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归还是放不开,不好意思盯着看,扫了几眼,只知道聊的事和昨晚有关。

言希宁没敢细看那只猫的尸体,但听邱枫电话时所说,那应该不是自然死亡,也不像是被其他动物所伤。

想到这儿,言希宁又有些犯恶心,于是转移视线,继续专注于更让人心情舒畅的部分。

邱枫昨天怎么这么听话,让他走,就真的走了。

雨夜过后,邱枫再也没有突然袭击过自己,为什么?

他昨天在打本时突然说喜欢,是代入角色,还是开玩笑?

如果都不是,那为什么昨晚会乖乖离开呢?

邱枫是不是完全不觉得当时的氛围非常暧昧?

邱枫又咬嘴唇了,看起来真的好软。

邱枫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邱枫叹了口气。

邱枫上楼梯的时候绊了一下,还好自己就在旁边。

邱枫刚坐下又开始玩手机。

邱枫一整堂课心神不宁,明显有心事。

邱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指节好长,指甲边缘修剪得干净又整齐。

邱枫又叹气。

邱枫忽然靠近了!

“我待会儿有事,下课以后你先回去吧,”他小声同言希宁说悄悄话,“我要去别的地方。”

“什么事?”言希宁问。

邱枫欲言又止,视线不自然地瞥向了手机。

“没什么,你别管,”他摆手,“一点小事。”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起身,朝着依旧坐在原处的言希宁挥手:“拜拜!”

“我也去。”言希宁脱口而出。

“啊?”邱枫面露难色,“不用,我是说……你最好别……”

言希宁站起身,默默看着他。

“会有猫。我想去找猫。”邱枫苦着脸,老实交代,“你不喜欢的。”

言希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做声。

“一定要去?”邱枫为难。

言希宁声细如蚊:“……你不是会保护我吗?”

第54章 想亲

邱枫总觉得言希宁在偷看自己。

时不时就有视线扫过来,像一把毛茸茸又柔软的刷子不断地轻抚他的皮肤,痒痒的。

身体痒,心里更痒。

他硬是忍着,没有去确认。

怕会发现那是意识过度产生的错觉,也怕在不经意间和言希宁对上视线。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间线后,邱枫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他可能有点儿贱的慌。

单方面调戏的时候兴高采烈,言希宁稍一主动,他却控制不住地要害臊,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昨天晚上,他几乎是逃出了言希宁的宿舍。

那种气氛下,感觉再多留半分钟,不发生点什么都不合适。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回忆当时的画面,懊恼不已,捶胸顿足。

那就让它发生啊!跑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趁着言希宁敞开心扉,暴露出最柔软一面的时候乘虚而入,有点趁人之危,非正人君子所为。

不对不对,什么趁人之危,那叫天赐良机!

反正言希宁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若真的再给一次机会,他大概还是把握不好。

明明已经在未来练习了那么多次,关键时刻,尽掉链子。

他猜想,昨晚的言希宁若是真被亲了,大概是不会生气的。

人在脆弱的时候很容易把自己捉到的一切视为救命稻草。言希宁会需要一个拥抱,或者一个亲吻。

想到言希宁所讲述的故事,邱枫很难保持心平气和。

他昨晚很克制。若直白地表达想法,他会告诉言希宁:“我觉得你被虐待了。”

不是只有身体上的暴力才叫虐待,精神上的也是。

邱枫回忆自己五六岁时的经历,记忆模模糊糊的,几乎想不起什么具体的事件,印象中的自己像个只会流鼻涕的傻子。

他从小身边没有父母,照顾他的老人也算不上负责任。

好在随着年岁增长,还是逐渐学到了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

没有人天生就是懂事的。当他凭着原始的本能做出各种荒唐的举动,身边的成年人怀着善意的劝导或者抱着愤怒的抨击,或多或少都让他有所成长。

那个叫言瑾的女人,与其说是在教育言希宁,更像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不断地立着下马威。

年幼的言希宁没有得到任何应有的引导,稀里糊涂被推到了一个孩童完全无法妥善处理的境地。事后所谓的“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更像是一种恐吓。

����忤逆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昨天的游戏里,邱枫依稀记得自己开玩笑时说过言希宁是个“妈宝”。

他现在只觉得后悔。

言希宁装得云淡风轻,假装自己不那么在乎。实则所有的顺从,都是长年累月被不断精神控制下的本能反应。

那是由虐待所产生的忠诚。

未来的言希宁能和言瑾断绝往来,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自己还傻乎乎地说什么“希望你们和好”,也难怪言希宁听到了以后会生气。

但愿第二天醒来后,未来那个更了解言希宁的自己能哄好他。

邱枫试着去思考,十年后的自己约见言瑾,到底能为了什么事。

脑中率先浮现出的答案是:报复。

他被这种假设吓了一跳。

邱枫自认并不是一个心胸特别狭窄的人,不至于睚眦必报。

但也绝对算不上好欺负。

心爱的人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他应该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他哪来的本事,要让那样一个成功人士付出代价呢?

靠玄学?

他的第六感如此随机,虽然准,但只偶尔出现,应该帮不上太大的忙。

至少现在,除了安慰和鼓励言希宁,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给言希宁更多的帮助。

当言希宁坚持要和他共同行动,邱枫忽然又庆幸自己昨晚没有贸然做出过激的举动了。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对亲密尺度把握得足够得体,让言希宁对他产生了信赖乃至依赖感,这才变得黏人起来。

看着言希宁白皙的皮肤上微微泛起的暖色,邱枫心中一阵暗爽。

“你确定哦?”他试探,“昨天才看到那种画面,你真的不会害怕吗?”

言希宁蹙起眉来,对他的反复强调表现得很不耐烦:“真��嗦。”

“好吧,”邱枫耸了耸肩,歪头示意,“那我们出发吧。”

他打算去找毛栗子。

昨晚在发现那只猫咪的尸体后,他立刻给之前交换过联系方式的学姐发了消息。

他当时还挂念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言希宁,把学姐和她的同伴带到尸体附近后便匆忙离开了。

今天再去询问,被告知了一个令人相当不安的消息。

类似的情况,这个学期已经是第三起了。

每一次都和他昨晚所见十分相似。非常偏僻的、一般学生鲜少靠近的校园角落,同时又被弃置在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一眼看见的显眼位置。

最关键的是,尸体上明显人为的、惨不忍睹的伤痕。

据学姐所说,之前两次已经在校内引起过讨论。

邱枫过去对这些并不关注,日常又过分忙碌,从未耳闻。

如今得知,很自然地就联想起了凭空消失的毛栗子,顿时惶惶不安。

绝大多数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时都会经历类似的遭遇。

昨天还在喂着的鸡鸭,今天忽然就被端上了桌。

有些孩子会哭,但早晚会习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历次数的增加,逐渐感到麻木。

但邱枫经历的很少。

他家里唯一的老母鸡要留着下蛋,老人舍不得宰,最后是被黄鼠狼叼走的。

当时的邱枫已经去镇上念书,听到后有点难过,但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