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115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想想伤在昏迷中的主子,还有迟迟没有表态的宋自得,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惋惜。

他低声同其余人道:“速速隐秘回京,不得延误。”

“是。”

仇四正拉紧缰绳,让马掉头。

村中的乡间小路上,忽地传来“咚咚咚”急促的奔跑声,有人扯着嗓子,扬声道:“等等!等等!”

仇四听到声音,愣了一愣。

宋自得气喘吁吁,他跑得背都直不起来了,“我要……我要和你们一起回京……”

他想好了,他不过是回京瞧瞧,先去瞧瞧而已,绝不插手谢知津与朝中党派的争斗。

他还是惜命、胆小如鼠,若是有任何不利的苗头,他自当跑得比谁都快。

且他记挂了许多年的剧情,还不知会如何发展下去,他如此不明不白便被扔回了清河村,这算什么?

若是谢知津死了,他还能当看了个大结局。

仇四慌张道:“宋举人,京中形势严峻,大人将您送回来,是保不住您的意思,您可清楚?”

“别废话!”宋自得被谢知津养出一身娇贵脾气,如今更是气上心头,“你们都没问过我,进了寺庙后便急头白脸将我拽了出来,小心谢知津醒了,我让他将你们全都教训一通!”

仇四闻言,先是怔愣,随后欣慰地替主子笑了。

*

京城,谢府。

血染红了一盆盆的水,仆从们将铜盆一次次往外运,盆上搭着的雪白的巾子,进卧房时还是白的,出来后便全被染成了鲜红色。

仇三原本站在卧房内,可随着忙活的人越来越多,他逐渐变得碍事,只能先候在门口,等候大夫随时将他叫进去。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仇二心急如焚,“这都几个时辰了,不然我去请太医?”

“不可!”仇三神情严肃,“主子尚在禁足期间,却外出受了伤,请太医容易走漏风声,到时主子如何同皇帝交代?”

仇二急得直跺脚,“这卫连诏便是吃准了这点,若是不请太医,主子凶多吉少,莫说同皇帝交代,便是连这几日都撑不过去!”

他说罢,便要出府。

仇三连忙拉住他。

二人正争执不休,一时没个定论,又见进出的仆从减缓了脚步,再次出来的几个人,盆上搭着的巾子变成了淡红色,已不是那么悚然。

仇二随手抓住一个,“大人如何了?”

“大夫说伤情稳定了些,还要看大人能不能醒。”

二人连忙进了卧房。

*

马车一路飞驰,在天黑后不久,总算抵达了京城。

还未进京,宋自得忧心忡忡,将头探出去,“仇四,此时京城定然关了城门,我们如何进去?”

仇四沉闷片刻,“宋举人莫慌,谢府……有密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

谢府园子里,某处怪石嶙峋的地方,石头忽地震动了一下,将上面的藤蔓扯断了不少。

有个忙碌的仆从感到纳闷,停下了脚步,皱眉打量生出异动的地方。

忽地,一颗头从石头缝中探了出来!

仆从吓了一大跳,险些将手中的盆撒了,骤然尖叫出声:“啊!有鬼!!”

宋自得头上还顶着绿叶子,闻言也跟着他一同尖叫:“鬼?哪里有鬼?!”

几个身着夜行衣的随从从他身后出来,示意尖叫的仆从噤声。

仆从瞧见了眼熟的人,这才住口,惊魂未定地瞧着他们。

宋自得同样余悸未消,抚了抚胸口,随后转过身去,瞧了瞧他出来的地方。

怪不得他从前在谢府中找了又找,从来没找到过这破密道!

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除非来一道天雷将此处劈了,他才有可能看出端倪。

宋自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好了,先去看看谢知津。”

他正要走,却瞧见了仆从手中的盆。

染了血迹的巾子还搭着,盆中的血也带了些颜色,宋自得僵住,“这是谁的血?”

仆从也认出了他,躬身行礼道:“回宋举人,是大人的。”

宋自得一愣,骤然奔向谢知津的卧房。

……

卧房内,大夫眉头紧锁,坐在床榻前,还在为谢知津施针。

宋自得急匆匆闯入,在即将踏入里屋时,隔着屏风瞧见了那道影影绰绰的熟悉身影。

鼻尖涌入了熟悉的血腥之气,这气息他曾在……曾在贾玉轩死的那一日闻到过。

进了里间,床上的人更清晰了。

只见谢知津直挺挺地躺着,面色青白,已不似活人之相。

宋自得双膝一软,整个人犹如被什么砸中了,眼前白了一瞬,再回神时,他已在谢知津的床榻前跪坐下了。

眼前谢知津毫无声息的模样,令宋自得感到了十分的陌生。

他视线下垂,瞧见谢知津的手上已褪下了手套,他的手半蜷着,那道疤横在掌心,犹如一条蛰伏的蜈蚣,微微凸起的肉棱泛着不正常的光泽,狰狞而丑陋。

原来自相见起,他再也不曾褪下手套,是因为它。

宋自得扁了扁嘴,眼泪已在打转,他哆嗦着,碰了碰谢知津的指尖,冰凉。

全然不似从前那般温热。

“谢知津……”宋自得咧着嘴,眼泪掉了下来,“你醒醒啊。”

第100章

眼见宋自得要抱着谢知津哭起来, 大夫捻着胡须,摇头叹了口气,“唉。”

宋自得闻言, 也顾不得谢知津了,擦了擦眼泪, “如何?他是不是不行了?”

“这倒不是,”大夫道, “不过我要施针……”

宋自得顺着他的视线, 发现自己快将谢知津身上的针都压歪了, 登时一阵尴尬, 连忙后退。

被大夫一搅和,宋自得也没了伤春悲月的心,生怕自己将谢知津害死, 主动从里屋退出去,和仇二仇三站在了一起。

不多时,大夫从卧房内出来。

宋自得连忙上前, “如何了?”

大夫摇了摇头,“备后事吧。”

宋自得犹如晴天霹雳,喃喃问道:“方才我都不是都让开了,也没耽搁你施针,你也说过了,谢知津无性命之忧,如今又摇头是何意?”

大夫不想他如此胡搅蛮缠,登时吹胡子瞪眼, “我何时说过, 他无性命之忧?”

宋自得急了,“你说了, 你就是说了!”

他将大夫气得够呛,二人竟不顾场合,在卧房前掰扯起来。

宋自得咬死了他说过谢知津无事,好似这大夫只要承认了,谢知津便真的无事一般。

大夫被气得一甩袖子,竟要就此走人,“我从医几十年,还从未见过你这般不讲道理的,罢了罢了,我便直说了,这屋内的大人,我救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宋自得却拽住了他的袖子,闻言更是大哭起来,“那你就是说过啊!你说过他无事!”

他哭着哭着,瘫软在地,埋头啜泣起来,可手还是抓着大夫的袖口不撒开。

仇二仇三同样愁容满面。

大夫见实在摆脱不了他,又见他哭得可怜,到底是不忍,“他如今剩下一口气,照我这等凡夫俗子的本事,确实是无计可施,不过……”

宋自得听到“不过”二字,知道应当是有转折,连忙将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抬起,“不过什么?”

“不过,也不知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大夫道,“传闻宫中的太医院院使郑时��,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便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人称回春手,若你们能将人请来,这位大人或许还有救。”

宋自得闻言,立即道:“仇二仇三,你们谁能去太医院一趟?”

二人皆道:“属下立即前去。”

宋自得总算松开了拽住大夫的手,“再来个人,将大夫护送回去。”

他环视一圈,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仇四呢?”

话音刚落,暗处便有人翻墙进来。

定睛一瞧,正是消失了许久的仇四。

仇四快步赶过来,面色凝重。

宋自得连忙让人将大夫送走,又叫住仇四,“仇四,你可愿去一趟太医院,去请一个叫郑……郑什么的太医?和仇二仇三一起去,动作要快!”

仇四闻言,面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拱手道:“宋举人,不必了。”

宋自得一僵,“什么?”

“属下方才去过了,”仇四愁容满面,“郑太医,被卫连诏假借身体不适为由,请走了。”

*

卫府。

与乱作一团的谢府相比,卫府静得有几分悠然,夏日的虫低低叫着,整座府邸安安静静,鞋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也格外突出。

长廊上,一行人不疾不徐地走着,以尹和玉为首,其余几人将郑时��团团围在中央,并不交谈。

郑时��擦了擦额角的汗,余光将卫府扫了一圈。

倒是稀奇,病人将他请走,向来都是慌慌张张,恨不能他即刻便赶到府上,鲜少见如此不慌不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