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他抬眼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小厮躬身而立,神情嘛,面上不太恭敬,眼神却害怕的要死。
沈欢微微挑眉,这是自家爷爷来救自己了。
沈欢叹了口气,起身对沈夫人行了一礼:“母亲,侯爷唤我去立规矩了,我便先告退了。”
沈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却也不好阻拦,只得勉强笑道:“既是侯爷有召,那你便快去吧,莫让侯爷久等。”
沈欢应了一声,转身步出厅堂,脚步轻快了几分。
小厮忙不颠儿的跟上,离开前厅小厮瞬间变了副嘴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世子夫人,奴才刚才不是故意的,是侯爷吩咐奴才必须那样说,不然就要治奴才的罪。”
“我知道,爷爷是在替我解围”沈欢温声安抚道“你做得很好,回头去账房领二两银子,就说是我赏的。”
小厮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沈欢穿过回廊,拐过月洞门,远远就看见老爷子拿着根鱼竿,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正悠闲地甩着线。
“爷爷”沈欢笑着唤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大冬天的,您钓什么鱼?都结冰了”
“嘿,老夫这叫愿者上钩”谢老爷子头也不回,手里的鱼竿稳得很“你那边应付完了?”
“嗯,应付完了,沈家想把沈渊送到御前露脸”沈欢在老爷子身旁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替他拢了拢披风“让我去跟君后或者陛下提一下”
“合着最近一直要你回沈家是打这个主意呢”谢老爷子哼了一声,鱼线在水面轻轻一抖。
“可不是,爷爷,您说我那嫡母,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如果今天她带来的是他的亲子也就罢了。她带来的是外室子啊,做正妻必须要有这般胸襟吗?”沈欢忍不住跟老爷子吐槽
“这有什么稀奇的?”谢老爷子慢悠悠地收着线“高门大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渊若能出头,沈家面上有光,她这个当家主母也落个贤名。
看来沈家是把沈渊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了。”
“放着嫡子不培养,培养外室子?”沈欢撇了撇嘴表示不是很理解
“说明这个沈渊是真有些东西在身上的”谢老爷子将鱼竿放在架子上“能让沈家不惜舍了脸面,也要把他往御前送,要么是才学出众,要么是心计过人。或者两者兼备。”
“回头我跟君后说一声,之前君后对沈渊似乎有些兴趣”沈欢托着腮,目光落在冰面上偶尔泛起的一丝涟漪上。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谢老爷子点了点头“虽然你跟君后关系不错,但切记要把握好分寸。君臣有别,再亲近的关系,也经不起一而再地逾矩。”
“爷爷,明澈不是那样的人,您是不是太谨慎了?”沈欢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谨慎些总没错。”谢老爷子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君后待你好,那是情分,你若仗着这份情分失了分寸,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人心易变,而是自己先忘了本分。”
沈欢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爷爷说得是,孙儿记住了。”
他虽然不赞同老爷子的想法,但也知道老爷子从前朝历经两朝风雨,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君臣反目,这份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要做的是听话,而不是争辩。
“你们啊,太年轻,总以为人心是软的,情分是磨不坏的。”谢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冰面上“可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偏偏就是人心。”
“行了,不说这些了。”谢老爷子摆了摆手“今儿爷爷的小厨房炖了一只鹅,那个臭小子不在,正好便宜了你。”
“爷爷,疼我就疼我,咋还拿阿珩说事儿呢?前两天我就随口一说想吃鹅了,您今儿就炖了,口是心非可不好”沈欢嘿嘿一笑,凑上前去给老爷子捶了捶肩膀。
谢老爷子被他逗得眼角一弯,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少来这套,我那是怕鹅放久了不新鲜,才不是专门给你炖的。”
“是,是,是,能奔跑的鹅会不新鲜,所以炖了才新鲜。”沈欢笑着搀起老爷子,祖孙俩一前一后往院门走去。
第510章 勇士,你加油
“明澈,你这是干嘛呢?”
沈欢看着黎明澈桌上放着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自己成亲的时候可是体验过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玩意儿可以随随便便给别人看嘛?!
“你之前不是说男妻成亲的时候身上会戴这些嘛,我定制了一套,这不刚送来,正研究的呢”黎明澈拿起其中条链子,在手里掂了掂“你看,做工还挺精细的,花纹也讲究。”
沈欢看着那条链子,眼皮跳了跳:“你……你定制这个做什么?你觉得这里的有些东西,你家陛下能用的上?”
“我用啊”黎明澈将链子放回去,顺便盖上了盒子盖,抬眼看向沈欢,神情坦然得不像是在讨论什么私密之物:“我给自己准备的,怎么了?”
“勇士啊!”沈欢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敬佩:“你家陛下知道吗?”
“不知道,准备给他一个惊喜。”黎明澈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之前不是将人折腾惨了嘛,这算是赔礼”
“那你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沈欢啧啧两声,凑近压低声音:“勇士,你加油,但愿你不会步你家陛下后尘哦”
那套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自己成亲的时候,险些没哭断气。
关键是,这玩意儿好像是有些说法的。
什么说法来着?回去问问阿珩。
“放心,我心里有数。”黎明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行吧,祝你好运”沈欢笑着坐在椅子上端起了茶盏“明澈,我家那个弟弟想在你跟陛下面前露脸”
“哦?”黎明澈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盒子,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欢:“沈渊?”
“嗯,前段时间沈家找各种借口让我回去,被我爷爷给挡了回去,前两天我那嫡母带着沈渊上门了”沈欢轻抿一口茶“让我在你们面前美言几句”
“呵...有意思”黎明澈轻笑一声
“你小心一些,我总觉得他对你不怀好意”沈欢皱眉“提起你的时候,啧,那眼神,很诡异。”
“别担心,我武力值高,一拳能打爆一头熊!”黎明澈不在乎的摆摆手“再说了,他要是真有什么心思,正好看看他想干什么。”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沈欢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不过说真的,他那眼神,我总觉得不是单纯想攀附权贵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单纯攀附权贵,估摸着他是想要皇权呢。
黎明澈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拍了拍沈欢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合我眼缘那就留着用,不合我眼缘,杀了就是”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沈欢觉得自己纯属有些杞人忧天了,就明澈这杀神,谁能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沈欢离开后,黎明澈独自坐在寝殿内,眼神幽幽盯着桌上那只精致的木盒,指尖轻轻叩击盒面。
沈渊……
这个名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嘴角勾起带着几分玩味。
第511章 澈儿,你今天的脸色怎么有些,发白?
晌午吃了饭,苏玉跟黎明澈小憩一会儿后,苏玉便又去御书房了。
黎明澈找来晚秋,嘱咐了几句。
之后乾元宫的宫门就关上了,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干啥。
晚上苏玉回来时,乾元宫的宫门已经大开,殿内灯火通明。
他刚踏进门槛,便见黎明澈正坐在桌前,饭菜已经摆好了。
他正托着下巴望着门口,见他进来,眉眼弯弯
“夫君~”
这声音,又软又甜。
苏玉轻咳一声,坐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的脸
“明儿夫君不休沐,你唤得再甜也没用”
黎明澈被捏的“唔”了一声,也不躲,反而凑过去蹭了蹭苏玉的掌心:“我知道,我就是想你了嘛。”
苏玉被他蹭得心头发软,低头在他耳边亲了一口“我也想你。”
“好啦,夫君快吃,吃完去沐浴”黎明澈凑到苏玉耳边“今晚,有惊喜给夫君哦”
苏玉挑眉看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什么惊喜?”
黎明澈却只是神秘地眨眨眼“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他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苏玉碗里“夫君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拆惊喜。”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心痒,也不再多问,低头专心吃饭。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黎明澈脸上,随后皱了皱眉
“澈儿,你今天的脸色怎么有些,发白?”
“有吗?”黎明澈眨了眨眼“可能烛火的原因吧,我瞧着挺正常的。”
苏玉仔细端详了他片刻,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没再多想,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吃过饭后,苏玉去沐浴,黎明澈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适压下去,转身走向内殿。
晚秋已经候在屏风后,手里捧着一套轻薄的纱衣。
黎明澈抬手示意她放下,声音低哑:“出去吧”
晚秋嘴角抽了抽,放下衣物,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内殿的床帐都换成了红色,连龙床上的被褥也换成了大红色,烛火摇曳间,整间寝殿都笼着一层朦胧的红光。
黎明澈站在屏风后,指尖解开衣带,外袍滑落,随后便是中衣,底裤。
白皙的肌肤上缠着金色的链子,从锁骨蜿蜒而下,绕过腰侧,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身上的东西不少,都是他自己一件一件戴上去的。
就,挺,累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耳根烧得厉害,却还是咬着唇,把最后一条链子扣好。
然后,脸色有些发白。
沈欢说的没错,真TM疼!
发明这玩意儿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钻心的疼压下去,抬手拢了拢纱衣,薄纱覆在链子上,若隐若现。
红色的纱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领口微敞,锁骨处的金链若隐若现。
下摆处两条腿若隐若现,走动间金链在纱下轻轻晃动,上面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