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等与春秋
站在窗边的邵阳,笑意淡淡的合上手机,冲着高架桥的位置举杯。
我亲爱的堂哥,一路走好。
邵恪抱着燕宁珂走的很好,稳健有力的步伐,轻手轻脚的将他的少年放在床上。
家庭医生带着助理早已候在别墅,邵恪一个眼神,专业设备齐齐上阵。
安姨端着个小盆从浴室里出来,等到医生吊好液体,拧了个热毛巾,轻轻的给燕宁珂擦手擦脸。
唯有邵恪静静的站在门口,长身玉立,身姿笔挺,眼神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医生脱掉一次性医用手套,轻声恭谨的汇报:“肠胃炎引起的高烧,再加上剧烈运动,问题不大,好好将养几天,吃点清淡的,好的会更快。”
安姨已经给他简单擦拭完,听到这话,赶忙收拾了下小盆,下楼去准备餐食。
“哦,对了,他免疫力还是不够好,要多补充维生素和蛋白质。”
安姨应声:“诶,知道了。”
医生带着助理去一楼大厅,他们需要待一晚,以防意外。
所有人都撤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关上。
一直都没说话的邵恪缓缓走到床边,眼神幽深的望着沉睡的人,底色是柔和暖意。
片刻,邵恪伸手轻轻触碰他的指尖,缓慢又郑重的一点点握实,抓紧。
俯身低头,在燕宁珂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霞金光灿灿,天边升起一道彩虹。
“阿宁,快醒过来吧。”
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沉陷于赤诚的爱。
����
燕宁珂做了个梦。
梦里他没有穿书,还是那个庸庸碌碌的中介,他也如愿买上了烤鸡腿。
没想到就在他刚准备下口的时候,公司领导打来电话,说他卖的那套二手房的客户,来投诉,甚至要退房。
鸡腿还是没有吃成,他连夜赶到了客户家。
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旁边新进的邻居养了条哈士奇,而客户家的女儿对毛发过敏,根本不能接触宠物。
折腾了好久,好不容易开了一单,作为辛苦报酬的鸡腿还没吃上,就要烟消云散,燕宁珂真的怒了。
摆出一副想骂街的姿态离开客户家,站在邻居家门口冷静了30秒,按响了房铃。
几秒后,房门打开。
燕宁珂职业假笑:“您好,我……”
穿着精致灰色西装的男人,在明亮的灯光下,俊美高大的身影仿佛素描画一般,每一个线条都深邃深刻。
清冷寡淡的目光,冷傲中又带着盛气逼人。
燕宁珂呆住了。
男人轻蹙眉:“有事?”
燕宁珂磕磕绊绊:“你好,我叫燕宁珂,身高178,体重135,性别男,爱好男,喜欢看书看片子,不抽烟不喝酒不嫖娼,没有不良嗜好!”
屁股还翘!
男人沉默几秒,面色清冷:“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你去找别人吧,谢谢。”
说着就要关门,燕宁珂一把拦住:“不好意思,我刚刚脑抽了,你别介意,是这样的……”
从头到尾说了遍事情,燕宁珂不时用余光瞄他几眼。
是真的帅啊!我的天!
然而男人听完后并没有任何表情:“我搬不了。”
燕宁珂噎住,坚强笑笑:“还没问您怎么称呼?”
男人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邵恪。”
天旋地转。
燕宁珂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醒了?”
侧目望去,跟梦里一模一样的面容,只不过神色不同。
邵恪探手贴贴他的额头,确认退烧后,不经意间抚过他的发丝,嗓音柔软:“起来吧?吃点东西再睡。”
燕宁珂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干哑:“我睡了多久呀?”
邵恪:“将近一天一夜。”
此时已然是第二天的早上。
是有点夸张。
燕宁珂虚弱的笑笑,伸手蹭了下他的下巴,胡茬初显:“你一直在陪着我吗?”
房间安静下来。
须臾,邵恪轻声开口:“嗯,我不放心。”
第74章 温柔体验卡
燕宁珂真实感受到了邵恪的不放心,整整三天除了暂时远航上厕所,其他时间就没让他下过床。
那真真是把他当成一个易碎品,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要不是燕宁珂强烈拒绝,邵恪连他去卫生间都想抱着去。
这还不止于此,从他醒来开始,邵恪就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温度恒温的室内,燕宁珂团在沙发上玩手机,另一角邵恪端着笔记本在工作。
彼此谁也没有打扰谁,气氛却莫名的和谐宁静。
几天前那场惨烈的车祸,在网上的讨论度高居不下,临城官方各个部门迫于压力,紧急出了份初步通告。
将事件定性为意外事故,燕宁珂细细扫过,无声的笑了下。
邵阳做事还是滴水不漏的,货车上的刹车损坏被称作是线路老化,钞能力的操作下,司机的妻子主动说出丈夫患有癌症。
后面可能是被病痛折磨,整个人性情大变,经常家暴自己和女儿。
她声称丈夫有抑郁狂躁症,每天都喊着要自杀。
说的有头有尾,再加上除了那个说倒霉也不算太衰的大众司机,并没有伤到其他人,反而是货车司机的经历比较悲惨。
网上的人纷纷倒戈,从开始这是一起谋杀恐怖事件的言论,到现在各种惋惜默哀。
或许这个结果是大家最愿意接受的。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燕宁珂眼里飘过几分嘲弄,顺手滑到了下一个视频。
没想到下面还是关于车祸的视频,一个目击者拍的。
燕宁珂烦躁的长按屏幕,刚要点击不感兴趣,视线瞥到了屏幕下方相拥的背影。
很好认,就是他和邵恪。
天边红光似云,无数奔跑凌乱的背景下,燕宁珂被邵恪护在怀里,严严实实。
燕宁珂侧目瞄了眼正襟危坐的男人。
说起来,自己说的那句话,他到底听到了没有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也不对,行动上还是有不同的。
不然,这三天的贴身照顾算什么。
燕宁珂嘀嘀咕咕,人不能一棍子打死,但你不能气都不吭一下啊!
他这人庸俗,就喜欢甜言蜜语那一套!
或许是他怨念太重,邵恪终于肯给他回应:“怎么,屁股上长刺了这么坐不住?”
好好好,燕宁珂掐着人中。
温柔体贴的体验卡到期了是吧?这么迫不及待的恢复本性?
“告诉我,续期嘴甜一辈子需要多少钱,我就是砸锅卖铁,去卖肾,都要给续上!”
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邵恪微微一笑,薄唇吐出更气人的话:“你买不起!从前,此时,未来,永远都买不起。”
燕宁珂笑了,瞧瞧,真是不辱没他的名字啊。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刻薄。
邵刻薄!
“你小瞧谁呢,来来来!”
燕宁珂蹦起来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你说个数字,我买,我买不死你!”
小茂密炸毛的样子,真可爱。
邵恪眉梢轻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轻描淡写道:“按照我刚刚一个小时签了个15亿的合同,平均每分钟两千五百万。”
燕宁珂石化!
你能不能说点阳间有的东西!?
邵恪笑的荡漾:“所以,你准备怎么支付?刷卡,还是转账?”
燕宁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