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尾狐狸
阮沅白歪了歪头,看啥?保护了他喜欢的人,不应该感谢我吗?这是什么表情?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好!
危机警报一刹拉响,阮沅白掉头就跑。电光石火间,席彦霆一把揪住他的尾巴,另一只手臂兜住肚子,腾空捞起他夹到了身侧。
“汪!放开我!”
有没有人管管,偷狗了!
==========作者有话说:==========
周三开始恢复日更啦,重修这一版小白的性格更突出鲜明了一些,希望大家喜欢
第11章
“失败了?”
席宁裕放下文件,向后靠的同时旋转座椅面向落地窗。
窗外深蓝的夜色如雾茫茫,CBD亮起内透,路灯沿街延伸,整座城市宛如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钻石,折射出永恒不熄的璀璨。
他俯视着这份璀璨,手指执着钢笔,一嗒一嗒地敲点桌面。脸色与语气一致,冷静得像一摊结霜的水面,“什么叫一条狗阻止了计划?”
通话那头的人嗓子一紧,卡壳了一拍才小心复述会场的事。
席宁裕素来睚眦必报,席五敢在家宴上戏弄他的狗,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行呢。
他本来计划引席五与席彦霆的情人发生关系,让二者结仇,借席彦霆的手报复席五,再让人将这件事捅到家主那。老头子重视家族和谐,必然会敲打席彦霆。
一石二鸟的计划,结果让一条狗截胡了。
荒谬程度不低于成年人出门被一坨狗屎绊倒。
“那条狗好像,”那人吞吞吐吐,“是您的……”
席宁裕的手指一瞬悬停,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凝固了几秒。啪嗒一声,他扔下钢笔,挪过座机拨通家里的号码,开口前一刻仍觉得荒谬:“小白呢?”
女佣:“他下午不是和您一起出门了吗?”
“……”席宁裕喉间的气息骤然短促,一字一顿说:“调监控。”
单拎出来已经够离谱,前后衔接简直匪夷所思,不会真成精了吧?居然能跑到酒店?
他一时不知该惊奇小白不简单,还是怪他妨碍自己的事。
席宁裕紧紧攥着钢笔,细细琢磨片刻,还是怪吧,有了上一次警告,还敢背着他偷偷跑出去,真是骨头硬了。
“准备一个最大号的笼子,通上电。”
*
硬骨仔正浑然无知地趴在车后座中央。
耳朵一会跟着头翻折到左边,看席彦霆跷着二郎腿,拳头搁在膝盖上,神情冷淡地望着窗外。
一会翻转到右边,看陈钰同样把脸对着窗户,双手抱着手肘,一副防御的姿态。
车室内出奇的安静,行驶了十几分钟,没一个人吭声。
令狗迷惑,这是怨侣吧?
系统:“按照书中强取豪夺的节奏,他们前中期确实是一对怨侣,不对,严格来说还不算侣,侣起码有过双箭头,现在受对攻估计没有箭头。”
阮沅白:“席彦霆是不是就喜欢吃强扭的瓜?扭完人,还来扭狗。”
系统:“人不好说,毕竟这是小说世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但是扭你,可能真的有点倾向。他也不容易,从小生活在自己家,日子却像寄人篱下,眼看着后妈一个又一个更换,弟妹一个接一个出生,拥有那么多钱,却换不来多少爱。”
阮沅白想了想,不太能共情。
小狗的世界很小,小到一间土房子,一个人和三餐四季的粗茶淡饭。也很大,大到一整片蓝天,半个山野和寒来暑往的吆喝买卖。
他不需要那么多的钱和爱,一伸爪就能碰到的分量足够了,小狗吃不了太多。
阮沅白揣起两只爪子,左右各看了一会儿,摇摇尾巴,感叹,人类真复杂。
“有没有隐身或者任意门之类的技能?”
趁着天黑了,等会儿下车他找准时机钻到车底下,隐身大法,溜之大吉。
系统:“有,但是你兑换了隐身或者任意门,就不够喜爱值兑换万能通用语卡。”
“那算了。”他还是比较想和席宁裕说一说话,光是偷偷溜出来就得解释一句。
“你怎么了?”听见小狗在哼唧,陈钰忍不住把他抱到身上,抚摸着脸毛,轻声问:“想回家吗?”
“汪。”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阮沅白伸爪搭上他的手臂:“和你没关系,你也不容易。”
听到对话的席彦霆侧过一点头,斜睨着伏在陈钰怀里乐呵呵的小白,暗自腹诽,初见一面也能亲昵,果真是傻白甜,对谁都一样。
既然对谁都一样,换个主人又有什么关系,正好陈钰喜欢狗。
他欲收回视线,却听陈钰难得主动地向他开口:“能不能放他回去?他不是你弟弟的狗吗?”
阮沅白从陈钰怀中站起来,歪头冲他汪:“附议附议附议。”
四目相对,那两块浅金色的眉斑挑动了一下,席彦霆顿了顿,拳头松了又紧,淡淡道:“他要是不愿意,就不会主动送上门。”
“汪!”又冤枉狗!
阮沅白一跃跳到他身上,后肢踩着大腿,前肢按住肩膀,居高临下地直视他的眼睛:“我必须严肃认真确切地告诉你,我不是来找你的,你不要想太多。”
汪声一落,车子突然急刹,惯性推着他从席彦霆的大腿滑落。眼看就要翻到车底,被迫前倾的席彦霆顺手捞住他,一起摔回到靠背。
视野一阵摇晃,回过神,阮沅白已经安然趴在席彦霆的胸前。
好险。
惊魂一定,他转过身子望向车前,隔音屏缓缓上升,头顶响起席彦霆肃沉的声音:“怎么回事?”
前方有一辆雷克萨斯将他们截停,车里下来两个黑衣人。保镖迎上前,沟通不到一分钟便匆忙赶回来,“是四少的人,说是来接小白。”
阮沅白咻地站起来,席宁裕来接他了?
下一秒席彦霆又把他按回到腿上,面无表情道:“什么小白,这里只有小黑,继续走,再截停就直接撞上去。”
阮沅白扭来扭去,闻言嗷嗷道:“你才小黑!”
席家人都没有品味。
==========作者有话说:==========
一个红线梗:
某天,席宁裕发现阮沅白头顶多出无数根红线,其中最粗壮的一根来自他,另有三根显眼的分别来自席彦霆,薛迟言,边远洲,全是他的死对头。
宁:我的枪呢,一个不留.jpg
把枪压在肚子底下的白,看着他走来走去:不造啊,和狗没关系。
(红线指感情线,包括亲情友情等等,宁也有很多根,白的无数根和工作有关系。虽然他的工作和主线关系不大,但个人认为事业对角色自身很重要,所以后期会写一点白的事业线)
第12章
席彦霆给陈钰安置的房子是一间两居室,内设温馨,能看出主人在用心经营生活。
阮沅白落地后张望一眼,直奔屋里头。
从车门开启到进屋的全过程,他被席彦霆扛了一路,别说钻车底逃跑,脚都没沾过电梯,生怕他一不留神就跑了。
委实对狗没有一点信任。
慢他一步的陈钰见他往屋里跑,连忙追上去。追到卫生间门口,正好赶上小白借助一旁的板凳跳上盥洗台,爪子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在池底积起小小的水洼。
他四脚踩进洗手池中,交替地踩来踩去,流水不停地从颈毛和爪背上流过。
“你这是在…洗脚?”陈钰愕然。
席彦霆先听到这句话,才瞧见池子里踩动的小白,脑子也懵了一瞬,表演杂技?
洗得差不多,阮沅白回到台面,依次踢了踢爪子上的水,抬眼见两人雕塑似的注视自己,歪了歪头,“看啥?”
“我给你擦擦。”陈钰回神上前,抱起他回到客厅。像抱小朋友一样搂着怀里,用毛巾一一给狗爪子擦拭,吸干毛发上的水分。
他的下巴把小狗耳朵压出一个折角,温声说:“是主人教你回来要先洗脚的吗?好乖呀宝宝。”
“不是。”阮沅白仰头回他时,耳朵被彻底压折了,“讲文明爱卫生是小学生第一课。”
他可是上过学的狗。
“这么规矩,正好省得驯狗。”席彦霆在他们一旁坐下,抚上狗脑袋,看着陈钰说:“养狗需要买什么?”
陈钰顿了顿,没回应他的眼神,把小狗调过头来,护在臂弯,手指梳理他颈前的毛,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挠一挠,按摩似的,阮沅白舒服得眯起眼睛,四只爪子蜷在身前,炸开了花。
上帝在创造小狗以后,为了哄它开心,给人类的手指施予了魔力,摸一摸,挠一挠,就会让小狗感到舒服又开心。
正沉浸在按摩中,爪垫被人捏了捏。阮沅白甩了一下尾巴,懒洋洋地抬起头,捏他的人正是席彦霆。
这两人难得气氛融洽地坐在同一个空间,平心静气聊天,聊的话题是……怎么养狗。
阮沅白一下翻坐起来,两道视线随着他一起移动,嘴上的话却没停。此情此景看起来像两位刚刚喜当爹的情侣,抱着小孩讨论教育问题。
但两人都不太亲热激动,更像感情破裂的夫夫为了孩子隐忍,搭伙过日子。
眼看又要喜提两个爹,阮沅白踏上席彦霆的大腿,抬爪挥向他的脸,“我没同意。”
席彦霆抓住爪子把他拖到怀里,“再请个人专门遛狗。”
阮沅白扒拉着衣服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一顿一汪:“狗,没,同,意。”
席彦霆双手抓牢他,以防又摔下去,“饿了?”
“不饿,但我不同意当你们的狗。”
陈钰看着小狗不停扭动,明显不情愿,构思的养狗幻想顿时破灭了,心情也随之冷却,差点忘了,小白是有主人的。
“还是让他回家吧,他已经有主人了。”
就是就是,他不是那种随便的狗。
席彦霆把小白按在腿上抚摸,不为所动:“现在我是他的主人。”
服了,什么人啊,谁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