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青竹面不改色,垂着眼道:“谢小公爷问的是哪样?”
谢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掌印大人是不是天天被你家公子压”吧?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没事,我什么都没问。”
青竹微微一笑,也不追问,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珩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还虚。他觉得自己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顺便把昨晚听到的、今早想到的,统统从脑子里清出去。
苏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动了动身子,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装过一遍,酸疼得厉害。
低头一看,身上倒是干爽,只是锁骨往下,斑斑点点一路蔓延,触目惊心。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半晌,脑子里断断续续地闪过昨晚的片段����红绸、喘息、以及那人俯身时,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暗色。
苏玉闭了闭眼,耳根烧得厉害。想起身,但实在是,浑身酸疼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出丑的时候,一只手探上他的腹部,摸了摸,就见睡的迷迷瞪瞪的黎明澈,闭着眼,弯腰,精准的从床下拿起花瓶,动作极其熟练的照料着他小解。
苏玉好笑的看着那紧闭的双眼,由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小腹。
直到确认他舒坦了,黎明澈才将花瓶放回原处,手一伸,从旁边拿起软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干净,又摸索着将被子掖好,全程眼睛都没睁开过。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缩回苏玉怀里,仿佛方才那一番折腾,不过是梦里顺手而为的小事。
苏玉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又好笑又熨帖。
这人,怕是伺候他伺候出本能来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描过黎明澈的眉眼,从眉峰到鼻梁,最后落在唇上。
黎明澈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下意识地张嘴,轻轻含住了他的指尖。
苏玉的心软的像水流一样,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舍不得抽回。
看了看屋外的阳光,索性闭上眼搂着黎明澈,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94章 还早呢,这都午后了!
苏玉再醒来时,是被黎明澈服侍自己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黎明澈正低着头,意识回笼,小解了一半。黎明澈以为他不舒服,手轻柔的揉着他的小腹。苏玉叹了口气,彻底清醒过来,另一半怎么也收不住了。
黎明澈已经醒了,服侍苏玉小解完,熟练的替他清理干净,又将软帕放到一旁。
抬眼就对上了苏玉温柔的目光。他怔了一下,随即眉眼一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夫君,早安”
苏玉被他这一下啄得心尖发颤,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沙哑:“早。”
门外的青竹内心腹诽:还早呢,这都午后了!
听到苏玉的声音沙哑,黎明澈下了床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喂到苏玉嘴边。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被温水润过,舒服了不少。
黎明澈放下杯子,又拿过靠枕垫在他腰后,这才坐到床边,目光落在苏玉那些斑驳的痕迹上,咽了咽口水!
苏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又悄悄红了,伸手拎起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些暧昧的红痕。
黎明澈的眼神再一次深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夫君...”
苏玉被他这一声叫得头皮发麻,连忙抬手抵住他胸膛,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别闹,再闹天又要黑了。”
他现在浑身酸疼得厉害,腰上像是被碾过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偏偏这人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真是怕了这个小家伙了。
黎明澈见他这副模样,就不由得想到昨晚这个人抓着红绸,一脸隐忍却任由自己予取予求的模样,没出息的又起来了。
“夫君...”黎明澈的声音轻而软,带着几分委屈,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苏玉被他这一声唤得心尖发颤,可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底还是没舍得推开。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松了抵在他胸膛上的手
“就一次”
黎明澈的眼睛瞬间亮了,俯身吻住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青竹端着午膳刚到门口,听着屋里又传出的动静,默默地把饭菜又端回了厨房。
别端饭了,公子接下来需要的是水!热水!
青竹认命地转身去烧水,心里默默盘算着,照这个架势,今晚的晚膳怕是也要变成夜宵了。
谢珩睡醒的时候刚睁开眼,还没等起床,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与喘息交织的低吟声。
谢珩:“......”
默默又躺了回去,顺手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这青天白日的,还有完没完了!
谢珩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那声音非但没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黑着脸套上外衫,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
他饿,他要吃饭!再听下去,他又要饱了!
谢珩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已经烧好热水回来的青竹。
两人对视一眼,谢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家公子这身子骨,挺硬朗啊”
青竹挑眉点头
“确实挺硬朗!”
谢珩嘴角抽了抽,懒得再说什么,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府里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两个的,全被那对没羞没臊的夫夫给带歪了。
第95章 有屁快放,跟老子还藏着掖着!
谢珩去了厨房,晚秋见他来了,连忙将灶上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笑着道:“谢小公爷饿了吧?奴婢给您留了饭菜,一直热着呢。”
其实晚秋将他给忘记了,这些饭菜是青竹端给自家公子和掌印的,结果那两位又没吃上,正好便宜了他。
谢珩也不客气,坐下便吃。他饿得狠了,连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晚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府上,天天都这样?”
晚秋抿唇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道:“谢小公爷若是嫌吵,奴婢给您备个耳塞吧”
谢珩嘴角又是一抽,这个府上的人还真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不正经。
算了,他回家一趟吧,顺便看看爷爷身体如何,省得在这儿听墙角听得心塞。
谢珩说走就走,出了厨房,去跟青竹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府外走去。
“不,不行了,澈儿”苏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向来阴狠的声音此刻软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欺负狠了的猫儿。
只听黎明澈低低笑了一声
“控,控制,不住了,澈儿!唔...”
谢珩脚步一顿,脸色黑如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逃的离开了这座让他心塞的府邸。
出了府门,谢珩翻身上马,一路策马回了镇国公府。
刚进大门,就见他爷爷在打拳,见他回来,一拳就砸了过来。
谢珩是个文弱书生,哪里躲得过老爷子的铁拳,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了两步。
“爷爷!您这是做什么!”
老镇国公收了拳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老子让你好好待在苏府,你倒好,跑回来做什么!”
谢珩揉着肩膀,一脸无辜:“我回来看看您老人家不行吗?”
他真是倒了血霉了,在苏府被那对夫夫折磨耳朵,回家还要挨老爷子的拳头。
老镇国公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一双虎目将他从头扫到脚,最后落在他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上,粗声粗气地道:“怎么了这是?”
谢珩嘴角抽了抽,他还怎么了?要不是非礼勿言,他高低得跟他爷爷好好说道说道。
老镇国公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来了兴致,大手一挥:“有屁快放,跟老子还藏着掖着!”
“昨儿黎明澈不是中榜首了嘛,苏府现在热闹的很,我就回来躲躲清净”谢珩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敢把那些不该听的墙角细节抖落出来。
老镇国公一听,顿时乐了,一巴掌拍在谢珩背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躲清净?你小子就是脸皮薄!人家府上热闹,你正好多待待,跟苏玉和黎明澈多走动走动,对你将来有好处!”
谢珩被拍得往前一栽,稳住身形后,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爷爷:“爷爷,你力道再大点儿,您孙子就得躺床上躲清净了。”
老镇国公瞪了他一眼,嘴上虽然骂骂咧咧,手上却收了力道,只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少跟老子贫嘴!你自己要弃武从文的,那就好好跟人家黎明澈学学,人家才读了半个月书就县试第一,你都读了几年了还没考个功名回来,丢不丢人!”
谢珩被戳到痛处,顿时蔫了,小声嘟囔道:“那能一样吗?人家那是天赋异禀,我这是后天努力……”
“努力个屁!”老镇国公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天天的不是跟那些纨绔子弟斗鸡走狗,就是窝在房里睡大觉,书都落灰了也不见你翻一页!”
谢珩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我那不是,劳逸结合嘛。”
“劳逸结合?”老镇国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那是劳逸结合吗?你那是逸逸逸逸,劳字都不知道丢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谢珩被骂得哑口无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老爷子这话虽糙,却是一针见血,他这几年确实懈怠得很。
老镇国公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骂,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缓了缓语气道:“行了,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好好想想。咱们谢家世代武将,到你这儿好不容易出个想读书的,你要是再这么混下去,趁早滚回军营里练枪去!”
谢珩一听“军营”两个字,头皮都麻了,连忙摆手道:“别别别,爷爷,我这就回去悬梁刺股,头悬梁、锥刺股,绝对不给您丢人!”
说完,一溜烟跑了,生怕老爷子真把他扔回军营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