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178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谢天音看着他不自觉紧绷起来的模样,面上的笑意越发盎然。

他对着小孩招手,托着下巴问:“你想听什么回答,是还是不是?”

他的眼眸弯弯,恶劣拨弄着孩童的心绪。

这份来自年龄阅历的俯视,加上他对陆鸣冬的重要性,足够他完全左右他的情绪。

谢天音倒不是有意想挑起兄弟俩的矛盾,但人家都送到他面前了,他怎么可能忍住不玩一下。

兄弟俩之后会忘记彼此,这种纠结矛盾的争风吃醋可就得在遥远的以后了,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自然是……前者。”

陆鸣冬停顿了一下,垂眸说出了答案。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希望双生兄弟和他拜入同一个师门,这样他们有可以联系的理由,故乡亲族覆灭后,他和弟弟可以和师父相依为命。

名师难求,师父的武功卓绝,有他的指导渐星的天赋定然也会被挖掘到极致,无论是身为哥哥还是为了共同的复仇目标,这都是他应该乐见的事。

只是……可是……

何况若是他说不愿意,师父会不会觉得他很自私

陆鸣冬闭上眼,将眼底那点晦涩压下。

“真是个好哥哥。”

谢天音手指碰着他的脸侧,轻轻抬起,弯着唇轻轻感叹。

陆鸣冬以为这是夸奖,他还太小,全然没有看出年长者声音里的意味深长。

“最近还抽不出空,所以这件事还没落实,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

谢天音摸着陆鸣冬的头顶,笑眯眯地说。

他在话语间轻巧地将这件事的因果转嫁到了陆鸣冬身上,使坏地喂出一颗包裹着糖衣的苦丸。

它带来的甜蜜与苦涩会随着时间发酵,交织成他喜欢的狂热。

这个理由真是太好了,要是让陆渐星也得知,由此引发的嫉恨,简直让风味更上一层。

这样是不是太坏了?

不过这是他开始的,将自己分成没有记忆的两个个体,会互相争夺不是显然易见的吗?

他当然要往里添把柴,让火越烧越旺。

就算引火上身到最后可能玩火自焚他也不在意,他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当然要玩的尽兴。

“谢谢师父,弟子继续去训练了,先行告退。”

陆鸣冬倒没有多少得偿所愿的欣喜,语气低缓,恭敬地退下。

他现在必须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让自己摒除杂念,以免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翻腾。

“真是一点都没变。”

谢天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懒懒地靠在躺椅上喃喃。

上一世钟却的酸劲就很大,危机感最强的时候,要求他在他脖子上戴项圈似的留牙印。

他可没有环绕一圈留咬痕的猎奇性癖,不过钟却的性子也就是那么一说,先把规格说满,再退而求其次似的妥协,软磨硬泡下他敷衍地咬了两下,钟却恢复能力强,第二天就淡的看不见了。

但他还是很刻意地贴了一个创口贴来欲盖弥彰,惹人遐想,威风凛凛地站在他身边,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也不止是钟却,前两位也是,毕竟灵魂是同一个底色,这方面当然如出一辙。

这次一分为二,还这么小,就已经开始有独占欲了,真期待他们长大以后的招数。

这都不用预见,谢天音都知道以后会享用什么美味。

小楼外的寒风吹动梅枝,带来细细的声响。

楼内卧房的桌上,白瓶内斜插着梅花,是陆鸣冬几日前放进去的,目前还未有凋败的痕迹。

只是再过几日也该枯萎了,再过两月,梅花的花期也该结束了。

直到山上的桃花都开了,谢天音也没离开楼里几次。

他偶尔出门,也只是拿了分部那边的情报,出门接单杀人,顺便吸取功力。

因为控制住了血衣,他也不像之前那么着急,用更多时间消化那些内劲,将带来的反噬疼痛降到最低。

天贶节那天,山顶的桃花早就谢了。

山下酷热难耐,扬州也不例外。

六月六的天贶节是真宗皇帝定下的日子,民间又称‘晒衣节’‘晒书节’。

柳无过和柳无非站在藏书阁里向外张望,久久没等到说好一起来晒书的陆渐星。

“大哥,渐星是不是睡过头了?”

“渐星可比你我二人勤勉,他不是无缘无故失约之人,我们去看一下吧?”

兄妹二人走到了陆渐星的小院,推开门看见了倒在檐下的友人。

“渐星!”

两人大惊,奔向了院内。

柳无过把人扶起来时,不小心碰到了他倒在屋檐外的衣衫,十分滚烫,不知被晒了多久。

“不行,而且他额头好烫,妹妹你快去喊莫姨和长辈。”

柳无过掐了掐陆渐星的人中,但昏迷中的孩童没有任何反应。

“好,我这就去。”

柳无非点头,向外飞奔。

柳无过比陆渐星年长两岁,也是自幼习武,他将陆渐星扶起带去室内,用冷帕子帮他擦拭烧红的面颊,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心情十分焦灼。

莫姨先一步抵达院内,伸手去探陆渐星的脉,神色微变,立刻拿出了针卷,让柳无过帮忙解开陆渐星上半身的衣物,她要立刻施针。

白叶山庄的庄主柳鸣风赶到时,陆渐星被摆成盘腿坐姿,身上被扎了数针。

“天青,他……”

柳鸣风话还没落,只见眼前孩童忽然吐出一口黑血,忍不住错愕。

“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伤得如此之重,莫非有人潜入了山庄欲行不轨?”

柳鸣风想到陆渐星的身份,脑海里一时闪过许多念头。

鱼儿岛的神兵之事先前传的沸沸扬扬,现在倒是没什么水花了,他们先前猜测岛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神兵,如果是这样,那陆渐星当初说‘他们带走了……’是带走了什么呢?

他们在陆渐星醒来后问过,陆渐星却十分茫然,似乎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如今他忽然重伤昏迷,是不是有人来做了什么?

他越想越严重的时候,听见莫天青说:“并非如此。”

“他的经脉受损,先前修习恐有走火入魔之势,他或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强行让血脉逆行回归正轨,血气紊乱才导致出了状况。”

“走火入魔,怎么会。”

柳无非惊呼,习武之人都知道这个症状有多么严重,要么半疯要么武功尽毁,陆渐星还没长大,还没报仇,要是不能再练武了,那也太残忍了。

“渐星的确十分刻苦,怪我们不够仔细,他年前那会儿习练太过刻苦,用的饭量都成倍增长,后来又忽然和从前一般,兴许那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

柳无过有些自责,他当初应该劝劝的,任何事都过犹不及。

柳无非也想起来了,连忙说:“对对对,哥哥你记得吗有天你约他去工坊,他说自己练功累到了就没去了。”

随着兄妹俩的补充,陆渐星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也逐渐清晰明了。

“我现在只能稳住他的情况,若是想要让他不伤根基地继续习武,恐怕只有几个人能做到,我师父已病逝,其他人要么鞭长莫及要么踪迹难寻,眼下只有一个人能帮忙。”

柳家兄妹异口同声问道:“谁?”

“药王传人����谷清,他有一手飞针术,尤擅调理经脉,他出手,情况应当无虞。”

柳鸣风亲自赶往药王谷请人,柳家兄妹则是在陆渐星身侧照看。

床榻上的小少年面如金纸,似魇着般眉头紧锁,偶尔发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呢喃。

“唉,希望爹爹快点将人请来,若是不能习武报仇,渐星该怎么办,他现在还在说为什么呢。”

柳无非听着友人的呓语,愁眉不展。

“一定会没事的。”柳无过希望如此。

陆渐星迷迷糊糊间听见了耳边嘈杂的声音,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内里是已干涸的墨痕。

这次他等待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过了一月,又过了一季,甚至是半年,他等的人还没来。

上元节过了,上巳节也过了,他的礼物都快积灰了。

他时常去书房,看着他送的镇纸,拿起他送的笔,总会反反复复地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为什么不答应收他为徒,为什么一直陪在哥哥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哪里不如哥哥呢,哥哥没有不好,但是……但是他更会逗人开心啊。

他和哥哥一母同胞,他们在同一天出生,他们的根骨和天赋都相差无几,所以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所以他只能更努力,这样漂亮哥哥下次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他真的很用心,可是为什么不来啊。

陆渐星体内的气血翻涌,在意识黑沉前,他仿佛听见谁人的惊呼。

“莫姨,他又吐血了!”

“哥哥,快拿帕子,渐星好像流泪了。”

七日后,收到拂衣楼分部转达的药王谷信件的谷清,在扬州和从药王谷赶回的柳鸣风会合。

赶路让谷清的脸色苍白,他服用了药,没有和柳鸣风多寒暄,直接道:“柳庄主,带我去见病人吧。”

“好,请随我来。”

小院内,谷清手中的金针颤动,心里已有成算。

“还好莫师姐施救及时,这几日也稳固得宜,但他心脉淤堵,仍然凶险,如果想要不伤根基,需以金针封穴,此举有后患,他恐怕会失了过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