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钟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点了点唇提示道。
男人墨色眼瞳里以往的锐利变为了化不开的黏稠渴望,以视线直白地舔舐过人的魂灵。
谢天音脊背窜上热意,在涌动的火焰下大方地进行满足。
青年略长的头发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散乱的部分黏附在面颊上,又随摆动掠过床头雕刻的菱形花纹。
略硬的发丝蹭过他的腿,混着呼吸中呼出的热气。
卧室的窗户留有通风的缝隙,春日午后的微风送来淡淡的花香,在方寸间被阻隔在甜腻之外。
绵软堆叠着,热烘烘的让钟却掌心溢出薄汗,空气无限稀薄,他却仍觉不够,控着谢天音的腰迫使他无法抬腰,感受着他的颤动。
他恨不得溺死在这片柔软之内,在这笼罩的阴影里贪婪获取着被淹没的幸福。
他的鼻梁高挺,作为面部不可忽视的部分,存在感鲜明。
谢天音的手抓在床头,以此为支撑上下磨着,唇边溢出或急或缓的哼鸣。
怪异沉闷的声响散在风中,随着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响持续在明媚春日摇曳。
照进屋内的日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清晰的影,随着金光灿烂交融。
谢天音被养了几个月,体力和耐受力都见长,但今日是例外。
新奇的感受致使神经过度亢奋,以至于轻易就容易到了临界点。
钟却猝不及防被呛到,一边闷咳一边咽,握着谢天音的腰把他往下抱。
他的模样看起来难得狼狈,大半张脸都沾着水,但他自己不觉,冲着谢天音露出笑,透着些轻佻的写满亮色的眉眼流露出些许魇足。
谢天音低头问:“给你倒杯水?”
钟却摸着他肚子说:“已经喝饱了,该换个地方喝了。”
谢天音却没那么急,他还得缓缓。
把钟却的腹肌当滑滑梯玩了一会儿后,他才慢吞吞地喂水。
钟却的手机在此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了来电提示,谢天音扫了一眼,是队里的人的电话。
钟却示意道:“先挂了,我让他发短信。”
谢天音拿起手机,将屏幕对着钟却,弯着眼眸按下了接通。
带着水雾的狐狸眼透着些恶劣的狡黠,饶有兴味地逗弄。
钟却的脑门青筋一跳,咬着牙捏了捏使坏的小猫。
“钟队,我和小山到了民爱医院,我在前门,小山守后门,你说的可疑的车辆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特征?”
林勇收到钟却的短信后就立刻出发了,但上司的信息里说得不太清楚,他得再仔细问问。
钟却清了清嗓门,深吸一口气说:“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目标是一男一女,穿着西装,男的身高173上下,女的穿着高跟鞋170上下,黑色长卷发,车牌是……”
他的声音陡然停下,拿着手机的青年完全坐了下去,趴在他的身上笑,又慢悠悠地起来。
“是?”
林勇疑惑他忽然的停顿,下意识地追问。
钟却嗓子有些紧绷地报了他观察到的车牌的一部分,说了这两人可能涉及的犯罪内容,继续道:“他们可能会换车,从后门进的可能性大,总之先盯着,有情况再通知我。”
他飞快地嘱咐完,一把抓过谢天音手里的手机,按下了挂断。
“你刚刚吓得肌肉都快硬成石头了。”
谢天音摸着他放松下来的身体,一点都不收敛地笑。
虽然把别人当成了play的一环很抱歉,但是钟却在看到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骤然改变的脸色太好玩了。
“是吗。”钟却冷笑,让他好好感受哪里的石头最硬。
“等唔……”
谢天音被颠簸得左右摇晃,要不是被抓着手他能被撞下去。
“刚刚不是挺起劲的吗?”
钟却将他散乱的发丝撩到耳后,拒绝了他的要求。
狂风骤雨下谢天音被震得发麻,眼前的画面出现了重影,堆叠的潮水冲垮溃败的堤坝,无情地淹没一切,反复冲刷。
“下次还玩吗?”
钟却捏着他的后颈,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眼瞳涣散的青年闻言,点了点头。
“他妈的,我就知道。”
钟却恨恨地咬住他的肩膀,简直无可奈何。
他其实也清楚,他这么一下两下,又或者一天两天算什么教训,但是他又不可能真的狠下心真的让人恐惧。
先不说谢天音会不会被操服,万一到时候他排斥的是和他做,排斥的是他,而不是畏惧这件事而拒绝去做让他生气的事,他又要怎么办。
那是他完全无法接受也无法承担的结果,身为国家暴力机关的一份子,他其实非常清楚,由恐惧带来的威慑只能维持一时,最后会适得其反。
就让谢天音把注意力放在玩他上面吧,好过他把自己玩到危险的境地里。
谢天音唔唔了两声,在钟却的怀里昏沉。
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充裕,直到天黑,市局的人在民爱医院交班,也没有蹲到目标嫌疑人。
收到谢天音短信提醒,在远一点地方观望,避免被警察盯上的詹明识他们也同样没有看见冷水云和她身边的男子。
由于只知道丰侨大厦和民爱医院两个地点,他们也只能在这两个地方等待。
冷水云到底去哪儿了,去做了什么,这个问题谢天音也不得而知。
次日上午,谢天音又一次去了丰侨大厦附近的菜市场。
詹明识继续进行传呼,但那边却没有回应。
钟却让人扮成清洁工去走了一趟,发现C312的门关着,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
和他们的焦灼不同,谢天音平静地在蔬果区挑着今天的食材,代表冷水云的红点在他不远处闪烁。
在空隙中,谢天音看见了她的形象。
身为一个整容改变形象的资深犯罪分子,冷水云显然精通伪装技巧。
和昨天成熟的西装女郎形象不同,今天的她穿着土里土气的衬衫,戴着一副略显死板的眼镜,短短的没有任何设计可言的头发和挎着的菜篮,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妇女。
谢天音以为她会来和自己制造接触,但显然低估了冷水云的谨慎,她只是跟着他观察了一段时间,便隐没在人群里离开了。
她对带走他没兴趣吗?当然不可能,否则她不会特地在公交车站等着他。
但她如果短时间内不打算动手,或者不打算让714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动手,那么他的计划可能会失败,节点任务可能也会无法完成。
要是这样的话,他只好在那天掀桌子了。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钟却他正在蹲守的人是逃走的冷水云,就是为了节点任务。
毕竟钟却要是知道这个疑似器官贩子的人就是正在通缉的诈骗犯,他根本不用盯梢,他可以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把人按住。
冷水云有明确的犯罪事实,只要将她的DNA对比青岭村采集到的生物信息,再让受骗的人和老沙进行指认。
确凿证据下,冷水云根本逃不了,但他的计划也没有实施的机会了。
她身边的714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或许会被惊动逃跑,或许会被一起抓住,但关于他的犯罪证据不足,即使是器官贩卖他们也才在寻找供体的初期。
这样将主线进度条骤然往前拉,位面意识有一定的可能判定任务失败。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赌这种可能性。
不仅仅是任务者的工作本能和追求完美的心理作祟,更重要的是,如果出现了偏差,下一次,他还能看见追逐着他的灵魂吗?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从他每个世界都没有先前的记忆来看,他也无法套取答案。
谢天音思索了一会儿,看着脑内地图上冷水云消失的方向,敛下了思绪。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冷水云打算怎么对他动手。
当天下午,他接到了阿兰的电话。
这个被冷水云包装成绑架案受害者,在原定轨迹里让原主陷入冷水云圈套的女郎,以一种惶然的姿态向他求助。
明面上来看,他们有一定的交情。
他当初采风时住在她家,相处得还算不错,之后他们又一起被绑架,也算是‘共患难’。
“对不起,我也实在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只能打扰你了,我刚来临深钱包证件之类的都被偷了,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阿兰站在路边,望着灼灼烈日,神色平静地发出哭腔。
第132章 目击者
“钟队,你让我注意的小鱼动了。”
阿兰前脚购买了抵达临深的车票,盯着她的警察后脚就收到了消息,传了信到市局,一路跟着她行动。
收到消息后,陈州开着车去接应,钟却坐在副驾驶,刘书明坐在后座,对着外边的同事招手。
“我看她一下车就直奔公共电话亭,不知道喝水打了个电话,然后就一直站在那个报刊亭下面,应该是在等人和她接头。”
跟着的便衣上车,边说着情况边指了指阿兰的方向。
他又补充道:“应该是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大概率是个男人。”
报刊亭的阴影下,年轻姑娘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整理着仪容仪表,拨弄着耳边的碎发。
便衣警察说:“就这个动作,我看她做好几次了。”
没人否认他的话,车里的都是有经验的刑警,当然能从他人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变化里推测出想法。
钟却指尖在车窗边缘点动,思考着可能会到来的人选。
如果是冷水云或者是她那个叫小库的手下,就能一起按了,如果是别人,比如大厦里的那个西装男人,那就先盯着看情况。
思索中,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从里面下来了一个青年。
这显然是盯梢目标要等的人,年轻的姑娘笑着招收,难掩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