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八今
谢知津端详着宋自得的脸。
宋自得喝醉了, 些许的酒水沾湿了他的面庞,迷蒙的醉眼傻傻地盯着谢知津,瞧着竟有几分媚意。
谢知津的指腹碾着他的唇, 将他本就红润的嘴唇摩挲得更红。
他动作越来越重,最终几乎有些忍受不住的粗暴, 呼吸加重,俯身吻了上去。
宋自得嘴被迫张大, 舌尖被含着, 忍受外来者的搅弄, 很快便呼吸不上来, 啊啊呜呜的挣扎。
霎时间他好似清醒了些,还晓得用牙齿细细碎碎地磨人,挣扎时将谢知津的腰封扯散了。
谢知津总算放开他, 捏住他的脸,“等不及了?”
一股酒味。
被冤枉的宋自得不清楚自己被冤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本想将他抱起来, 然而谢知津扫过他汗津津的小脸,抱过去的手转而变成拎起他的后颈。
扑通一声,宋自得被扔进了水中。
谢知津总算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将宋自得狠狠涮了一通。
宋自得晕晕乎乎,浮在一片温暖的水上,有人将他浑身上下搓洗了个遍。
原本他还舒服到哼唧,谁成想,慢慢的,感觉开始不对。
他疼得眼泪汪汪, 怒气冲冲地咬人, 然而像醉王八打醉拳,始终瞄不准人, 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好容易连滚带爬出了浴桶,他又浑身无力,慢慢趴在了地上,被人从身后抱着。
浴桶的蒸汽将他的浑身都熏成了粉色,为了呼吸,他拼命张嘴,艳红的舌尖垂下,涎液在唇角垂出银丝,恍惚间似真变成了一只靠男人的疼爱为生的艳鬼。
他似要裂开一般,却不知是为何裂开,只知道可怜巴巴地喊“疼”,可对方充耳不闻。
没了神志的宋自得不再贼头贼脑,像一道软糯香甜的糕点,任人品尝。
趴着的地方从硬邦邦的地毯,转向了柔软的缎被锦衾,间隙又被他寻到机会,泥鳅似的滑向地面,不叫人抱着。
对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滑稽的动作。
须臾后,扯了罗帐,绑了他的手,让他大敞开,完全一览无遗。
他陷在大红色的罗帐中,衬得雪白色更刺目,人似要被这狂乱的红吞噬,无助地双腿交叠,又被掰开。
此番是真的疼了。
……
宋自得醒来时,十分的不对。
眼前的床帏红得刺眼,竟似大婚时的婚房����还是那种洞过房后,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婚房。
一半的罗帐被扯到了床上,还有一条系在他的手腕。
他一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什么流了下来。
宋自得犹如五雷轰顶!
他的手探过去,他虽说至今不明白断袖分桃究竟是怎么断,怎么分,可他清楚这是什么。
他被分桃了?!
是哪个天杀的畜生?!
宋自得欲哭无泪,咧着嘴,险些要哭出声。
被分桃了还能当主角吗?
这时,有人推开了雅间的门。
宋自得顿时手忙脚乱,人往锦衾中拱,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来者脚步声很轻,似是怕吵到他睡觉,立在床侧。
他颤颤巍巍,不敢抬头,殊不知有人正放肆地将眼神落在他雪白的双腿上。
宋自得犹如一只顾头不顾尾的兔子,头藏进去了,却将不该露的露着。
星星点点的吻痕遍布,谢知津知晓,他这块肌肤,打一下会发颤。
宋自得祈祷他快些走。
可老天耍了他一道还不够,还想再耍他第二次,谢知津惊讶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宋同年这是……”
宋自得矢口否认,“不是!没有!你快给我滚出去!”
谢知津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宋同年可是昨夜叫了妓子?”
宋自得顿住,他倒情愿是妓子,可他不可言说之处的痛意摆明了告诉他,恐怕是更可怕的事。
“宋同年怎可如此?”谢知津似当他默认了,“公然狎妓,宋同年,你私德有亏,有悖圣人教诲啊。”
宋自得嘴一瘪,竟是要哭出来了,还强撑着,“我没有!”
“没有?”谢知津俯身,指尖在他身上点了点,“没有,你这一身的印子是哪来的?若是没有,你嘴为何这样红?都要叫人亲烂了,你们昨夜倒是快活啊。”
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一阵烫意,又痛又痒。宋自得被说得捂住嘴,他辩驳无能,只能连连摇头,“不……不……”
丝毫没察觉到,男人语气中不可言说的狎昵。以及在他身上游走的手的动作,多么的熟稔和下流。
谢知津连连摇头,“你可知,当今圣上对官员治理严厉非常,若是你私德有亏的事情传出去,怕是从此以后,仕途就此断了。”
“宋同年,我与你推心置腹,你却如此待我,”谢知津这话说的,彷佛宋自得是什么薄情郎,“你在此处的酒水一律挂我的账,你却拿着我的银子,在酒楼招妓。”
“那、那你,”宋自得哆嗦着,“你想要如何?要说出去吗?”
他嘴唇快扁成了“一”字,随后又哭出声,“你该不会,想让我还你银子吧?”
他没钱啊!
宋自得嘴一扁,彻底哭出声来。
好可怜啊,昭昭。
昨夜被他大肆品尝,却连罪魁祸首都没看清,还要被罪魁祸首戏耍。
哭得眼睛都红了,抽抽噎噎,连话都没说利索,便被他扣了如此大的一顶帽子。
都说风水轮流转,二人的身份一下子颠倒过来,倒成了谢知津握着宋自得的把柄。
谢知津凑近,指尖点在吻痕处微微摩挲,对着吓破胆的宋自得,嘴角溢出一抹不常见的、真切的笑。
“你乖一点,我便不把此事宣扬出去。”
宋自得红着眼眶,傻傻地看他。
谢知津一顿,大发慈悲道:“也不叫你还我银子。”
“怎、怎么乖?”
谢知津收回手,思索片刻,“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从此以后,只听我的话。”
宋自得的小脑袋瓜这时又灵光了,“你不赶我出谢府?”
谢知津默然。
说宋自得不堪一击,可他偏偏又能在各种岔子中找到有利于他的,一听不用还银子,也不会被撵出去,恐惧立即去了大半,也不哭了。
谢知津气笑了,“赶不赶,自然是看你如何表现。”
那便是不赶。
宋自得敛了哭声,眼珠又开始滴溜溜转,他雪白的脸蛋上尚有被掐出来的指痕,给他的天真添了几抹色意。
他小声道:“那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昭昭都同人那般了,”谢知津道,“只是更衣,还要避人?”
他只是和人上了床,又不是变成了妓子!
可谢知津的语气,彷佛他已将廉耻抛了干净,也似妓子一般。
宋自得气冲冲地盯着他。
到底是有把柄被人握着,片刻后,他悻悻然钻进了锦衾中,在被子里更衣。
他将被子拱得一鼓一鼓的,谢知津并未出声打断,倒欣赏似的盯着。
他的目光忽地一凝,停在床铺的一角,一抹显眼的月白色静静躺在其中,是他昨夜被宋自得扯散的腰封。
“罪证”大剌剌地摆着,宋自得浑然不觉。
宋自得更好衣,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这“洞房”他看都不敢看第二眼,连忙催着谢知津走。
谢知津却让他先走。
待宋自得走向门口,谢知津施施然将他的腰封拾起,好生查看了一番。
本该舒展挺括的腰封,此刻皱巴巴的,沾满了宋自得身上的幽香。
谢知津一哂,收进了怀中。
第23章
宋自得回府后, 便把自己关进了厢房中。
身上的痛意这才显现出来,他褪下衣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尤其是后腰,他拿了铜镜一照, 险些把镜子摔了。
侧腰处有一道指痕,他哆哆嗦嗦印上去, 指痕比他大了不少, 也许是个高大的男人留下来的。
身后那处要裂开一般, 不知是不是出了血, 他却连这混账的脸都没记住。
是谁?究竟是谁?!
宋自得用手指检查过,还好只是红肿。
他疼得眼泪汪汪,腿都在打颤, 可见昨夜的男人有多狠。
他招个鬼的妓,倒像是被人当成妓子用了。
难不成……是文元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