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可每次亲吻时,少年那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又分明做不得假,那克制里藏着的,全是小心翼翼的珍重。
马车微微晃动着前行,苏玉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未平复,嗓音低哑得厉害:“明天我休沐”
黎明澈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把搂住苏玉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那夫君今晚可不许跑。”
可算是等到自家美人夫君休沐了,这天天躺在美人怀里,看得着吃不着,都快把他憋出病来了。
第141章 夫君,你是不是故意的?
今儿回来的晚了,晚秋将饭菜热了又热。最近黎明澈带的吃食多,所以也没有之前那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了。
晚秋一边摆饭一边絮叨:“公子可算回来了,再晚些灶上的火都要熄了。”
黎明澈拉着苏玉净了手,在桌边坐下吃了起来。
两人现在心里想着都是今晚的事,哪有心思细嚼慢咽,匆匆扒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青竹一早就备好了热水,黎明澈拉着苏玉进了屋,房门被大力关上,震的青竹微微一抖,识趣地退了下去,顺手将院门也掩了个严实。
屏风后,鸳鸯浴桶
桶里水汽氤氲,烛火摇曳,映得屏风上的山水都活了过来。
苏玉先下了水,伸手将黎明澈也拉进来,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黎明澈顺势跨进桶中,水波漫过腰际,他面对面坐在苏玉腿上,双手攀上对方的肩,对准那微张的唇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方才在马车里更急切,也更缠绵。
苏玉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在少年紧实的腰线上流连,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绷起。
黎明澈眼睛都快绿了,沾了水就想起身,却被苏玉按住了腰,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带着几分隐忍的笑意:“急什么,先洗干净,手上全是墨汁”
黎明澈忍了这么久,哪里还忍得住,低头在苏玉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嘟囔:“那夫君快点洗。”
苏玉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撩起水,仔细的为他搓洗着指尖残留的墨痕。那慢条斯理的动作,像是在故意折磨人似的,每一根手指都洗得格外专注。
黎明澈急得眼眶都泛了红,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帕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的鼻音:“夫君,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终于将帕子往桶沿一搭,双手扣住少年劲瘦的腰身,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嗓音低哑又温柔:“不逗你了。”
水声哗啦一响,苏玉抱着他从浴桶中站起身,扯过一旁的宽大的软巾将人囫囵裹住,大步往床榻走去。
黎明澈被放到锦被上时,湿漉漉的长发铺散开来,苏玉想要拿软巾给他擦头发,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按在了床榻上。
擦啥擦,后半夜还得洗!
苏玉被他这火急火燎的架势逗得低笑出声,也不再坚持,由着他将自己压进锦被里。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第二天苏玉没能起得来床,而黎明澈让青竹去了一趟学院,将他昨天做的课业交给了夫子,直接不去书院了。
苏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想起身,呵,起不来,索性放弃挣扎。黎明澈趴在他身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见他醒了,立刻凑上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夫君”
“澈儿,要不然,你还是隔几天吃一次吧,你这攒着吃这么一次,为夫有些受不住”苏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之前是怎么会有那种阴暗的想法,觉得小家伙嫌弃自己这副残缺身子的呢?
现在看来,小家伙非但不嫌弃,还稀罕得紧,就是这稀罕的方式,着实有些废夫君。
一宿,整整一宿,他骨头都要被拆散架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晕了过去几回,又醒过来几回。
关键是这小家伙会玩儿,花样还多,就自己那残缺处都能被玩儿出花儿来。
“你休沐的时候能休息,平日里你太忙了,每天舞刀弄枪的,很危险。”黎明澈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占有欲,和小心翼翼的呵护“夫君太可口,吃起来收不住!”
苏玉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心里那点无奈全化成了暖意。这小家伙是怕平日里折腾了他,他关键时候遇到危险会反应不过来。
他的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年纪不大,真真是个心思剔透又满腔赤诚的。
苏玉侧过身,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将头埋进他的发间,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澈儿,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他的小家伙真的是集这世间一切美好于一身,自己何其有幸,能得他这般倾心相待。
黎明澈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子,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那夫君喜欢吗?”
“喜欢”苏玉低笑一声,指尖抚过他的眉眼,声音里带着纵容和笃定:“喜欢得心都疼了。”
黎明澈听了这话,眼里的星光几乎要溢出来,他重新将脸埋回苏玉的颈窝,呵呵乐个不停。
第142章 如果我们日后当了官,是不是也是如此?
黎明澈在第三日后去了一趟书院,之前让青竹送去夫子那里的课业,夫子已批阅完毕,还特意写了评语,夸他见解独到,于细微处见真章。
考虑到明年二月的院试,夫子又给他布置了一些课业,看着那厚厚的一大摞,黎明澈有些无奈。
抱着一大摞课业直接去了东厂。
苏玉看着他抱着一大摞书册进来,脸色凄苦,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卷宗,眼里漾开一抹笑意:“这是怎么了?谁给我们澈儿气受了?”
黎明澈把那摞纸张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进椅子里,下巴搁在桌沿上,一脸的欲哭无泪“我以为这几个月我在家轻松轻松了,没想到夫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得写到猴年马月啊”
苏玉起身走到他身边,随手翻了翻那摞课业,眉梢微挑:“看来你的夫子是把你当状元苗子在打磨了。”
黎明澈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其实也不用这样的,不用这样我也能考状元”
苏玉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得不行,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对你,为夫自然是信的。”
他顿了顿,指尖绕上黎明澈的一缕发丝,语气里带了几分诱哄的意味“不过,既然夫子如此看重,澈儿便在这里写,为夫在旁边陪着你,可好?”
黎明澈叹了口气,能咋办?写呗。
他认命地直起身子,从那摞课业里抽出一张铺开,提笔蘸墨,静下心来,开始一笔一划地写。
苏玉笑着看着认认真真的小家伙,转身回到自己的案桌前,重新拿起卷宗。
他的小家伙虽然总是撒娇想偷懒,可这天赋也是实打实的。
旁人寒窗苦读十年未必能有的见地,他信手拈来便能直指要害。这才读了不到半年,就能院试了,只要过了院试,小家伙就是秀才了。
秀才啊,虽然在这京都秀才就像路边的小石子一样不起眼。至少,旁人再提起时,不会只记得他是东厂掌印的枕边人,还会记得他是少年秀才。若来日小家伙能金榜题名,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的澈儿,本就该站在高处,受万人敬仰,而不是被他这个阉人拖累。
苏玉想到这里,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晦暗。
冬天了,来苏府送礼的人,就挺多。
黎明澈全部收下,不管是多贵重的,他都不含糊,可谓是收礼收得心安理得,毫不手软。
不过,他也将这些都整理成册子,哪家送了什么,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谢珩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珍贵物件儿,合上下巴
“你这样,不怕苏玉以后因着这个被治罪?”
黎明澈嗤笑一声
“我家夫君干的就是收受贿赂、贪赃枉法的勾当,我替他收点东西怎么了?”
谢珩嘴角抽了抽,竟无言以对。可不是,自古以来宦官弄权敛财,本就是家常便饭。
“你怎么不劝劝?你以后还考不考功名了?”谢珩实在是看不懂他这操作。
“劝啥呀?只要我夫君喜欢,不就行了?”黎明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随手丢进匣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懂”谢珩诚实的表示
黎明澈斜睨他一眼,将册子往他怀里一扔,语气淡然
“我夫君现在是皇帝的人,这些是皇帝默许的,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这些东西就动不了他分毫。他要是不贪,皇帝反而要睡不着觉了。”
谢珩觉得自己最近读书读得有点多,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翻开册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忍不住咋舌:“这得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啊。”
黎明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这些人啊,都不干净,都怕我家夫君查出些什么,可不得拼了命地往这儿送。收得越多,他们越安心。”
谢珩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这看似荒唐的逻辑里,竟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清醒。
“真脏啊”谢珩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将册子合上,仿佛那上面沾染的不是墨迹,而是洗不净的污秽。
黎明澈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转身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真脏。”
“我突然觉得,读书考取功名,好像没那么重要了。”谢珩将册子搁回桌上,目光复杂地看向黎明澈“如果我们日后当了官,是不是也是如此?那我们读这个圣贤书,又有何用?”
黎明澈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所以,这世道,得有人去洗一洗。”
“这些,你打算怎么办?”谢珩看着这些贵重的物品皱眉
“等我家夫君下值回来,将些东西上报上去。看看皇帝的意思呗”黎明澈单手撑着头把玩着一串上好的碧玺手串。
“你这么大喇喇地告诉我,合适吗?”谢珩挑眉看他,眼底终于浮上一丝真切的笑意。
“啧,你是不是傻?你已经在苏府住了这么长时间,外面谁会认为你是干净的?”黎明澈白了他一眼
谢珩一噎
“我是被我爷爷逼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啊?天天被你逼着读书,小爷我都多久没出去玩儿过了?!”
“行了,别嚎了。”黎明澈将碧玺手串往他脑门上一弹,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慵懒的嫌弃“赶紧把今日的策论写了,写不完,今晚没饭吃。”
谢珩捂着脑门“黎扒皮,你做个人好吗?小爷好不容易休沐两天!”
“马厩好像又脏了”黎明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谢珩立刻噤声,认命地铺开宣纸,提起笔,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算你狠。”
黎明澈轻笑一声,没再理他,只是重新拿起那本册子,指尖在粗糙的纸页边缘缓缓摩挲着,眸色渐深。
第143章 我若对你像对我夫君那般,你敢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