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谢天音用两根手指一点点取出伴侣留在身体里的下流的纪念品,拿了纸巾对它的边缘进行擦拭处理,看向了镜子,唇角轻翘。
清晨的阳光柔和,钟却将三名曾经近距离看过受害者面庞的群众带到办公室里,拿起桌上陈州带来的早餐往嘴里送。
“给小谢打电话了吗?”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接到了电话往外走,一口热乎的也没赶上吃,先去问清楚线索,核实完毕后因为他还得给群众做工作请他们帮忙,周围有些吵,就让刘书明打电话喊人起床。
还没等到刘书明回答,钟却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进来了一条彩信。
【警官,我要报警,我有证据。】
钟却条件反射地神经紧绷,都没来得及看短信的发送人,往下滑时看见了熟悉的面庞。
有些模糊的图片上,青年咬着安全套的边缘,眼眸弯弯。
钟却的手掌骤然收紧,豆浆被他捏爆往下浇,一些被塑料袋兜着,一些喷溅了出来,引得旁人惊呼。
“钟队,喏,快擦擦。”
刘书明拿出卷纸转了几圈撕下来递过去,有点好奇他看到了什么,反应居然这么大。
钟却锋利的眉眼冷沉,接过纸巾擦了擦身上和桌子,低头把地板也擦了。
他自个儿也快要爆了,但是不得不压着火,大口吃着手里的肉包,像是把它当成某人要生嚼了,袋子里豆浆他也没浪费,三两下吃了去卫生间洗手。
以谢天音的性格来说,想要吓到他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他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手机回复。
谢天音在路上看见了回信,还没点开第一条时又来了第二条。
【春天】:接警,来警局说明详情。
附带一张图片,警裤上的隆起格外明显。
照片的背景在洗手池,被拍进去的一角还放着镣铐。
【春天】:备了早餐。
谢天音笑出声,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进了市局。
陈州正整理文件,看见人打招呼说:“来了小谢,吃早餐没,这给你留着呢。”
拿着早餐被抢了话的钟却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人家没长眼?”
陈州被训了也不恼,嬉皮笑脸地说:“对了钟队,你让我查的那个……”
“等会再说,你先进去把之前问的几个问题再问一遍,看看对不对得上,三个人里面有没有人记差了。”
钟却把人赶走,招呼谢天音过来吃早餐。
谢天音左手被塞了豆浆右手被塞了包子,钟却站在旁边给他剥茶叶蛋,服务待遇拉满。
重案组的队员们早就过了大惊小怪的时候,习以为常地做着自己的事。
钟队剥个鸡蛋怎么了,这种随时可能会走以后可能都请不来的画像师,长得还赏心悦目让人喜欢,换他们他们也乐意。
“多吃点,别的不说,这个绝对管饱。”
钟却将蛋抵在谢天音唇边,笑眯眯地说。
他的姿态随意却笃定,略显凌厉的眼眸柔和着,却透着叫人无端心悸的意味深长。
他要真的下死手,把谢天音干吐都行,不管是上边吐还是下边吐都是,量大管饱,只是他舍不得人难受。
“那就谢谢钟队了。”
谢天音咽下嘴里的温热的豆浆,眨动的睫毛扑闪。
“不客气,应该的。”
钟却将鸡蛋塞进他嘴里,理所当然地说。
反正在他这里没有交公粮的说法,因为也不会有私粮,而且还听着有点例行公事的意思,跟他的情况可不符合,他巴不得天天喂。
谢天音被投喂饱了,擦干净痕迹后进去画像。
因为人有三个,他先进了钟却说的描述最清晰的那名群众所在的房间。
钟却没在旁边盯着,让刘书明看着,招呼陈州进了办公室。
陈州会意,和他汇报自己查到的内容。
“钟队,你提供的那个传呼号码位置在丰侨大厦,根据进一步调查,这个号码被传呼的次数挺多,根据传呼台小姐所说,拨打这个号码都是指定找李先生,请他回话问他还要不要人,还有人提到过献血。”
听到陈州说的内容,钟却下意识想到了‘非法卖血’。
他知道按照谢天音的神秘,他记录的号码相关内容里的献血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献血活动。
这是绝对要被严厉打击的事,非法采血这种事很严重,黑血战以此牟利不说,他们还会经常违规操作,为了省钱省事共用针头,十来年前就有卖血村大规模交叉感染艾滋病肝炎等传染病。
卖血谋生的本就是穷苦的村民,得了病根本没钱治,只能等死。
“卖血?”
“我开始也这么以为,然后查了一下,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那是一个医疗公司,我去看了一下,有执照登记,我又去看了监控和对周边的人问话,根据进出的速度和废弃的一些东西能看出他们的采血量很少,说是要收集样本看什么血液反应?我也不懂。”
陈州回答说,还把自己拍的照片和拷贝的一些监控录像递过去。
钟队让他查的肯定是有某种嫌疑,所以他仔细地进行了了解,各种什么复杂的药名他看的头晕目眩。
钟却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留下材料,继续跟跑浮尸案这边。
这个传呼号也只是他的私人怀疑,没有明确的证据,光是怀疑去让人盯着最后什么也没有也不好,要是真发现什么牵扯到谢天音的东西更不好,他准备自己盯着。
丰侨大厦,他的视线落在办公室墙面的地图上,看着附近的交通线路。
询问室里,分别听了三个人五官描述和引导问话后,谢天音心里有了大概,在画纸上画出五官轮廓,再从有矛盾的叙述里进行细节的调整,将受害者的面容还原至三名群众都点头后,他也就完成了任务。
“辛苦了。”
当着大办公室里来往警员的面,钟却也不好做什么亲密动作,拿起画像递给了刘书明让她上内网查,和谢天音一块做受害者分析。
从对方的皮肤、五官的地域特征以及皮肤的磨损进行判断,一边说话的时候他自然地捏起了谢天音放在他桌上的手。
刘书明回头想问点什么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忽然顿住,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钟队和小谢,就算关系好,但这好像也有点太……亲近了?
旁边的人都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们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也没有露骨的对话,但她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谈话的两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刘书明一个激灵,忘了自己要问什么,扯了个笑继续去忙,心里还残留着那种心里一震的感觉。
她有点想不起来那个形容了,就好像朝她看过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整体,噢对对,她想起来了,排他性,再深想下去,她可能会触碰到不应该触碰的和她无关的禁忌。
刘书明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到眼前的受害者身上,开始寻找他的身份。
谢天音收回了视线,并不担心也不在意。
钟却的动作顿了一下,神情自若地接上刚刚的话,一边说一边继续玩谢天音的手。
那叫一个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他不会到处去宣扬这件事,但也不用紧张到藏着掖着,又不是见不得人。
从决定和谢天音过一辈子的那一天,他就做好了会被发现的准备。
要是别人知道他对象是谢天音,肯定也会羡慕他。
作者有话说:
手机能拍照是0203年的事,彩信也要到03-05年普及流行,为了故事情节我虚构了一下=3=
第128章 目击者
“钟队,受害者找到了。”
刘书明在电脑前开口,大家纷纷往前站。
根据谢天音的画像,他们锁定了一个来临深的务工人员。
陈州去和当地警方沟通调取资料,刘书明查到登记信息后去受害者家调查线索,已经有了调查方向钟却就没再出现场让底下的人锻炼,留在局里遥控情况以及跟进其他组的案子。
因为钟却没走,谢天音也就没回楼上鉴定中心,去了他的办公室。
“睡够没有,要回去再眯一会儿吗,或者在我这儿睡会儿?”
钟却摸着谢天音的脖颈,指了指自己角落放着的行军床。
他办公室的沙发都是木制,谢天音久坐他都担心他屁股疼,更别说睡着了。
局里有专门的休息室给大伙补觉,但哪怕收拾过那也是一帮曾经流着臭汗的大老爷们躺过的地方,大家累趴下的时候他情愿睡行军床,刘书明都宁愿睡值班室,他当然不推荐爱干净的小猫睡那里。
谢天音摇头,仰头看着他说:“我睡得不错,这点钟队不是清楚吗,我甚至都没有被你吵醒。”
“听起来很失望啊?”
钟却低头轻笑,手指缠他年细软的发尾打着卷。
过了一整个冬天,青年的头发长了不少,被随意束着,松松垮垮地放在脖颈边。
晚上做爱的时候,青年的头发会因为晃动散下,那个模样漂亮的不行。
谢天音仔细回想,沉吟了一会儿说:“其实也还好,毕竟也很有意思。”
睡得迷迷糊糊朦朦胧胧感觉还挺爽的,虽然意识还在沉睡中,但躯体却做出了无法掩饰的相应回馈,并且投射到脑海里,就是睡醒会有些记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浓雾。
青年毫不遮掩他回味的内容,浅棕色的瞳孔里诚实地反应着令他喜爱的欲望,让钟却想扼住他的喉咙看着他被弄到眼球上下颤动的模样。
谢天音看见了他眼底浓烈的色彩,轻轻勾起唇角。
反派本身就代表着一种邪恶和疯狂,谢天音对这种情绪接受良好,甚至也被任务生涯中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改变,他欣赏主角美好的品德,如果他们也染上欲望的偏执,那可真是……太美味了。
他第一次被主角躯体里的灵魂吸引,不正是如此么?
圣洁之人能够自控的堕落,理智之下的妥协,会让他发自内心地兴奋。
一个决定为天下人牺牲的人,如果爱上他,甚至愿意为他牺牲天下人,他会感动吗他会喜欢吗?
不,根本不会,他只会厌恶至极,恶心、庸俗、无聊透顶。
但如果他的目标始终没有改过,只是在应该杀他时留手,将他困在身边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死亡的最后一刻袒露想要和他共赴黄泉或许来世能一起投胎的私心,或许他会为此颤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