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这人还有这么一面啊?
苏玉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的冷硬瞬间化作一汪春水,温声道:“嗯”
“晚秋,快将夫君的药端来”黎明澈忙吩咐了一声,又转回身,拉着苏玉的衣袖将他按在椅子上“给夫君留的饭菜也端上来!”
苏玉被黎明澈按着坐下,顺手将黎明澈也拉到腿上坐下。
黎明澈嘿嘿笑着,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夫君今儿回来挺早,可是想我了?”
谢珩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差点又掉了,他使劲咽下嘴里的饭,看着眼前的饭,突然觉得这饭不香了。
他是继续吃呢?还是继续吃呢?
“嗯,都忙完了,便回来的早一些”苏玉抬手捏了捏黎明澈的脸颊,眼底漾着笑意“明儿夫君送你去考试,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黎明澈从他怀里探出头,掰着手指头数:“笔墨纸砚都备好了,衣裳也熏了香,估摸着我应该没那么运气差分到臭号……”
苏玉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鼻尖:“胡说什么,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黎明澈嘿嘿一笑,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这叫未雨绸缪,先把最坏的打算做了,万一真分到了,也不至于当场崩溃。”
话音刚落,晚秋端着药碗和食盒走了进来。黎明澈立刻从苏玉腿上跳下来,接过晚秋手里的药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苏玉嘴边:“夫君,先喝药,温度刚好。”
苏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86章 夫君,你这话说的可是容易产生误会昂
黎明澈又忙不迭地打开食盒,将几碟清淡的小菜一一摆上桌,又亲手盛了碗热汤放在他面前,殷勤得像只忙碌的小蜜蜂。
谢珩终于看不下去了,悲愤且卑微的嘀咕“这还有个喘气的大活人呢,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黎明澈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脸瞬间冷了下来,方才那副软糯乖巧的模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语气凉薄得像换了个人
“当电灯泡你还有理了?吃完没?吃完滚去抄书!不抄完一遍,不许睡觉!”
谢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噎得差点又背过气去,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悲愤欲绝的起身“不吃了!”
他悲愤地甩袖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端起自己那碗饭,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苏玉和黎明澈目送着谢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看来澈儿今儿很开心”苏玉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喜欢这个伴儿?”
“夫君,你这话说的可是容易产生误会昂。我只喜欢夫君,最最喜欢夫君了”黎明澈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餍足的小猫,眯着眼睛道
“不过嘛,谢珩那小子确实挺有意思的,逗起来好玩。不过夫君,你将他带来府上,可是有别的打算?”
苏玉被他这软萌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将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嗯,镇国公被人威胁了,谢珩体内有毒,此事牵连甚广,我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一来你也能有个玩伴儿,二来,也能护他周全。”
黎明澈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笋尖喂到苏玉口中。
“夫君,那谢珩身上的毒,可有解?”
“不知道,明天先让老大夫看看吧”苏玉边接受黎明澈的投喂,边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黎明澈垂落的一缕发丝。
吃过饭,洗漱过后,两人躺在了床上。苏玉看着黎明澈又拿出了那个荷包,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澈儿,你明天就要考试了,今晚就不要再给我闻这个宁神香了”
每隔一个时辰就得醒来一次照料他小解,明日如何有精力应对考试?
“夫君,没事的,我能休息好”黎明澈轻轻挣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唇畔,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夫君乖乖睡,明天早上你还得送我去考试呢”
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松开了手,任由那熟悉的幽香钻入鼻息。
意识模糊前,他听见黎明澈在耳边轻声说:“夫君,晚安”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苏玉意识苏醒,便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他侧头看向身侧,黎明澈正安静地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正沉。
苏玉小心翼翼地抽出被黎明澈枕着的手臂,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去了屏风后盥洗。
等他收拾妥当,换好玄红色衣袍,黎明澈才悠悠转醒,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一头青丝睡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呆萌呆萌的。
苏玉走过去,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醒了?起来洗漱,吃过早饭,为夫送你去考场。”
黎明澈揉了揉眼睛,软软地应了一声“好”,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苏玉麻利的给他穿好衣服束好头发,黎明澈漱了口擦了脸,被苏玉牵着去了前厅。
第87章 咱俩可是合法的夫夫
早饭摆上桌时,黎明澈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被苏玉按着坐在凳子上,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因为要考试,晚秋早膳做的是耐饿的肉饼和几碟小菜,外加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公子我烙了糖饼放在了你的书篮里了,还有一壶糖水。”晚秋将包好的糖饼和水壶放进了篮子里,又往里面塞了一个洗净的苹果。
“今儿就考一场,不用带太多,最多两个时辰我就出来了”黎明澈边说边吃
苏玉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宠溺:“好,那便听澈儿的。不过糖饼和糖水还是带上,万一饿了,也好垫垫肚子。”
黎明澈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过早饭,苏玉便亲自拎起书篮,另一只手牵起黎明澈,两人一同出了门。
等到了考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苏玉将书篮递给黎明澈,又替他理了理衣襟,低声叮嘱:“进去后别紧张,安心答题,为夫在外面等你。”
黎明澈接过书篮,仰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夫君放心,我定好好考,不辜负夫君的期望。”
苏玉目送着他走进等候检查的队伍里,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考场大门内,才收回目光。
入考场前要检查,防止夹带,所有考生需解下外袍,除去鞋袜,由专人搜身。苏玉站在远处,看着黎明澈乖乖张开双臂,任由监考官搜身检查,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眉眼柔和了下来。
等黎明澈进了考场,苏玉寻了考场外一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清茶,静静地看着考场的方向,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考场内,黎明澈拿着牌子走到自己的号房前,核对身份后,便被领了进去。
号房窄小,仅容一人转身,一张桌案,一把椅子,便再无他物。他放下书篮,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不多时,一声铜锣闷响,考题便发了下来。
黎明澈展开考卷,目光扫过题目,题目是论语里的一句“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他略一沉吟,便提笔蘸墨,在卷子上落下第一行字。
“仁者之心,非无好恶,乃好恶皆出于天理之公,而无一丝私意掺杂其间...”
他笔锋稳健,字迹清隽,一行行墨字落在宣纸上,如行云流水。号房外偶有巡考官踱步而过,衣料摩擦的����声清晰可闻,他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文章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号房外日头渐高,阳光开始斜斜地打在号房的书案上,将他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映得发亮。
他搁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从书篮里摸出晚秋塞的糖饼,就着糖水小口小口地吃着,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吃完一个,他又拿起一个,小口啃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卷面,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敲着下一段的破题思路。
糖饼啃完,他又灌了两口糖水,将水壶塞回书篮,重新提笔。
他落笔时,腕力比先前更沉了几分。
“然世之论者,或以为仁者当浑然无所不爱,不知仁者之爱憎,正如天地之有春秋。
春生秋杀,皆天理之自然,非有好恶也,乃好恶各得其正也。苟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
直到考场内响起一声铜锣,示意本场考试结束。
黎明澈搁下笔,将卷子小心晾在一旁,开始收拾笔墨。
收拾妥当后,监考官来收卷子,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随着其他考生一同走出号房。
考场大门缓缓打开,不少考生一脸垂头丧气,或面色苍白,或脚步虚浮,显然是被这狭小的号房与沉重的考题折磨得不轻。
黎明澈倒是神采奕奕的,左顾右盼地,待看清茶摊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嘴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朝茶摊走去。
苏玉远远便瞧见了他,待他走近,替他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温声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黎明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长吁了一口气,眉眼间全是笑意,“这茶真甜。”
苏玉睨了他一眼,又替他续上一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茶,哪来的甜味?”
“因为是夫君倒的呀”黎明澈笑眯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玉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一声,别开视线,低声道:“光天化日的,注意仪态”
“咱俩可是合法的夫夫,光天化日之下,秀个恩爱怎么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这只能证明我们夫夫恩爱,不是吗?”
苏玉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得没了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压不住一丝笑意。
“夫君,我们快回家吃饭,我都饿扁了”黎明澈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苏玉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摸出一个碎银子放在桌子上,牵着他上了马车。
第88章 背吧,论语第1章
吃过午饭后,苏玉去了东厂。黎明澈睡了半个时辰后,让人将谢珩拎了过来。
“背吧,论语第一章 ”黎明澈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姿态闲适得晒太阳。
谢珩苦着脸,手里捧着书,磕磕巴巴地背了起来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黎明澈听着他磕磕巴巴的调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却没出声打断。
“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远...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
黎明澈手中的竹条轻轻敲了一下躺椅扶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谢珩吓得一哆嗦,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稳住心神,继续往下背:“子贡曰...”
虽背的磕磕巴巴的,倒也都背了下来。黎明澈睁开眼,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竹条轻轻点了点
“下午把第二章 背了,第一章再读五遍,我会不定时抽查,若再磕磕巴巴的,脑袋给你揍肚子里!”
谢珩如蒙大赦,抱着书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