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少曦
谢长安上前几步,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忙,当他察觉到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又不动声色缩回了手。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单了三十年,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睡觉要人陪。
但是这句抱怨透露出来的信息又让谢长安的心沉甸甸的。
“我该回去了。”穿戴整齐之后,叶景辰对谢长安说。
“哦。”谢长安干巴巴的答应。
“快些恢复记忆吧,我好想你。”临走之前,叶景辰伸手抱住谢长安,在他耳边小声说。
谢长安的双手有些无所适从,等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回抱住叶景辰的时候,叶景辰却松开了他,走了。
叶景辰离开了,谢长安突然觉得长安居有些空。
晚上就寝时,他躺在叶景辰躺过的床上,枕着叶景辰枕过的枕头,盖着叶景辰盖过的被子,细细感受,似乎还能闻到叶景辰留下的味道,是一种很清新的香气,似乎还带着一丝甜意。
他不讨厌这种味道。
不,不能说不讨厌,应该说很喜欢。
这种感觉也似曾相识,仿佛他以前也用这样的方法确认过自己的心意。
这天晚上,谢长安做了一晚上的梦,但是醒来之后他却不记得自己具体的梦到了什么,只隐约觉得梦境里的他很快乐很满足,但是梦醒之后,心里却只觉得空落落的。
叶景辰今天还会来吗?
谢长安吃过早饭之后哪都没去,就在院子里等着,一直到半中午,才有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长安弟弟,你这是在等我吗?”叶景辰快步走向他,笑着问。
过了半晌,谢长安才回了两个字,“不是。”
“昨天晚上你梦见我了吗?我可是梦见你了,在梦里,你抱着我,我睡的很香。”叶景辰在谢长安旁边坐下,对着谢长安说。
“只是抱着?”谢长安鬼使神差的问。
“你觉得呢?”叶景辰不答反问,还冲着谢长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谢长安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谢庚,帮我把昨天的话本子拿过来,我要接着看。”叶景辰吩咐道。
谢庚很快就将他没看完的话本子拿过来了。
叶景辰跟昨天一样,上午看话本子,中午跟谢长安一起吃午饭,吃完之后边看话本子边消食,消完食就开始睡觉。
这一睡,又一直睡到傍晚。
他睡觉时,谢长安就站在床边看着。
在他的注视下,叶景辰睡的很香,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日落之后,谢长安决定叫叶景辰起床。
目睹了昨天叫叶景辰起床的全过程,谢长安已经有经验了,他将手放在叶景辰肩膀上之后,一点点加重力气,直到用了三分力道,才总算把叶景辰摇醒了。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就听到‘啪’的一声响。
脸上传来的痛感让谢长安有些懵,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竟然被打了,而且还是扇巴掌。
扇他巴掌的人已经收回手,但是看他手掌的弧度,似乎是想扇第二次。
“叶、景、辰!”谢长安一字一顿叫他的名字,并且捉住了他的手腕,这才避免了自己挨第二巴掌。
“主子,太子殿下有起床气,不是故意要打你的!”谢庚连忙跳出来说。
他怕他说晚了,脾气不好的主子会动手打太子殿下,那主子就完了。
“我刚才打你了?”叶景辰刚清醒,就听到了谢庚说的话,疑惑的问。
谢长安气得不想说话。
现在想来,昨天晨曦把人摇醒之后,两人确实过了几招,只不过当时晨曦应对自如,所以谢长安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还以为叶景辰是有什么怪癖。
结果,确实有怪癖,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怪癖。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扇到脸了。”谢庚替谢长安回答。
叶景辰看了看他仍然被谢长安抓着的手腕,又看向谢长安的脸。
他刚睡醒那会火气大,扇人力道挺重的,谢长安有一边脸颊明显有些红。
叶景辰就着被谢长安捏住手腕的姿势,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探头亲了谢长安被扇的脸颊一口。
第686章 番外 一觉睡醒后,谢长安失忆了(17)
吻落在脸颊上,很轻很软,仿佛蜻蜓点水。
谢长安瞬间松开叶景辰的手腕,捂着脸颊后退了好几步,震惊的看着叶景辰。
“只是亲了一次你的脸颊而已,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叶景辰有些好笑的问。
如果他刚才要是亲在谢长安的嘴上,那他不得原地爆炸?
“轻浮!”谢长安丢下这两个字,大踏步走出房间。
“我轻浮,你清纯,我们正好天生一对呀!”叶景辰笑着说。
谢长安顿时走的更快了。
走出房间,谢长安还能听到叶景辰肆意的笑声。
他松开手,改用手指戳着被叶景辰亲过的地方,那里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肯定已经烧起来了。
谢长安的心绪顿时无比复杂。
“我要回宫了,要跟我拥抱一下吗?”在谢长安发呆的功夫,叶景辰已经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并且走到他面前。
要抱吗?
谢长安在心里问自己,双手却有自己的想法,蠢蠢欲动。
“你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叶景辰像昨天离别时那样,伸手将谢长安抱了个满怀。
这一次,谢长安的双手比昨天快多了,当即就回抱住叶景辰
他能感受到叶景辰对他的依恋和喜欢,真切又深沉,如果后半辈子跟这样一个人一起生活,似乎也不错。
这天晚上,谢长安又做了一整晚旖旎的梦,不过梦醒之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并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倒是显得越发空虚。
他开始期待叶景辰的到来,但是上午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叶景辰。
他今天怎么不来了?
难道他的依恋和喜欢只能持续两天?
这一天,谢长安觉得无比漫长。
他什么都没做,在长安居的院子里枯坐了一天。
吃晚饭时,他突然想到,今天好像是给皇帝请安的日子。
想到了这个,他心里的烦躁和失落少了一些,不过又有新的忧虑,叶景辰明天会来吗?
第二天上午,谢长安仍然坐在桃花树下等待,为了打发时间,他甚至开始看起了叶景辰看了一半的话本子。
等了许久,话本子却没翻几页,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终于,他听到院外传来了有些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有人顺着光推门走了进来。
“昨天要去给父皇请安,我就没来看你,你有没有想我?”叶景辰坐到谢长安身边,笑着问。
谢长安没说话,只是将话本子递给了他。
“连话本子都替我准备好了,长安弟弟真贴心。”叶景辰接过话本子夸奖道。
“你每天真的不需要处理政务吗?”谢长安好奇的问。
他虽然没当过储君,但是他做过皇帝,皇帝一刻都不得闲,储君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才对?
“不需要,如果你没有失忆,这个时间我估计还在床上呢。”叶景辰随口说。
谢长安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叶景辰,感觉自己的脸又有些烧。
日上三竿,他们竟然还在床上厮混吗?
“你脸红什么?是我在床上,又不是我们在床上。”叶景辰虽然在看书,但也在观察谢长安,看他脸红了,当即就打趣道。
谢长安:......
白激动了。
不过����
“为什么这个点你还在床上?”谢长安问。
叶景辰白了谢长安一眼,说:“那还不是因为你每次一做就上头,上头就不当人,把我给累的呀。”
听到这种虎狼之词,谢长安不只是脸红了,整个人都有些无所适从,一时连凳子要怎么坐,手要怎么摆,脚要怎么放都不知道了。
最让他震惊的是,听叶景辰的意思,他竟然是主、主动的那一方?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承受的那一方呢?!
“我、我居然这么禽兽的吗?”谢长安舌头打结的问。
问完,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谢长安有一种想把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灭口的冲动。
叶景辰却笑出了声。
他上下打量着谢长安,一直看的谢长安浑身都不自在了,才打趣道:“没想到失忆的你对自己居然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谢长安木着一张脸,恨不得原地去世。
“你倒也不必为此自责,虽然你是很禽兽,不过我也舒服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纵容你。”
谢长安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