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苏玉喉间一哽,竟一时失语。
身后的青竹悄然退至廊下,垂眸敛息,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真的,就他家主子现在这风格,简直没眼看了。
第24章 小家伙,我该拿你,怎么办?
晚秋将晚膳送到了两人的房中,青竹已将烛火挑得明亮,暖光映着案上两副素净碗筷。
黎明澈挽起袖子替苏玉布菜,青笋清脆,鱼片嫩滑
“好了,你也快吃,我自己能夹”苏玉抬手覆上黎明澈的手背,指尖微温。
这一晚上没吃一口,光给他夹了。
晚饭吃完后,青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苏玉皱眉
“补身子的”黎明澈伸手接过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口,眉头微蹙却未吐,喉间滑动咽下苦涩。
接着将碗递到苏玉唇边,眼眸清亮含笑“夫君也尝一口,很苦的,但对身子好”
苏玉凝视他片刻,终是垂眸就着他的手饮尽,苦味在舌尖炸开,他喉结一滚强行咽下,却见黎明澈眸中笑意愈深。
苏玉仔细闻了闻这药味儿,皱了皱眉,这药味儿他在宫里闻到过。这确实是补身体的,而且还是针对他们这类人的方子,专为损耗过甚的阴寒之体调养所制。
这样的补药一般只有宫里贵人赏赐才可得,民间几乎没有。
他指尖忽然收紧,扣住黎明澈腕骨,声音低哑:“谁给你的方子?”
他怎么不知道小家伙这么有本事,能弄来这种秘方。
“我在京城找到了一个退下来的老御医,从他得到了一本手札”黎明澈起身走到床边,从床头柜子里取出一本泛黄册子,递给了苏玉。
苏玉伸手接过,一一翻看后,伸手将黎明澈拉入怀中,指尖抚过他微凉的脊背“没被为难吗?”
“没有,我口才很好的,一般人说不过我”黎明澈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软糯“再说,他老人家见我诚心,又听我说是替夫君求的,便将这本册子给了我”
苏玉喉间微动,将那句“傻子”咽了回去,只将人搂得更紧些,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
他想将人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想,好想藏起来!
苏玉眼神中掠过一丝近乎偏执的暗芒,指节无意识掐进黎明澈后颈衣料。
窗外忽有夜风卷起竹帘,烛火摇曳间映出他眸底翻涌的占有欲。风过处,烛泪无声滑落如血珠。
黎明澈仰头轻笑着亲了亲他喉结,指尖顺势勾住苏玉后颈将人拉低,唇瓣相触的刹那,苏玉绷紧的指节悄然松开。
他喉结在黎明澈唇下微颤,气息骤然灼热,却仍克制着未加深这个吻。
黎明澈却得寸进尺,舌尖轻轻撬开他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苏玉喉间溢出一声低叹,终是抬手扣住他后脑,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发旋,吻渐渐由浅入深,呼吸交缠间,药苦余味竟被渡成微甜。
好一会儿,苏玉才将他松开,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仍不稳
“小家伙,我该拿你,怎么办?”
黎明澈指尖轻点他汗湿的额角,眼尾染着未褪的绯色“夫君不喜欢我吗?”
苏玉哑然失笑,指腹缓缓擦过他泛红的耳尖,还没等苏玉开口,青竹送来了热水。
黎明澈闭了闭眼,就差一点儿了啊!该死的青竹,明儿就罚你去跑皇城十圈!
青竹将澡盆里的水兑好后,总觉的自己公子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青竹缩了缩脖子,低头退出了房间。
苏玉目光扫过青竹仓皇的背影,又看了看小家伙有些咬牙切齿的脸,唇角微扬。
“你先去洗,洗完我再洗”
“今儿个夫君要是不跟我洗个鸳鸯浴,今晚我就不睡了!”黎明澈咬牙切齿的说。
别以为刚才自己没看见他的笑!
苏玉喉结滚动,终是低笑出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屏风后,将人放了下去之后,他指尖挑开黎明澈衣带,将他剥光后丢进了水里。
“快洗,洗完我也要洗”
水波微漾,黎明澈呛了一小口水,湿发贴在额角,仰头瞪他“夫君!你欺负人!”
苏玉俯身掬水淋在他发顶,指腹漫不经心擦过他泛红的眼尾“嗯,欺负你,又如何?”
黎明澈呛咳着,忽然一口鲜血喷在氤氲水汽里,如朱砂溅上素绢。
苏玉瞳孔骤缩,一把扣住他的腰身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澈儿!你怎么了?青竹,去请大夫!”
黎明澈唇色有些发白,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看的苏玉吓的脸色发青的模样,轻笑“我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夫君,你别担心”
黎明澈知晓自己怎么了,那药是给苏玉这类阴寒体质特制的,寻常人吃了,只会引发气血翻涌,灼伤经脉。
他只喝了一口,经脉没事儿,就是气血有些足,吐吐血反倒舒坦些。
苏玉现在哪里能听的进去,颤抖着手将他塞进被子里,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黎明澈好笑的看着这个几乎权倾朝野,掌握百官生死的掌印太监,此刻却像只无措的幼兽
“夫君,手松些,再捏下去,我的骨头要碎了。”黎明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玉指尖一颤,力道骤松,却仍牢牢裹着他的手,指节泛白如霜。
这要是说他对自己没感情,打死他都不信。偏生每天亲昵一下都得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口是心非的太监!
第25章 小家伙,我一忍再忍,这可是你自找的!
青竹请来的正是给黎明澈手札的那位老大夫,老大夫一探上他的脉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给你夫君调理的药,你也喝了?”
“就一口”黎明澈回答
“好在就一口,你要是一碗药下去,这经脉就得养百天了”老大夫捻须轻叹,他是真没遇见过对一个太监死心塌地到如此地步的男人。
“什么意思?”苏玉皱眉问
“意思是,这药本为阴寒之体所配,常人误服,气血逆冲如沸水灌顶。”老大夫无奈解释“轻则呕血,重则经脉灼伤,老夫那手札上记载的清清楚楚寻常人不可服用,你家郎君压根没当回事”
苏玉闻言猛然看向黎明澈,脸色难看了下来。
“没事,吐吐血反而对身体好,待药劲儿过了就没事儿了”老大夫摇摇头,收起了药箱,起身便要离开。
青竹将人又送回了医馆,并付了三倍的诊金。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得苏玉眉间阴影浓重如墨。他忽然抬手掐住黎明澈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为什么?”
“苦肉计啊,谁叫夫君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黎明澈笑的眉眼弯弯,声音却极为温软。
苏玉眼神暗得吓人,指腹却缓缓摩挲过黎明澈下颌线条,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么喜欢我?那就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了?”
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
“小家伙,我一忍再忍,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罢,苏玉起身自柜子里拿出一个暗纹描金的紫檀匣子,丢到了床上。随后解下了床帐。
匣盖掀开,黎明澈随意扫了一眼,眼神一缩。
“夫君?!”
“你知道的,你夫君我是个阉人,所以要满足你,就得借外力!”
苏玉说完扣住黎明澈的手腕压在了床头,烛火“啪”地轻爆一星,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青竹将老大夫送回医馆回来后,便见晚秋脸色苍白的迎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青竹皱眉
晚秋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拉着青竹去了后院
“啊...”
屋内的声音明显是黎明澈的,断续而压抑,像绷紧的丝弦在暗夜中震颤。
青竹立刻皱起了眉,晚秋攥着青竹的袖子,指节泛白“是掌印,掌印在罚公子,这声音,听着都疼”
青竹喉结滚动,却未上前一步。他家公子要是不愿意,别说掌印了,整个京城的兵马都拦不住他。
这明显,他家公子就没反抗。听着是惨烈了些,不过公子没唤人。他们也不好擅动。
青竹只默默将晚秋往回拽了半步,直接关上了院门。
“青竹”晚秋看向青竹
“没事儿,公子自愿的!”青竹声音沉稳如铁,直接拉着晚秋坐在了院外的石阶上,从袖中取出一包蜜饯搁在膝头。
房间内的响动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青石松了口气,晚秋蜷在石阶上睡着了,青竹轻轻解下外袍盖住她肩头。
屋内,黎明澈蜷在苏玉怀里,人已经晕了过去,额角沁着细汗,唇色泛白。
苏玉用帕子细细擦去他额上冷汗,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懊悔。
看着黎明澈身上的淤痕,他指尖微颤,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又扯过锦被严严实实裹住那单薄身躯。
“小家伙,抱歉”
苏玉低声呢喃着,指尖轻轻抚过黎明澈颈侧微红的印记,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是他没控制住自己暴虐的情绪,是他太贪恋这具身体里滚烫的鲜活,太渴望将人彻底钉在自己掌心。
小家伙那一口药,分明是怕自己怀疑他,才特意喝了一口表示这药没有毒。
可小家伙却硬要说是他要使苦肉计,所以自己没忍住!没忍住自己的手,没忍住伤了他最珍视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