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祝亦平急的在大门口左右徘徊。
祝砚能去哪儿呢?
他没什么认识的人,只有人见到他回来,没人见到他出去。
“找到了么?”
祝亦平看到那些仆人都回来,连忙问。
“没有,城里都找遍了,根本没发现祝公子的影子!”
一听到这个消息,祝亦平的天彻底塌了。
祝砚不见了……
八成是跑了,跑到哪儿他一点都不知道。
祝亦平从来没想过祝砚会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连一点前兆都没。
这怎么和皇帝交代?
绝对不能说实话!
就说不见了,若是真找不到祝砚,那他只能让祝沐景回来了。
“京城各处都找了?”迟裴安面色阴沉的吓人。
祝亦平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抖着声音,“是,都没有找到我儿……”
迟裴安从祝府出来,说,“章德邱,多派些人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到。”
“属下领命!”
……
一连七天,都没有祝砚的消息。
迟裴安肉眼可见的憔悴,眼眶通红眼底青黑,眼里也都是红血丝,摆摆手让人出去。
他垂眸,颤着指尖去摸桌上那幅画像,声音沙哑,“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点踪迹都寻不到……,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一滴泪从眼眶滴到画纸上,又让人慌忙的用衣袖擦去。
迟裴安把那张画像拥进怀里,哽咽着,“我好想你,你一定没事对不对?”
“陛下!!!祝供奉说祝大人被找回来了!”
张德秋慌慌张张的闯进来,声音很大。
“真的?!”迟裴安匆忙起身,急迫的问。
“真的,人就在外面!”
迟裴安:“快让他进来。”
第127章 如果有天我爱上了你的老婆16
迟裴安等他出去叫人,自己呆呆的在那站了会儿,猛地意识到现在他很狼狈。
他薄唇微微抿起,慌忙擦掉脸上的泪痕,又理了理垂落在肩头的长发,重新坐回去。
没多久,几个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张德秋引着两人进来,将人带到位置之后便退到一边。
迟裴安目光落在祝亦平身旁那人身上,瞳孔一缩。
不是他。
他呼吸一滞,垂下眼帘去看那幅画像。
祝亦平&祝沐景:“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
迟裴安随意吩咐道,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起来,一直看着桌案上的画纸。
站在祝亦平身边的那个人不是祝砚,不是迟裴安认识的。
长相确实相似,可气质身形上却大相径庭。
但祝亦平是他亲生父亲,又怎么可能认错人?
迟裴安眉梢微蹙,揉了揉眉心,沉声问,“祝供奉,你确定他就是祝沐景?”
祝亦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都在颤抖,不敢抬眼去看,稳住心神躬身说,“回陛下,确定。”
“砰”地一声。
迟裴安恼怒的拍案而起,眼眶发红,“大胆!
你是把朕当傻子吗?!你带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祝沐景。”
祝亦平在听到拍桌子的声音时,身体一抖瞬间跪下,额头都冒出些汗,“陛下息怒啊!他确实是我儿祝沐景。”
说完,又拍了拍旁边一同跪下的祝沐景,“沐景,你说句话。”
迟裴安冷哼一声,视线落在祝沐景身上,带着压迫感。
祝沐景也是知道他们骗了所有人,这次被祝亦平弄回来,就是为了不让事情败露。
可这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皇帝聪明的很,若是没见过祝砚几次也就罢了,但事实是,两个人几乎天天见。
他和祝砚长得是像,又不是一模一样,能区分出来,这怎么骗?
他自己都觉得差别大的很。
“陛下,鄙人确实是祝沐景。”祝沐景一咬牙,硬着头皮说。
“还不说实话?”迟裴安气急反笑,一步一步的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面前,“好,好的很!”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不不不!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还望陛下饶祝家一命!”祝亦平顿时慌了。
他知道迟裴安根本不会手下留情,自己的职位非常小,也不是不可替代,迟裴安不会顾及颜面。
“臣带过来的确实是祝沐景,但前段时间被您带在身边的是我庶出的儿子,他叫……祝砚,……”
祝亦平把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也如释重负,瘫倒在地。
他后悔啊。
明知道事情会败露,却还是这样做了。
他就是觉得祝砚软弱胆小,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没想到根本不是,兔子被惹急了也会咬人。
祝砚是庶出的孩子,他不重视,他也知道因为他和祝沐景长得像被别人欺负,他却从来没说过什么。
怨自己。
怨自己太贪心。
“祝砚……”迟裴安轻声呢喃,神情微松。
他现在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和周成言有婚约的也根本不是祝砚,他只是一个替代品。
那就是说,祝砚对周成言其实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只亲过自己,喜欢的也是他迟裴安。
祝砚从一开始就是要跑,只是被自己撞见了,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骗他。
祝砚在祝家过的不好,也不想成为一个工具,所以他跑了。
他想要自由,不想被祝亦平所约束,控制。
这一切也要怪祝亦平。
祝亦平的罪责不可避免,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婚约被取消,还被罢了官贬为平民。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那陛下,还需要继续派人找砚公子吗?”
迟裴安闻言,动作顿了顿,许久后叹了口气,轻声说,“算了。”
他不想强求祝砚做不喜欢的事情。
迟裴安希望他能回到自己身边,更希望祝砚过的好。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让祝砚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还惴惴不安,担惊受怕。
祝砚不想被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个世界太大了。
有缘分,自然是会再见的。
迟裴安因为一直做的梦,找了祝砚好久,人找到了,也待在自己身边。
可这只是他想要的,不是祝砚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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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年过去。
“祝老板,今儿个怎的关门这么早?”
祝砚穿着一身灰色布衣,长发用同色系的发带半挽起来,绑的松垮,衬得整个人很是倦懒。
他锁好门,随意把钥匙塞进衣服里,脸上挂着笑反问旁边的那个在自己门前卖水果的小贩,“有吗?”
“有啊,平时天黑才关门,今天太阳还没下山呢,是有什么喜事?”
祝砚闻言眉梢一挑,迈着长腿下台阶,“能有什么喜事?祝老板想下班所以就关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