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夫君,我带老大夫来给你诊脉来啦”
“诊脉不能回家诊吗?这里也是你们能来胡闹的?”苏玉伸手接住扑过来的黎明澈,语气虽是责备,眼底却全是纵容的笑意。
黎明澈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仰着脸道:“回家又要耽搁半日,我这不是想让你早些吃上药丸嘛。”
“什么药丸?”苏玉低头看他,眉梢微挑,带着几分不解。
老大夫在一旁放下药箱,轻咳一声,替黎明澈答道:“掌印,夫人体恤您日日喝那苦汤药,特来问老夫能不能制成药丸,方便您随身带着,不拘在哪里都能按时服用。”
苏玉听完,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怎么想到要给我做药丸了?”
“这不天儿渐渐冷了嘛,每日送药过来,到了你手上都凉透了,药效怕也打了折扣”
黎明澈说着,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做成药丸,你随身带着,不拘在哪里,想起来就能吃一颗,多省事”
苏玉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抬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难为你想得这样周全”
说罢,他抬眼看向老大夫,微微颔首“有劳先生了”
老大夫应了一声,上前几步,在苏玉身侧的椅子上坐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示意苏玉将手腕搁上去。
苏玉依言伸出手腕,老大夫三根手指搭上他的寸口,闭目凝神,片刻后,松开了手,捋着胡须沉吟道:
“掌印这脉象,较之以往康健不少,寒症也大有起色。想来最近掌印休息的不错,所以气血调养的很有成效。
老夫回去便依着夫人的意思,将方子稍作调整,制成药丸,掌印每日早晚温水送服即可。”
苏玉收回手腕,略一颔首,搂着黎明澈的腰,低声道:“这下可放心了?”
黎明澈弯了弯眉眼,从他怀里直起身子,又去扯老大夫的袖子:“那药丸能不能做得甜一些?
他喝苦药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可那药汤我闻着都觉得苦得不行。”
老大夫被他扯得身子一歪,哭笑不得地扶住桌案:“夫人放心,老夫在药丸外头裹一层蜂蜜,入口便是甜的。”
苏玉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将黎明澈重新揽回怀里:“你当是做糖丸呢?”
黎明澈顺势窝进他怀里,理直气壮道:“药丸怎么了,药丸就不能好吃些?横竖都是治病,甜的总比苦的强。”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软,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里满是宠溺:“好,都依你。”
老大夫在一旁收拾着药箱,瞧着这对璧人亲昵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拱手道:“那老夫便先告退了,明日便差人来取药丸即可”
苏玉点头,唤人来送老大夫出去。
第107章 掌印,夫人得了榜一!
苏玉最近忙着准备去江南的事情,府试出榜那日,黎明澈还在睡觉,苏玉便已派人去看了榜。
“掌印,夫人得了榜一!”
看榜的番子激动地跑回了东厂,一路小跑着进了正厅,气喘吁吁地报喜。
苏玉正坐在案前翻看江南那边的往来信件,闻言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那番子喜得连连磕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苏玉搁下手中的信笺,指尖在案上轻叩了两下,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慢慢漾开。
他的小家伙,真是给他长脸。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吩咐道:“有事儿去苏府找咱家,今儿个不在这儿待了。”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出了东厂,翻身上马,径直往苏府去了。
回到府中时,黎明澈才刚刚睡醒,却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一头墨发铺了满枕,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见是苏玉,又把眼睛闭上了。
随后又瞬间睁开,一骨碌爬起来扑进苏玉怀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夫君怎么怎么回来了?”
苏玉搂着他光洁的肩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澈儿,府试榜一”
黎明澈愣了一瞬,随即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那夫君是不是很高兴啊?”
苏玉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鼻尖:“高兴,特别高兴”
黎明澈得了这句话,笑得眉眼弯弯,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道:“只得了府试第一,夫君就这么高兴,那要是院试第一,夫君岂不是要高兴得睡不着觉?”
苏玉被他这副小得意的模样逗得心头发痒,低头含住他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嘴,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嗓音低哑:“那夫君就等着看我家澈儿再给夫君拿个院试第一回来”
微凉的大手抚摸着光滑的肌肤,黎明澈被摸得浑身酥软,轻哼一声,整个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那夫君可要好好奖励澈儿。”
苏玉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黎明澈的胸膛传过去,惹得他耳根一阵发烫“想要什么奖励?”
苏玉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后,惹得黎明澈缩了缩脖子,却被他箍得更紧了些。
黎明澈眨了眨眼,忽然伸手勾住苏玉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苏玉眸色一沉,一把将人按在了床榻上,嗓音危险地压低了几分:“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别求饶。”
黎明澈被他压在身下,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奖励给夫君的,夫君随意”
苏玉低笑一声,再不与他客气。从柜子里取出檀木盒,丢在了床上,伸手解下了帐钩,绯红的纱幔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室春光。
直到午后,苏玉才从房间走出,让青竹备了热水,他亲自拎了进去,将黎明澈从被褥里捞出来,放进浴桶中。
热水氤氲着白雾,黎明澈靠在桶壁上,浑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眼皮半阖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心里嘀咕,啧,太监没根,但他会啊,花样百出!
他越想越觉得亏,睁开一只眼,有气无力地瞪了苏玉一眼:“夫君,明明是该你奖励我,怎么变成我奖励你了?”
真是口嗨一时爽,实践火葬场!
苏玉正拿着帕子替他擦身,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你自己说的,奖励给夫君,夫君随意?”
黎明澈一噎,耳根瞬间红透,索性把半张脸沉进热水里,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泡泡。
第108章 那夫君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苏玉被他这副又怂又嘴硬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从水里捞起来几分,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嗓音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行了,别恼了,晚上随你折腾,如何?”
黎明澈眼睛一亮,从水里坐直了身子
“夫君要这么说,我可就高兴了昂”
苏玉见他这副瞬间来了精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拿起一旁的干帕子,将人从水里捞出来裹了个严实,一边替他绞干头发,一边慢悠悠地开口:“今儿随你,后日夫君要出门一趟,去江南,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你在府里乖乖的,莫要闯祸。”
黎明澈正享受着苏玉的服侍,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仰头看他:“去江南?”
苏玉将帕子搁在一旁,指尖穿过他半干的发丝:“望月山庄那边儿有动静,为夫想亲自去看看。”
黎明澈哦了一声,蔫蔫儿地把脑袋靠回他怀里,闷声道:“那夫君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苏玉低头看他,怀里的人嘴上说着乖巧话,那双眼珠子却已经开始骨碌碌地转了,一看便知没安什么好心思。
他捏了捏黎明澈的后颈,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为夫不在府里,你乖乖的,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惹的人别惹,不该去的地儿别去。好好读书,知道不?”
黎明澈眨了眨眼,拖长了尾音应了一声:“知道啦����”
他嘴上应得痛快,苏玉却一个字都不信。他捏着黎明澈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双狡黠的眼睛:
“为夫认真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为夫鞭长莫及。”
黎明澈被他眼底少有的郑重慑住,难得收起了嬉闹的心思,抬手环住苏玉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蹭了蹭:
“知道了,我保证不闯祸。你也要好好的,早点回来。”
苏玉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发丝。
苏玉原以为依照自家小家伙的性子,他晚上估计骨头渣子都得碎了,谁知黎明澈半响没动静。
苏玉面色有些古怪,难不成白天自己将人折腾狠了?
可没等他开口,柔软的手掌带着一股幽香捂上了自己的鼻子,随后他的意识便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苏玉彻底沉入黑暗前,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小家伙,还怪体贴的。
苏玉沉睡后,黎明澈才从他怀中起身,捞起底裤中衣,利索的穿上。
他系好衣带,回头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人,方才还乖巧温顺的神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静。
点亮烛火,打开柜子,取出早已裁剪好的白色的柔软棉布,拿过针线,就着烛光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针脚细密,动作娴熟,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娇气包的模样。
一个时辰之后,他起身熟练的照料苏玉小解后,后开始缝了起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咬断最后一根线头,桌子上已经放了好些做好的衬垫。
又照料了苏玉小解之后,他让青竹端了一大盆热水,将做好的衬垫浸入热水中,用香皂洗了一遍,搭在了室内的晾衣架子上。
吩咐青竹去找老大夫,让老大夫做够一个半月的药丸,晚上去取回来。
从衣柜中收拾出几件苏玉的贴身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到一边儿,准备等晚上晾衣架上的那些衬垫干了,一并收进包袱里。
自家美人夫君爱干净,路上舟车劳顿,这些衬垫怕是没时间清洗晾晒,不如多备些,让他带着路上替换,脏了也可以直接扔掉,不必费心浆洗。
做完这些,天已大亮。黎明澈净了手,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娇气模样,歪在榻边,等着苏玉醒来。
第109章 知道了,都听你的
苏玉出发当日清晨,黎明澈将他要出门带的东西收拾了起来,大大小小的包袱堆了半张桌子。
他一边系着包袱皮,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衬垫在最上面那个靛蓝包袱里,我给你准备了十五天的量,用完了就扔,别省着。之后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你手下的人脚程快,也知道你在哪儿。”
“药丸我用瓷瓶分装了,两个白瓷瓶是日常调理的,还找老大夫拿了退烧的,是那个黑瓶子,治外伤的红瓶子,以及解毒的药丸在青色的瓶子,用那个小盒子装了,也贴好了标签,需要时拿就行了。”
“贴身衣物在底下那个藏蓝包袱里,跟你的日常衣物放在一起。我还在夹层里塞了些银票,出门在外,手头宽裕些总没错。”
苏玉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袱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