看向谢长安,毕竟,一开始是谢长安说孤竹先生是个老头的。

谢长安没搭理他。

他是十几年后才认识严诩的,那时候的严诩可不就是个老头嘛。

十几年前的孤竹先生,虽然也蓄着胡须,却还不到知命,胡须又黑又直,面容坚毅,身姿挺拔。

叶景和的声音不低,严诩也听到了,朝着叶景和看过去,眼神自带着一股压迫感。

叶景和连皇帝的眼神都不惧,自然也不会怕严诩,仰头跟他对视。

“小小年纪,气势不错。”严诩点头赞许道。

皇帝心想岂止是不错,初生牛犊不怕虎,小狼崽子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你?

“见过严先生。”由叶景辰带头,一群小崽子一起给严诩问好。

“见过太子殿下,诸位殿下!”严诩也向这一群小孩子颔首。

这么多小崽子,究竟哪一个才是给他写信的?

早膳之时,因为有严诩这个外人在,大家秉持着‘食不言’,沉默的用完了早膳。

休息片刻之后,就到了早课时间。

因为孤竹先生要来文华殿上课的事情是三日前就决定好的,所以今日文华殿中除了他们这些学生,东宫所有的侍读和讲师都到场了,就连皇帝也打算旁听片刻。

这一堂课不只叶景辰他们期待,侍读和讲师们也都很期待,严诩本人也是自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叶景辰一直都在猜测严诩会讲什么,并且提前给小崽子们押了题。

谢长安跟他说过严诩的治世之道,也找到了一些严诩早年间流传的书稿,根据谢长安的叙述,以及严诩书稿之中透露出来的思想,叶景辰大概能确认,严诩比较崇尚道家和法家的某些学说。

同韩非子一样,严诩比较认同道、法、术、势相结合的理论,只不过跟韩子不同的是,他并不认同君权神授,不认同君主专制,也不认为君王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叶景辰根据他的思想理念,选了几篇在后世看来都十分有远见的法学著作,提前让小崽子们预习了,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各自用自己的感想辩证了一番。

“今日,臣为诸位殿下讲解韩子的《大体》。”

“古之全大体者:望天地,观江海,因山谷,日月所照,四时所行,云布风动......”

熟悉的开篇令所有的小崽子都动容,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叶景辰。

叶景辰给他们准备了好几篇法家经典著作,韩子的《大体》正是其中之一。

韩子的《大体》是一篇将道家的自然主义和法家的实用主义相结合的治世著作,是韩子对国家治理和个人行为的深刻见解。

大体可以解释为大局观。

为君者,大局观是必须要具备的政治素养,叶景辰一直都在培养他们的大局观。

严诩为今日准备的十分充分,每一句释义都解释的言简意赅,又通俗易懂,至少,比叶景辰给小崽子们讲解的时候要简洁的多,却又不失深度。

皇帝是个大忙人,只是旁听了一刻钟,确认严诩没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严诩讲课一点都不拖拉,也不会让人觉得枯燥无味,就连最不喜欢读书的云舒,也听进去了。

当严诩讲解完所有的释义之后,他就开始提问了,第一个问的就是叶静姝。

第344章 论道

“长公主殿下,对于‘不以智累心,不以私累己;寄治乱于法术,托是非于赏罚,属轻重于权衡’你有何见解?”严诩问。

这一段话,是韩子这一篇著作的核心思想,是他治国的主张,自然也是叶景辰重点讲解过的。

“凡事都有两面性,智巧和心机固然能让人无往不利,但也会导致人们过于自负和固执,从而产生烦恼和痛苦,做出错误的决定。”

“这世上固然有多智近妖的智慧之人,或许能一时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但一人终究计短,总有主观臆断超越理智的时候,所以治理国家之时,不能太过于依赖个人的能力!”叶静姝只是稍加思索,便开始侃侃而谈。

“是人就难免会有私心,但是统治者一旦有了私心,往往就会失去公正和客观,导致做出错误的决策。所以,治理国家应当以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为重,公私分明!”

“无规矩不成方圆,治理国家,也应该遵循法律法规,依法治国,制定完善的法律制度和治国策略,上到君王,下至黎民百姓,所有人都遵守律法,国家自然会井然有序,政令通达。”

“人非圣贤,有私心、有臆断,所以主观的是非判断不可能一直都正确,制定明确的奖惩制度,然后让所有人都知晓这些制度,更加公平公正,也更能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毕竟,治理国家并非君王一个人的责任,而是与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同样的,个人的喜好或道德并不能作为判断一件事情正确与否的标准,君王在治理国家时,应当依靠明确的法律,以及公正的赏罚制度,来维持国家的长治久安,避免混乱和纷争。”

“总结一下,韩子的治国理念就是法治取代人治,本公主完全认同这一点,律法应当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人人遵守,这个国家自然就能有序运转!”叶静姝从容自信,口若悬河。

严诩听的是心潮澎湃。

身为女子,却有这样的见解,完全不输男儿,难道长公主就是那个给他写信的人?

“殿下,‘不逆天理,不伤情性;不吹毛而求小疵,不洗垢而察难知;不急法之外,不缓法之内’又作何解?”严诩继续问。

叶静姝却不想继续回答了。

并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她今天已经说了很多的感想了,如果严诩一直问下去,难道她要一直说下去吗?

在他们文华殿,可没有独美的传统,各抒己见,才是他们的风格。

“先生,关于对这段话的理解,您不如换一个人来回答?”叶静姝笑着说。

然后不待严诩说什么,她就已经替严诩点了一个名字,“二皇弟,不如你来说说?”

“是!”叶景铭当即应声,思索了片刻,就开口了。

“不违背自然规律,不伤害人的情感和性格,是告诉我们要顺应自然,尊重他人。”

“不故意放大别人的过错来挑剔别人的小毛病,也不要故意洗去外表的污垢来掩盖自己内里的小毛病,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不能将律法或者标准之外的事情看得过于严苛,也不能将律法或标准之内的事情看得过于宽容。在法律和人的情感道德之间,应当秉持着公正和中正,既不过分严苛,也不能太过宽容。法不容情,但法亦有情!”

“依法治国确实应该是治理国家的主方针,但如果一味推崇法治,忽略人的七情六欲,又会让这个国家变得冷漠,所以,应当以法制为主,道德为辅。”叶景铭说着他的见解。

这样的言论同样让严诩激动,却又有些疑惑,因为二皇子的观点也与他的想法很接近,也像是给他写信的那个人。

“二皇子,‘祸福生乎道法,而不出乎爱恶;荣辱之责在乎己,而不在乎人。故至安之世,法如朝露,纯朴不散,心无结怨,口无烦言。’又作何解?”

“三皇弟,到你了。”叶景铭对叶景钰说。

叶景钰虽然不喜欢学习,不过他很听太子哥哥的话,太子哥哥说想要给孤竹先生一点震撼,他自然不会拖后腿。

“老百姓的灾难和幸福的产生是基于自然的规律和国家的民生政策,与他们自己主观上的喜欢和厌恶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荣耀和耻辱则都是自身的选择,与外界的评价无关。所以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韩子说在最安定的时代,人们信服法律,社会风气淳朴,人的心中没有积怨难返,也不会有口舌之争����”

说到这里,叶景钰话锋一转,“但这只是最理想化的社会状态,事实上,人的情感非常复杂,除了法律的约束之外,情感道德的约束也至关重要。”

“律法的主体是人,律法是由人来遵守和实施,但人有情感,人的情感或许会阻碍律法的实施,所以人的素养要提升,情感要关注,人文关怀也是必不可少的!”

严诩惊叹的看着叶景钰,一个十岁的孩童,居然能够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言论。

但更让严诩惊叹的还在后头,因为八岁的叶景瑜问了严诩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