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情种失败我渣了男神 第22章

作者:乌涿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沙雕 主受 穿越重生

“不过……”孟阳话音一转,挠挠头道,“我们也不确定能抵得住多久。”

叶玉:“……”

说实在的,孟阳和道煌二人只是个小小的文官,不能打也不能杀的,更没多少机会能遇到这种非邪即鬼的对手,真对抗上,胜算可谓小得可怜。

叶玉就更不用说了,废仙一个,孟阳、道煌二人尚能自保,他连飞行方向都把控不准,说不定到时候一头扎进阎王怀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四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角落里闭目养神那位。

叶玉小心翼翼地轻声道:“大人……”

陆吾自岿然不动。

叶玉:“哥哥……”

陆吾眉心一跳:“……闭嘴。”

叶玉转头道:“他听着呢,别担心。”

其他三人:……我们恐怕比较担心你。

聊到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对面的四人也有了转醒的兆头。

陆吾刚解了他们身上的法术,就听见院子外有人扬声道:“里头的!起来了!”

林文宣见对面陆陆续续坐起身,连忙裹了被子就要藏,叶玉拉住他轻声道:“不用躲,他们看不见你。”

林文宣:“啊……”

孟阳加了一句:“不过听得见。”

林文宣:……我闭嘴。

老陈刚坐起来,就见他们四个下了铺,衣服鞋袜也都穿好了,赞叹道:“嘿,你们起得真早!”

叶玉笑了笑,搭话道:“我们也是听见外面有人喊。”

“肯定是二喜那个小子,”罗伯手脚麻利地叠好了枕被,“这几天都是他来喊我们,虽然没到下葬的时候,也有些其他小活儿要咱们帮忙干干。”

老陈嗤道:“主家就是见不得我们在这儿白吃白喝。”

小刘在他们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出了门,然后拧着一个简陋的食盒回来了。

他把食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有八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底下还有一盆白粥。

“二喜哥说我们四个的活儿还跟昨天一样,”终于听到小刘开口,声音听着很糙,跟他面相不太符,“你们中有一个会写字儿的和一个会扎花的,去前厅奠堂帮忙,剩下的俩去后堂劈柴。”

这倒是安排得不错。叶玉心道。

孟阳二人见到余双双的房间也在后堂附近,他们自觉吊命吊得不结实,正好拉陆吾去给瞧瞧,万一人死了,真有点儿可怜在铺上眼巴巴望着他们的林文宣。

“好,那我们先走了啊!”

会写字的从食盒里拿了两个馒头,拉着会扎花的那位臭脸走了,临了给叶玉使了个眼色。

叶玉会意,也回了个挑眉。

陆吾斜睨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门。

叶玉赶紧一手薅了一个白馒头追了出去。

可想而知,两只馒头都进了叶玉的肚子,从小院到后堂这段路,倒像是消食散步了。

余家府宅虽大,下人却少得可怜,昨晚叶玉以为是值夜的人不多,哪知拢共就那么几个。不仅如此,余府还总给他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只是他一路走一路看,也看不出少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一路穿行到后堂,往半空中一看,果然看见了有一间屋子上方凝聚着大片大片的阴气。

这屋子又小又偏,要不是门窗齐全,说是另一处柴房也不会有人怀疑。

两人脚下不耽搁,径直来到了屋子的房门前。

陆吾背着手,沉声支使道:“开门。”

“哪用大人说,”叶玉十分狗腿道,“这种小事,当然是我来做。”说着便将手按在了门上。

“住手!”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你们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叶玉:我就知道大人更喜欢听我喊哥哥!

陆吾:……

第18章 同阴结(三)

叶玉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身上穿着绸缎质地的净色衣裙,手里捏着一方素白锦帕,衬得她脸上越发苍白。这妇人面容微显疲累,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看这衣着打扮和明显与下人不一般的架势,叶玉心知此人定是孟阳二人昨天晚上碰见的余夫人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余氏面色警惕地又问道。

这二人面生,又人高马大,叫人不得不心生防备。

“您是余夫人?”叶玉故作不确定似的解释道,“我们是昨日招进来做工的,二喜说让去后院劈柴,这不是来找斧子嘛。”说着他指了指那柴房似的屋门。

“原来招的你们,”余夫人神色放松下来,抬手摆了摆就要赶人,“这里不是柴房,你们往右……”

余氏忽然想到那真柴房里还关了人,立即刹住了嘴,改口道:“往左去后院等着,待会儿我叫人送过来。”

叶玉点头,拉了拉陆吾,陆吾也不看他,抬脚就走。两人向左走到尽头拐出了门,才感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那道视线消失了。

叶玉这才停下脚,道:“你觉不觉得,那余夫人怪怪的?”

她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捏着锦帕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与他们说话时虽努力维持着一府之主的镇定在,但明显急于把他们支走。

像是心虚。

没等叶玉把这一通分析说出来,陆吾已经转过了身,向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此时天色渐明,微弱的阳光洒在刚退晨雾的府宅中,照出各处景物模糊的轮廓。

陆吾一转身,叶玉便看见他脚下的影子不见了。

叶玉心中了然,有样学样,仔细地在地面检查了一番,确实也不见了影子,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那间屋子前,余氏已经进了门,并且从里面落了锁。

这倒是意料之中,余氏把余双双藏在这破落屋里,又对外宣称女儿已经死了,自然是不能叫他人发现。

叶玉冲陆吾指了指屋顶。

反正穿墙术之类的他不会,他就会飞,当然,陆吾要是毫不留情地自己进去了,他也没办法。

好在陆吾只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勉为其难地一把揪住了叶玉的后脖领,像拧着小猫的后颈皮一样,提着他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顶上。

叶猫:……

陆吾轻轻地掀开了一块瓦片,垂眼向内望。他找的这个视野正好能看见余氏的头顶,外加半个额头。

叶玉凑过来也想看,他调整角度,然后跟陆吾来了个肩贴肩。

问:他是故意的吗?

答:当然是!

陆吾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然后收到了毫无自觉的叶玉一个阳光开朗的甜笑。

然后又贴近了一些。

陆吾忍无可忍地移开了几步,重新掀开了一个瓦片。

叶玉:?

看陆吾那表情,怎么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才不管陆吾怎么想,反正他乐得坐享其成,不然就他这个手气,恐怕把这块屋顶翻成马蜂窝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这屋子果然跟孟阳描述的一样简陋,目之所及除了层层叠叠的黑白布幔便什么都没有了。

那张木架床半边帘子已经被掀开,露出了余双双了无生气的脸。而此时,余氏竟然跪在余双双的床前,正一把一把地抹着眼泪。

叶玉愣了愣,轻声问道:“人死了?”孟阳那货的法术如此之弱,竟然没拖得过半日?

“没死,”陆吾道,“你仔细听。”

脚下的屋子门窗紧闭,屋内半明半昧,除了余氏抽抽搭搭的哭泣声,还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若非他二人是灵官,恐怕得将耳朵贴近了余双双的口鼻才能听得见。

叶玉刚确认了那呼吸声,便听见余氏突然说话了。

“双儿,我可怜的女儿,为娘……为娘也……”

也什么,余氏没说得下去。

“前些日子,你爹做绸庄生意,河上翻了船,货浸了水,上好的布匹全毁了,”余氏忽然开始哭诉,“咱家家底全赔进去了,能变卖的都卖了,下人也遣散了大半,只留下了几个老人。”

余氏一说,叶玉总算是明白他一直感觉余府空荡荡是什么原因了。

这府里桌椅家具,花瓶字画,文玩古物,值钱的东西一件都没有,空留了一个高墙冷瓦的宅子。

“即便是这样,都还欠着债呢,你也看见了,那些要债的已经来家里搜刮过两三回了,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我说让你爹不要全投进绸庄里,他不听,弄成现在这样,若是还不清,不知道那些债主还会如何对待我们……”

听到这里,叶玉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那、那一堆纸元宝首饰珠玉,娘已经藏起来了,等你下了葬,便能解决我们余家的困境,你爹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余氏的哭腔里,一部分是哄劝,更多的却是对今后生活的憧憬。

叶玉震惊:她这是要用女儿的性命去换取那一堆财宝啊!

他算不上是什么品行高洁之人,但此种行为还是稳扎在他的道德层面之外。拿余双双的性命去换金银财宝,这比卖女儿更心狠!

“爹娘……爹娘不是没有救你,这绥丰县所有的大夫都请了,连郁州其他地方有名的大夫也请了十几位来府里替你瞧过病,他们都找不出缘由……不是爹娘不为你治啊!”

这说的是实话。那酒楼小二也说过,余双双这病无药可医,要不是生在余府,有钱替她拿药材养着,余双双早就没得命在了。

余双双虚弱地躺在木架床上,已经难以对她这些话做出回应了。

“你也知道,被下了阎王聘,要不就是按聘书下葬,要不就是全家陪你一起死……”余氏说到这,似乎又找到了让余双双去死的理由,“对!还有你弟弟!我们也罢了,你弟弟还小,你不能这么狠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