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八今
宋自得哭丧着脸,“我、我那处还没好……”
其他事他或许迟钝,如今对谢知津,他吃了几堑总算后生了脑子,自踏入书房时,只消一眼他便清楚谢知津想做什么。
“是么?”谢知津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又一次笼罩住他,语气暧昧,“让我验看一下,昭昭到底乖不乖。”
宋自得想过谢知津虚伪,也揣测过他小人,可从未想过,其实表面上光风霁月的谢知津是个色中饿鬼!
自打开荤,接连几日,二人便从未素过。
起先是在宋自得的厢房。
这次谢知津直接抱着他,去了他的卧房中。
以往宋自得从未来过谢知津的卧房,他一直以为谢知津不需要卧房,书房中的那张木椅便是他的家。
宋自得一脸新奇,左看右看。
出乎意料的是,谢知津的卧房竟有几分光秃秃,比他的厢房还不如,除去一张木床、一张木桌,若不是,还当是哪间下人房。
宋自得来不及嘲笑,因为谢知津解他衣服了。
……
隔日,宋自得一脸萎靡,揉着酸痛的腰上值。
谢知津说要检查,在查看后,声称他说谎,不乖。
不等他辩驳,谢知津便开始了,宋自得被迫拽入欲海中,随他沉沉浮浮,再抬眼时,窗边都泛起白光。
他一抖一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无,六九寒冬,愣是犹如被水中泡过一般,指尖都是滑腻的。
好在谢知津喜洁,叫了水后将二人都好生打理一番。
尽管如此,宋自得上值时,眼眶下青黑一片,犹如熊猫出世。
他照旧选了一身体面衣裳,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哪怕他气若游丝,也不想在新同僚面前丢面子。
接连几日,他上值时都换不同的衣裳。
他清晨起来,谢知津也常常“好心”替他挑选,总是将他打扮得漂漂亮亮,还让宋自得搭乘他的马车,一起将宋自得送到六部衙门。
可至始至终,都未曾有同僚跟宋自得搭过话。
偶尔他问些问题,对方倒是都回,可再多的,便没有了。
他又在单独的值房中,偶尔抬眸,透过窗户瞧见同僚们谈笑,他却连他们在说什么都听不见。
哼,不稀罕。
宋自得垂眸,不知不觉,更期盼着何时下值,能回府和谢知津说话。
==========作者有话说:==========
宋啊,堑是吃不完的。
第40章
怪哉, 分明先前宋自得还恨不能离谢知津远些,许是当值太过无趣,竟每日都惦记着回府。
他每日需做的差事极少, 往往只有当值的头半个时辰是忙的,待他做完, 去找李主事要更多的差事,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最后一次, 宋自得站在李主事面前, 李主事忙得头都快塞进了书中。
抬头时, 他被宋自得吓了一跳, 未等宋自得说话,他便不耐地挥了挥手,“说过没有, 您倒不如老老实实去歇着。”
宋自得歪了歪头,奇怪道:“‘您’?”
李主事如梦初醒,暗骂他真是忙昏了头, 连忙起身赔罪,“冒犯宋举人了,还望宋举人海涵。”
他分明做足了礼数,宋自得却察觉出十分的怪异。
他不过是个新来的誊录,连官职都没有,而李主事乃正经六品官,又是他上官,对他着实周全过了头。
宋自得自觉是走后门进来的, 便也做好了不被同僚待见的准备。
谁知他们不是不待见他, 而是压根不搭理他。
李主事似生怕惹了祸,又找补道:“若说没有差事, 倒也不尽然,我想起都水司还有些陈年旧档,若是宋举人愿意,也可誊录一二。”
宋自得拿着旧档出去时,心中忽觉几分乏味。
手中的旧档依旧不过几页,像是李主事随手找出来,为了打发他走的。
他心中憧憬过官场,也见过原书中的龙傲天如何在官场中同人你来我往互相猜忌,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
可换作他,这官场生活,为何如此枯燥?
同僚之间别说勾心斗角,甚至都不相识,他每日做最多的事便是在值房中喝茶,好几日喝多了茶,回去后连觉都睡不着了!
宋自得将那几页旧档誊录完毕后,头一次早退了。
他将旧档放在李主事桌上时,李主事正在伏案批阅。他告了声退,果然得了个简短的应允。
一直到宋自得出门,都未曾有人叫住他。
宋自得也不知是失望还是释怀,啧啧两声。
……
回了谢府后,倒是出乎意料的热闹。
谢府不似往常那般肃穆,远远的,宋自得便听见了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厅中,谢知津坐在主位,郑鸿羽则站在他身前,仆从替他抱着鸟笼,不知他们在聊些什么。
谢知津的脸色辨不清情绪,语气也淡淡的,“如若郑兄今日来是为了给他说情,怕是找错人了。”
今日郑鸿羽过来,是为谢乐山求情。
他便说谢乐山不会老实,前脚找人替笔的事泄露,后脚便有谣言传出,说他这个哥哥排挤他,在谢府中对他屡次三番为难,此事恐怕也是他陷害。
“我来找你,怎么能算是找错?”郑鸿羽叹气,“你们毕竟同父同母……”
“郑兄为何不问问,他做下的错事是真是假?”谢知津好整以暇,既不同他撕破脸,也不咄咄逼人,“也不知郑兄是从何处听说了我难为他,你我相识几载,竟不相信我的为人么?”
郑鸿羽一时怔住,欲言又止片刻,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他认识谢乐山比谢知津早,与二人往来,难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也是为何他今日来此多管闲事。
也是这时,宋自得小碎步跑到了正厅,“有鸟?!”
瞧见他,谢知津眼底有什么在缓缓消融,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将他浑身扫了一遍,确认他没碰没摔,随后唇角勾了勾。
郑鸿羽的视线在谢知津脸上扫过,又落在宋自得身上,听闻这句话,说不出的震惊,“你们……他住在谢府?”
如今宋自得改头换面,竟丝毫瞧不出先前在冰船上穷酸瑟缩的模样,笑盈盈过来时,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娇俏。
上次他对着谢知津时,还有几分瑟缩,此刻竟自然地贴了上去,去搂谢知津的胳膊。
他眼中也不见对他们锦衣华服的艳羡与畏惧。
宋自得认得他,上次谢知津带着他去冰湖上冰嬉,此人便是那群家世不凡的权贵中的其中一个。
只是他仍不记名,回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此人姓甚名谁。
他目光偷偷落在郑鸿羽……身后的鸟上,语气好奇,“你是来送礼的?”
郑鸿羽更是不知如何作答。
谢知津笑出声,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昭昭,不得无礼,那是郑公子的爱宠。”
“哦。”宋自得闷声道。
谢知津自然瞧出他不高兴,宋自得一来,他便也懒得应付郑鸿羽,同他草草说过几句话,便有了要送客的意思。
郑鸿羽听出他的意思,也不好再待,便起了身。
宋自得跟随谢知津一起,去门口送客。
二人并肩出去,又一同站立在府门前,恍惚间倒真似一对新欢燕尔的夫妇。
谢知津因为这个念头,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宋自得不知他心中所想,目送郑鸿羽上了车后,眼神方才从鸟笼上拔出。
正要回府时,余光一扫,他看到了在谢府不远处的斜对过,也伫立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撩着帘子,露出半张熟悉的脸。
宋自得浑身一震。
他恐怕很难忘记这张脸。
先前在书肆遇见,那日在赤酒楼,他被下药,算起来已见过此人两次。
这人����恐怕真是大反派!
可大反派,怎会来谢府?他认识谢知津?
谢知津早已看见谢乐山。
他心知谢乐山愚蠢,掀不起什么风浪,牵着宋自得往府中走,“为何今日提早回府了?”
宋自得显出几分心虚,“唔,当值太过无趣。”
他果真是不出谢知津所料,这才不过几日便撑不住了,哪怕有了正经的差事,也照旧好逸恶劳、贪图享乐。
不过并无大碍,因为谢知津正是要他如此。
小鸟只有忘记了如何飞,才能安安分分待在牢笼中,至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牢牢地掌控住宋自得。
����将宋自得彻底变成他的。
谢知津嘴角噙笑,“昭昭喜爱小鸟?”
宋自得心中想着的还是大反派,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谢知津似乎对他“早退”的行为十分愉快,这一日府上多做了几道好菜,夜里也顺着他的意,只来了一次。
自从宋自得在此事上得趣,谢知津便总坏心逗他,在宋自得推拒时,不仅不哄不停,还总说他口是心非。
这一次宋自得早退,他总有几分诡异的满足,云雨后抱着他,亲吻他的侧脸,“乖昭昭,若是有一日不想去上值,尽管同我说便是。”
宋自得眸光微动,“我不想去,便不去吗?”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