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尾狐狸
视频评论里经常会有主人晒自己的宠物,也会发一些问题借地询问网友。他想着自己能和人沟通,可以顺便帮一帮小狗们。
席宁裕捧着他的脸,拇指抹了抹那两枚豆豆眉,“操心人不够,还来操心狗,你这狗神当的还真是众生平等。”
“没有操心,”阮沅白舔了一下他的脸,“都是工作。”
有这么上进的主播,运营本该欣慰,可一听内容傻眼了,什么叫解答小狗的疑难杂症?怎么还搞上玄幻剧本了?
自从宁总养了狗,助理已然对他想一出是一出的任务感到麻木,“别问了,去准备吧。”
直播宣传视频发出后,评论区清一色哈哈哈,只以为运营在玩梗开玩笑。直到开播之际也没人当真。
弹幕区全在戏谑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什么主播主播,我家小狗说想去找你怎么办,主播主播考虑换个主人吗……
阮沅白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后退到一地的按键堆里,找到“打电话”,一连按了三下。
有人抱着凑热闹的心情,接上连线,让自家大黄在直播间露脸。于是所有人便看见两只土狗汪汪呜呜起来,似乎真的在交流。
这时候大家还是没当真,毕竟小狗会交朋友很正常。
直到阮沅白回到按键堆里,有目标地跑动,按下几个按键,连贯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多陪陪他,家里无聊。”
弹幕区被问号淹没了,狗主人也愣住了:“真的吗?”他低头看向自家狗子,大黄抬爪按住他的手,“我最近确实很忙,看它一直很乖,也没拆家,就没想太多。”
阮沅白又按下几个按钮:“它知道,在等你。”
狗主人闻言霎时没了刚连线时的欢快,和大黄对视片刻,说:“行吧,我回头注意一下,我去,你真能沟通啊,我必须声明,我不是托,纯粹觉得好玩来的,因为我养的也是土狗。”
没办法,城里不像他们乡下,小狗的活动范围很小,全靠主人带领,提醒一句就好了。阮沅白摇了摇尾巴,按:“下一个。”
弹幕区涌现各种言论,有认为是剧本看一乐的,也有觉得对话好像真有点东西的。很快第二个连线接通,是一只金毛。
主人大概有点信主播的本事,先说了自己的问题,金毛前天开始不怎么吃饭了,然后把金毛送到镜头前。
和先前一样,两只小狗对话了一小会儿,主播开启按键:“吃错东西,检查。”
阮沅白连续按了两下检查,按键表达有限,他没法把完整的情况告诉主人。这只金毛前天出门时吃了别人喂的东西,肚子一直不舒服,而狗又是很能忍痛的动物,没怎么表现出来。
主人惊了:“不会吧?我现在就带它去看看。”说完就匆匆结束了连线。
到这弹幕已经开始将信将疑,随着第三第四个连线结束,观众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好像真像那么回事?!!
然而就在直播间再次登上热度榜第一时,“二百元是田园犬”下播了,依旧是四十分钟。
这是席宁裕规定的,超过四十分钟就算工作,他的狗不需要工作,当明星只是丰荣而已。
这一场直播带来的热度远超第一场,粉丝量噌噌上涨,同样招来了很多质疑,评论区开始好坏参半。
席宁裕比阮沅白先一步看到那些内容,在运营处理干净之前,不允许小白再碰手机。
阮沅白大概猜到原因,他又不是山顶洞人,以前做人的时候也会上网,席宁裕太小瞧他的承受能力了。
不过席宁裕是出于保护他,阮沅白便没有反对,原定的日常拍摄暂时取消,远离网络歇一歇,回归到他的第一份工作,剧情任务。
上次撮合席宁裕与边远洲合作,计划开展半个月,下属来来回回磋商几版合约都没能定下来,轮到两位老板亲自面谈。
地点在会所包厢,两边依旧跟着黑压压的保镖,一点没有商业洽谈的气氛,紧绷得随时会掏出枪火拼一场似的。
阮沅白没有变人,只给三人发了一张通用语卡����赚的喜爱值全花在这上面了。
他趴在茶几上,尾巴摆来摆去,视线在席宁裕和边远洲脸上来回移动。这两人刚互掐完,边远洲吃了没文化的亏,嘴上没吵过席宁裕,脸色黑得宛如铁锅锅底。
“你要是信不过席宁裕,”阮沅白和平狗的身份上线,劝道,“要不咱俩结拜吧,你是我的兄弟,也就是席宁裕的兄弟,兄弟不骗兄弟。”
定不下来的原因是谁也不肯吃亏,谁也不信任谁,近二十年的仇横亘在中间,让一小步都觉得输了,而输给对方,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边远洲无语:“我跟你一只狗结拜,我成什么了?”
什么话!
阮沅白跳到他的怀里,咬住衬衫领口用力撕咬,把他的衣襟扣子全扯蹦了,冲边远洲的面门大声嚷嚷:“你一个黑/社/会,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好意思嫌弃我们狗。”
==========作者有话说:==========
昨天忘了说,十二点之前没更也没放请假条,就是凌晨更,大家第二天早上看,日更的频率不会变。
第29章
撕扯完边远洲的衣服, 阮沅白立马蹿回到席宁裕怀里,扭头望向他,“你还不如我们狗。”
席宁裕怀抱住他, 揉揉耳朵,“他当然不如狗,没开化的野猪连文明社会的门槛都没摸着。”
“……”边远洲低头看了一眼破烂的衬衫,抓住衣襟用力拽拢, 咬了咬牙,瞪向那俩一唱一和的主宠,“结什么拜, 你直接跟我, 我让他一成。”
“我缺你那一成?”席宁裕嗤笑, “搞清楚现状, 是我在给你机会,边家可不止你一个人。”
边远洲呵呵:“席家也不止你一个。”
席宁裕抱着小白起身, 森冷的视线下落在边远洲脸上:“不用谈了,没有那些灰产, 席家顶多放一放血, 我倒要看看边家会刮到哪一根骨头。”
系统:“宿主请注意,边远洲和席宁裕之间的矛盾再度升级,剧情和谐度下降2%。”
!!!
阮沅白扑腾着从席宁裕的手臂间跳到桌面,大汪一声, “等等。”
三人皆一愣, 目光齐聚到他身上。
阮沅白四肢稍稍外撇, 站得板正, 瞅了一眼席宁裕,耳朵尖抖了抖, 不紧不慢走到边远洲面前,伸爪按住他的膝盖,“咱能有点理智不?”
边远洲捏住他的嘴筒子:“有啊,我看你好像很想撮合我们,干脆再多想一点,跟我走。”
“那不成,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狗。”阮沅白跳到他腿上,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听狗一句劝,别赌气,小命要紧。”
边远洲扇了一下狗耳朵尖:“你怎么不去劝席宁裕?你个偏心狗。”
“你这话说的,我是席宁裕的狗,当然偏心他,你要是跟我结拜,咱俩不也有关系了吗?”
席宁裕翘起二郎腿,慵懒地支着脑袋,一错不错看着小白,手指在膝盖上轻快地点动。
边远洲哼道:“然后你就会偏向我了?”
阮沅白摆了摆爪子:“然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好兄弟不谈这些。”
“……”边远洲气笑了,一把握住狗嘴筒子,“你这嘴皮子是跟席宁裕学的吧,不愧是他的狗,气人都有一套。”
席宁裕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不善道:“劝你有台阶赶紧下,要不是看在小白的面子上,你没资格坐在这。”
眼看边远洲又要发作,阮沅白一爪子捂住他的嘴,“结拜的好时辰不能错过,咱们不要废话了,先奔向美好的未来吧。”
边远洲拿下他的爪子,“你好歹先变个人吧。”
阮沅白张开爪花:“我的爪印很有辨识度啊。”
边远洲捏捏黑黢黢的爪垫,哼笑道:“滂臭。”
阮沅白拍了他一嘴巴子,转身就走,这和谐度不要也罢。
边远洲连忙把小白捞回来,“走什么,不是结拜吗?”
据史料记载,人类历史上最不可能和好的两个人之间的和平是一条狗达成。阮沅白先抬起左爪,再抬起右爪朝大家示意,没错,就是我。
系统:“恭喜宿主,和谐度上升5%。”
他站在桌子中央,环顾在场三人,摇摇尾巴:“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边远洲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上前把他抱过来,夹在臂弯,起身准备走人,“具体条款让他们谈,我和我弟先走了。”
阮沅白:“???”
“你敢走一个试试。”席宁裕扫了一眼薛迟言,后者意会,不疾不徐站起来,所有保镖即刻行动,挡在门口。
边远洲睨着眼前拦路的人,冷笑:“我带我弟回家,谁有意见?”
阮沅白抬起一只爪:“我有家,哥,要不你去我们家做客吧。”
“做什么做。”席宁裕掰开边远洲的手,把小白抢回来,“我是他主人,轮不到你给他家。”
眼瞅着火药味又要起来了,阮沅白一只爪按住一个人的胸膛,“别冲动兄弟们,不着急这一天,咱们先去庆祝一顿,你们不饿吗?我有点饿了。”
薛迟言始终未置一词,从旁观一人一狗结拜,到又一次和两个宿敌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全程充满了童话式的诙谐。
他旁观着小白开口点菜,狗主人和新晋的狗大哥生怕慢了对方一步,筷子几乎同一时间落在盘子里,画面委实有趣。
但小狗会口吐人言,会变成人,本来就十分童话,那整个世界跟着他变成童话,似乎挺说得过去。
薛迟言暗自发笑,垂眸抿着酒,睫毛遮盖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翳,要是现实真能按照童话发展下去,倒也不错。
阮沅白是一只有责任心的狗,掺和了席宁裕和边远洲的合作,后面几次磋商合约,他都出席当了调解员。吵得再凶,小狗爪子一伸,都得冷静片刻。
谁会对一只小狗发火呢。
同样的,他的直播事业也在继续,决定帮小狗们答疑就不会轻易半途而废。
网上的舆论并不算太好,狗能翻译狗语,再和人沟通,这事怎么看都有点玄幻。有人坚信动物做不到这种程度,自以为正义地跳出来打假,非说那一场直播是剧本,即使那天三个连线的主人出来发视频说后续,也被质疑是托。
网络上的风向总是前一天还在吹捧,第二天就有理智人士跳出来唱反调,造神和毁神发生在前后脚。
不少人蹲守下一场直播,势必要找出“二百元是田园犬”的剧本破绽。
席宁裕是不赞成继续直播的,以他的价值观,不屑于向他脚底下的这群凡人解释,甚至那些人也不配评价他的狗。
阮沅白却说:“我是为了小狗和他们的主人才想做这件事,其他人怎么想和我没关系,他们又不一定爱狗,不爱狗的都不是狗的朋友。”
很多人类总是傲慢地认为世界必须围着他们转,不符合他们认知的一定是错的,想尽千万百计来证明自己的正确,可殊不知,“二百元是田园犬”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席宁裕挺欣赏他这种心态,认清认准自己想要的,再排除无视无关紧要的,看似容易,很多人都未必能做到。
他没再阻止直播,只让运营做好筛选,势必会有浑水摸鱼的人上来作妖。接着他又和平台打招呼,管不了这类人,营造一个相对和谐的环境,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运营已经彻底被小白折服,这狗真不简单。她单方面宣布,小白是世上最聪明最通人性的狗,比智商最高的边牧还强一百倍。
经过她一番细心筛选,连线的基本都是真心想和自家狗子沟通的主人,要么是关心小狗最近的状态,要么是想听听小狗的想法。
四十分钟的直播,主播忙得很,跑来跑去按按键,那么大点地方,结束之后运动量不小。
席宁裕在镜头外望着小白忙碌的身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么冷血的人,竟然养了一只这么热心的狗。
在喜爱值即将突破三万大关之际,原著中,本该在生日宴会第二天出现的剧情,因为情节修正,推迟到现在才展露苗头����席家主住院了。
“席太太干的吗?”跟随席宁裕前往医院的途中,阮沅白在心里小声问系统。
系统:“应该是,继承人肯定是在席宁裕和席彦霆之间决出,要是他们俩上位,席太太和她的两个孩子只能吃信托,原著中她是想搏一把,让席家主提前立遗嘱,趁自己还能吹枕边风,多分割一些财产。”
系统:“剧情又开始偏向原著了,准备战斗吧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