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等与春秋
这块是会场的贵宾区,每一个位置都被格挡起来,倒也没有多严实,所以旁边的笑闹声很轻易就能听见。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听声就知道对方喝了不少,不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发疯。
刘云州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端起酒杯起身:“抱歉张总,今天喝的有点多,我在这儿给您赔罪了。”
说着一口喝完高浓度的洋酒。
对方不依不饶:“怎么,刘影帝这是看不起我们?”
刘云州捏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
这就是资本与明星的差别,在钱权面前,就算你是个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也得弯腰迎合对方。
这也是他费尽关系参加这场宴会的原因,名声和钱赚够了,就想着转战资本圈,成为能说得上话的掌权者。
坐着的这几位都投资过他主演的影视剧,平时各种庆功宴上对他和颜悦色,现在竟当众给他难堪。
此时的他才知道,上层社会不是那么好进的。
蛋糕就那么大,你想来分也要看看人家同不同意。
气氛越来越冷,就在刘云州准备服软时,一个酒杯砸在了格挡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喜欢看戏就去电影院,当这儿是你家戏台子啊!”
温少虞本就烦的不行,这几个没眼色的还在那里逼逼赖赖,他能忍才怪。
刚刚使唤刘云州的那个张总,也是个数一数二的老总,一听这话愤然起身:“你……”
看清人的一瞬间,立刻乖巧坐下。
天菩萨哟,怎么这位能要人命的爷也在啊!
温少虞来得早,一来就找了个地方喝闷酒,好多人都没发现他也在场。
包厢门口都有站岗的服务生,邵恪沉声吩咐道:“去把刘老师请过来。”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巧彼此都能听见。
服务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什么,站到另一个沙发座出口,字正腔圆:“刘老师,柏润集团邵董有请。”
简简单单一句话,牌面却给的够足。
周围的人视线都投向这边,可以想见“柏润邵董”,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刘云州恍惚的跟着服务生,到了旁边的卡座,对上一双冷峻漠然的眼睛才陡然回神。
“邵董,司总,温少。”
毕竟他准备做资本,还是有好好研究过,这三个人基本就是临城的金字塔尖。
邵恪淡声:“坐。”
司言灼礼貌的勾了勾嘴角,温少虞头都没抬,沉浸式感受失恋的哀伤。
刘云州可以坦然面对张总他们,对着这几人却不受控的绷紧神经。
尤其是邵恪,只是简单坐在那里,强大的气场就让人不敢抬头正视他。
“别紧张。”
邵恪示意服务员倒酒:“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之前对宁珂的照顾。”
燕宁珂第一个正经角色就是年轻版的“徐开城”,当时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拍戏,什么是镜头语言,以及怎么说台词。
刘云州是主动去帮他的,说不上倾囊相授,但也教给了他实实在在的知识和经验。
再就是之前的那场宴会上的解围,不论燕宁珂,还是当时在暗处的邵恪,都没忘记过这份相助。
刘云州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他被请过来的原因。
说实话当时他只是随手帮了个忙,没想到居然被人铭记于心。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燕宁珂居然和邵恪……
第122章 把你们嘴笑烂!
娱乐圈背靠金主的很多,对比同期的艺人,燕宁珂的资源确实算是顶级,但硬要说他被金主捧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除了几个代言广告,燕宁珂拍过的所有戏基本上都是凭他自身能力得来的,而且还都是一些小角色。
这也是刘云州惊讶的地方,背靠邵恪这么强大的资本,别说去饰演男主角了,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一部影视剧,也是正常的。
邵恪可是手里有家私人银行的主儿啊,全球有多少富豪都会在那里开户,包括他。
燕宁珂现在的星途之路,有点小打小闹的意思,让人看不懂到底是捧了还是没捧,若不是邵恪主动透露消息,谁能知道燕宁珂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佛。
“刘老师有进军国外的想法吗?”
刘云州猛的抬头。
邵恪气定神闲:“M国有部筹拍的科幻片,不知道刘老师感不感兴趣?”
如果说邵恪称呼他“刘老师”这件事,他还对他们的关系有点模糊。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刘云州彻底明白了,这两位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谈恋爱!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当初的举手之劳。
刘云州是有野心的,不然也不会想要转资本,国内的大奖他拿了个遍,现在能有机会进军国外,提高国际影响力。
这种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刘云州郑重的举起酒杯:“邵董,多谢!”
邵恪淡笑,抬手与他轻碰了一下。
刘云州不是个没眼色的,身份地位差的太大,完全没必要硬往上攀,还会败好感。
临走前,又主动给他们敬了杯酒。
邵恪和司言灼都很给面子喝了,唯有温少虞抱着酒瓶独自emo,算了,不说也罢。
刘云州走后,沙发区剩下他们三人,司言灼把烟盒扔给邵恪,问道:“那边还没反应?”
邵恪抽出一支,回答的漫不经心,每个字都浸着寒霜:“快了。”
猫抓老鼠,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逗弄的乐趣。
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们痛快死去,定是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碾碎所有的皮肉喂狼。
白色烟雾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下,邵恪眸底蕴含着暗潮汹涌,像是濒临死亡前的狂欢。
司言灼摇头感叹:“我这都在跟什么人玩啊。”
一个比一个阴狠,悍戾。
“不过,我喜欢。”
香槟杯发出“叮”的轻撞声,司言灼笑的温文尔雅。
邵恪斜睨着他嗤笑一声,捏着杯子抿了口酒,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好人呢。
“啪!”
猝不及防间,温少虞一把推开酒瓶站起身,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走了!”
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司言灼饶有兴致道:“还真陷进去了?”
邵恪笑而不语。
温少虞的酒量很好,看着在里面喝了不少,实际还没到他一半的量,顶多就是有点被酒精刺激的精神亢奋。
“少主,去哪儿?”
温少虞捏了捏鼻根,嗓音低沉:“随便。”
司机:“……”
你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嗷。
伺候温少虞比伺候女朋友还累,但有什么办法,还是那句老话,给的太多了,那可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数字。
司机等了几秒见他还是没有其他指示,只能硬着头皮踩下油门。
温少虞散漫的靠坐在后座上,降下车窗看着窗外的红灯绿酒,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儿。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温少虞定睛一看,瞬间爆炸:“谁他妈让你开到这儿的!”
司机委委屈屈,这不是根据他最近的习惯来的嘛,每天晚上都来这边待个半夜,好像那个望夫石。
温少虞都要气死了,拿起抽纸砸他:“就你聪明,就你能是吧!开车!再敢自作主张,小心我……”
“等等少主,有人出来了!”
司机练就了眼观六路,挨揍的同时还不忘观察周围,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华点。
马路对面的商业大厦走出了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士。
司机瞪大眼睛:“那不是郑先生嘛,他旁边,咦,好像是他那个上司兼学长啊,这么晚,他们怎么还在一起?”
温少虞阴着脸给了他一拳:“要你在这现眼,我踏马瞎了吗!?”
得,又不知道戳中他哪个痛点了。
司机乖巧闭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温少虞面无表情,眯眼凝视着对面的两人,眉眼间没有丝毫温度,目光宛若深潭般沉寂。
这边,郑延澈正在婉拒高靖凯想要送他的打算:“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高靖凯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疲惫,语气担忧:“你这个情况我实在放心不下。”
郑延澈最近不知怎么了,玩命的工作,要不是自己今天因为新项目走得晚,还真不知道他已经持续很多天加班加到现在了。
“要不让我送你,要不你叫个代驾,反正我是绝对不能看着你就这么开车,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郑延澈是真的很累,连轴转了将近一个月,他身心俱疲,可一旦闲下来,总会控制不住的想起某人,会不由自主的关注手机。
即便累成这样,晚上回家躺在床上,闭上眼的那一刻,似乎又在期盼着什么,好不容易强迫入睡,又会猛的惊醒,拉开卧室门,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