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苏玉醒来时,已是下午,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床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散了骨架,伸手搭上眉峰,心里叹气。
好在他就休沐两天,小家伙倒也知道适可而止。
这要是休个三五天,现在估摸着还被揉搓着呢。
他就奇怪了,朝廷为什么要有休沐,一直上朝他不香吗?
黎明澈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苏玉,睡得正沉,呼吸绵长而均匀。
苏玉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肉骨头不好做啊,每一次都被嗦得连骨髓都不剩。
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小腹缓缓淌下,苏玉伸手遮住脸,欲哭无泪。
又被啃失控了,小家伙这个特殊的嗜好啊!
他这辈子的脸面,算了,脸是个什么东西,他没有了!不要了!
正想着,黎明澈伸手摸上了他的小腹,瞬间起身,麻利地收拾了起来。
苏玉被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认命地摊开四肢,任由黎明澈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拭。
“夫君可好些了?”黎明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好啊,好得不得了呢”苏玉没好气地拖长了调子,尾音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黎明澈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夫君莫恼,都怪夫君太好吃了”
苏玉叹了口气“你现在连‘下次节制一些’这句话都不说了啊”
“嘿嘿...总言而无信不好,影响信誉”黎明澈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还带着几分得意。
苏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小混蛋”
黎明澈手脚麻利的换了干净的被褥,又将苏玉重新塞回被窝里,自己则翻身下床,倒了杯温水递到苏玉唇边:“夫君润润嗓子。”
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将那股子干涩压下去了几分。
他抬眼看着黎明澈,小家伙只披了件中衣,锁骨上还留着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牙印,红得有些刺目。
“别溜了,上来吧”苏玉简直没眼看,伸手将人拽了回来。
黎明澈顺势钻进被窝,重新将自己缠了上去,下巴抵在苏玉肩窝里。
苏玉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问道:
“对了,澈儿,过两日就是你生辰了,生辰之后你就及冠了,你的及冠礼准备的怎么样?”
“没准备啊”黎明澈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及冠礼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玉被他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噎了一下,半晌才无奈道:“及冠是大事,代表从那天起你就成年了。
这是你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之前夫君不是让你好好准备吗?
邀请的人员名单也给你了,你没给下帖子?”
“没,一个都没有。我的人生大事有夫君在就够了,旁人我一个都不想请。”
黎明澈哼哼唧唧的地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责备,又像是撒娇“就不大办了吧?就夫君陪着我,好不好?”
苏玉沉默了一瞬,垂眸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又酸又软。
“好,夫君那日早些回来,陪我们澈儿过生辰”
黎明澈闷闷地“嗯”了一声,环在苏玉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苏玉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黎明澈摇了摇头,闷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闷:“夫君,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苏玉心里一软,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而笃定:“小傻子,夫君不陪着你,还能去哪儿?”
“那要是,澈儿以后欺骗了夫君,夫君会原谅澈儿吗?”黎明澈低声问
苏玉闻言微微一怔,手指捏了捏黎明澈的后颈。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宠溺的警告:“那得看是什么事。
情节较轻,夫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若是情节严重……”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低头凑到黎明澈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你就洗干净等着!”
黎明澈嘿嘿一声,没再说话。心里虚的很,不行,瞒着吧,死死的瞒着!
苏玉没注意到他这点小心思,只当是小孩子撒娇,他现在累的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黎明澈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
春兰和秋菊则在耳房里做着针线活儿,听见动静忙起身出了房间,对黎明澈行礼。
“嘘”黎明澈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吩咐道:“去厨房,端一碗汤来”
春兰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去了。秋菊则站在原地,垂头等着黎明澈的吩咐。
“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这边儿暂时不用伺候”黎明澈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秋菊福了福身,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春兰将汤端来,黎明澈伸手接过,掀开盖子看了一眼,是碗热腾腾的人参鸡汤。
他端着汤转身回了屋,轻手轻脚地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拿出宁神香给苏玉闻了闻。
片刻将人扶着靠在自己怀中,小心的将汤一勺一勺地喂进苏玉嘴里。
苏玉迷迷糊糊间倒也配合,一碗汤见了底。
看着苏玉身上的痕迹,黎明澈感觉又想啃了,赶紧压下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替苏玉掖好被角,指尖拂过那张沉睡的俊颜,目光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与深情。
第253章 他家小家伙可是正常的男子,怎么没有胡子呢?
黎明澈生辰这天,苏玉直接告了假,早朝也没去,东厂也没去。
他家小家伙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苏玉就想陪着他。
清早将黎明澈从被子里抱出来,亲手为他换上一早便备好的新衣裳。
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精致的暗纹。
红色的料子衬得少年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如玉,腰间束着金线织就的锦带,整个人像一团明艳的火。
苏玉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少年肩上,望着铜镜中那张被红衣衬得愈发��丽的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与骄傲。
“我家澈儿,当真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少年郎。”
他低声呢喃,摸了摸他光洁的下巴,然后皱了皱眉“就是,我发现你这两年似乎没长过胡子”
自己是太监,不长胡子正常。
他家小家伙可是正常的男子,怎么没有胡子呢?
而且,苏玉似乎才想起来,他家小家伙除了头发和眉毛之外,身上好似没有其他的毛发。
黎明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笑嘻嘻地转过身,一把抱住苏玉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许是随了我那亲娘,天生体毛就少。
这样不正好嘛,都不用刮胡子了”
苏玉被他这一蹭,心都化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胡子不胡子,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笑道:“好好好,不长胡子好,省得扎人。”
苏玉笑着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暖得人心头发颤“走吧,今日你是寿星,想去哪儿,想吃什么,全都依你。”
“夫君,我们去逛街吧”黎明澈笑眯眯的说“我们都没逛过街呢”
苏玉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今日的苏玉身穿一席玄衣,倒是与黎明澈的红衣相映成趣,一黑一红,宛如水墨画中晕染开的朱砂,浓烈而夺目。
腊月的天气虽寒意料峭,却冻不住两人相携而出的兴致。
黎明澈给苏玉塞了一个暖手炉,将墨色大氅给他披好,又细心地系紧了衣带,自己也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两人并肩走出府门,踏入这久违的喧嚣尘世。
许是年关将近,街上十分热闹,沿街铺面皆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映得整条长街流光溢彩。
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孩童的嬉闹与糖葫芦的叫卖,汇成一股暖流,直抵人心。
黎明澈拉着苏玉逛了一会儿街,又买了些小吃,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
两人的容貌都极为出众,即便混在熙攘人群中,也如鹤立鸡群般惹眼。
路人纷纷侧目,或惊艳于那份遗世独立的清冷,或痴迷于那抹张扬热烈的红艳。
“夫君,好玩儿吗?”黎明澈仰起脸,眸中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苏玉垂眸,看着眼前人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黎明澈被风吹乱的鬓发“只要是你喜欢的,便都好玩。”
苏玉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在这喧闹的市井中,独独圈出了一方只属于两人的静谧天地。
黎明澈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灿烂,像是冬日里破冰而出的暖阳。
他顺势挽住苏玉的手臂,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肩头“夫君,我好像更爱你了,怎么办?”
苏玉心头一颤,眼底涌起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他反手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忽地俯身,在黎明澈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黎明澈眼神亮晶晶的。
“夫君,别勾引我昂,小心我找地儿办了你”黎明澈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苏玉捏了捏他的脸,牵着他朝着一旁的幽静巷子走去。
那里远离了长街的喧嚣,积雪未扫,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几乎没有脚印。
黎明澈将苏玉按在墙上,踮脚吻住了苏玉的唇。那吻起初带着几分试探与急切,随即在苏玉的回应下变得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