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鸣冬帮我束的发,用什么,自然凭他的心意。”
谢天音抬眼,浅色的瞳孔因醉态泛着薄雾。
未干的酒渍让加深唇瓣的嫣红与湿软,格外��艳。
惺忪的烛光映着美人面,飘飘忽忽,招招摇摇。
陆渐星在迷糊间一时忘了自己刚刚因什么生气,一会儿后猛地起身。
他走到了谢天音的身后,下巴抵着青年的肩膀,撒娇道:“那我现在帮师父挽发,师傅也得随我的心意才行。”
“你准备了不止一条?”
谢天音挑眉,微微侧脸,眼眸上抬。
这个距离太近了,咫尺之间。
陆渐星喉结上下滚动,平日里总是灵动友善甚至是无辜无害的眼眸黑沉,呈现一种不自知的掠夺性。
少年尚且不自知的心意被本能出卖,连痴迷都过分直白。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明白可以如何去做,只是在剧烈心悸里被焦躁的渴望灼烧着心智。
“没有……我可以取下我的……”
陆渐星呢喃着答,目不转睛的眼眸湿漉漉,像是透着醉人的酒意。
他取下绑着的发带,也取下谢天音挽发的木簪,将它丢在桌上。
青丝散落,难免交缠。
“师父你看,缠在一块儿了,要是真能缠在一块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师父不够喜欢我了。”
少年挑起一缕混在一块的青丝,大咧咧地开口。
他用带着些抱怨的语气说,似乎毫无察觉语言中的越矩。
在通常的情况下,只有夫妻关系才能用结发来形容,意为永结同心,白首不疑。
那些亲昵的甚至是青涩的憧憬浮于言语之上,又具现于少年灵巧的手指间。
谢天音轻笑,正想逗弄两句时,忽然感觉到发间一沉。
“你给我戴了什么?”
他将发尾撩到身前,捕捉到了一抹玉色。
绑着玉佩的红绳隐现于墨色青丝间,那块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的玉佩在其中坠下。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便带在身上的玉佩,在失去记忆前也一直带着,我有预感,它对我十分重要,不过这样看,倒是更加漂亮。”
陆渐星拨弄了一下玉佩,忽地笑了。
什么破簪子,能比得上他的发带,难道还能比得上他的玉佩吗?
他走到桌前,倒着酒朗声道:“师父,美酒在前,我们继续喝吧,不饮尽就辜负了你今夜前来的心意了。”
“我这忧愁还没散,师父,你可一定要陪我到底。”
陆渐星俯身,将酒杯递到谢天音的唇边,在柔和的亲昵恳求里,又带上些执着的强硬。
谢天音唇角轻翘,眼里带着些恶劣意味地说:“我若是喝饱了,也得让我灌下去么?”
哎呀,和主角进行对抗几乎都成了他本能性的挑衅行为,一听到这话就自动触发了“绝不好好顺从”的拒绝机关。
好在眼前人是陆渐星,不然他就得说点更难听更残忍的话了。
陆渐星十分自然道:“那我就得使出浑身解数求师父喝一口了。”
接着他就开始表演他的浑身解数,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挑起他,放在一旁的断剑。
“我给师父舞剑。”
他虽然看着有些醉态,但拿着酒杯的手倒是稳当,即使一手举杯,一手舞剑,美酒在晃荡中倒也没撒。
少年意气潇洒,哪怕舞着断剑也气势如虹,如晓月残星。
“我还可以给师父吹箫。”
陆渐星把剑丢到一边,拿了一旁放着的玉萧,来了一段欢快的曲调。
吹完眼巴巴地望着谢天音问:“师父,你现在想喝了吗?”
“要是还不想呢?”
谢天音被他逗的不行,想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那我只好喂师父喝了。”
陆渐星咬着酒杯,送到了谢天音的面前。
这动作更出格更狂放,轻佻又暧昧,至少不应该出现在师徒之间。
陆渐星只要达成所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被酒麻痹神智的大脑也不愿意去思考那么多,他就想要师父陪他喝酒。
谢天音望着他的眼睛,抬手接过酒杯。
唇瓣微微张开时,柔软的舌尖隐现
酒杯倾倒,只是略显辛辣的酒液还没有被他吞进喉中时,酒杯却被人略显粗暴地挥开,他的面颊被轻轻掐住,少年的唇瓣滚烫,舌尖攫取的动作贪婪又放肆。
泼洒的酒液溅落了几滴在陆渐星的手背上,像燎起的火星,烧的他整颗心都滚烫,烧得他的所有思绪在脑海中通通爆裂迸溅,化为一片甜蜜的浆液。
辛辣的酒液刺激着味蕾与喉间黏膜,酒杯在地板上碎裂,混合着椅子被压动在地板上微微移动时发出的响声,让吹进的夏风变得粘稠热烈。
谢天音仰起脖颈,指尖按着陆渐星的肩,狐狸眼里泛着情迷时愉悦的光。
屋顶的砖瓦传来轻轻的碎裂声响,他的眼眸上抬,又被控制着投入到唇齿交缠中。
作者有话说:
海豚:我何止又争又抢,我十八般武艺通通奉上
猫:精彩精彩[鼓掌]
鲸鱼:[抱抱](是掐不是抱)
第178章 双生
游鱼状的玉佩在踉跄间在青丝中轻轻摆动,由于束的不紧,轻飘飘地落在了床榻间。
涌动的夜风从缝隙中钻入,抚在人滚烫的面颊上,在酒酿的后劲里,加重晕眩。
谢天音笑着喘息,上挑的狐狸眼一片迷蒙。
眼前的光影斑驳迷离,来自爱人的痴迷索取带来的意动与原始欲望带来的本能欢乐,使味蕾处的甜腻更加浓厚。
肆意恶劣的青年丝毫没有为自己养大的孩子侵压的羞耻痛苦,他的快乐不加掩饰。
那藏在暗处的隐晦的窥视,一分为二的割裂,不得而知的交锋,让意志陷入了更加疯狂绝对的狂欢,精彩绝伦。
“师父……”
陆渐星呢喃着,手掌撑在他的颈边,有着迫切的呼之欲出,却寻不到章法的焦躁。
夜似乎因此更加静谧,蒙上一层背德的隐秘朦胧。
细碎的啄吻从喉间往下,少年的神智因喜爱而狂乱,后脑出忽然传来冷意,带来生机被锁定之感,他下意识地偏头。
一只飞镖擦过他的发丝钉在了墙上,让夏夜多了一分寒凉。
陆渐星因着忽然的袭击而激出一身冷汗,眼里多了几分清明,他抬头向上看,瓦片被掀起,藏着一双透着杀意的冷戾的眼。
他认出的来人是谁,然而怒意生出前,他的神色猛地僵硬。
方才与醉酒中做过的猛浪事在他脑海里复现,他急急回头,呼吸微窒。
他的师父因醉酒面颊一片潮热,浅色的瞳孔带着涣散的水雾,微张的唇瓣微肿,透着被含吮过度的殷红。
向来高高在上捉摸不定的青年因粗暴的亵玩而迷蒙,像是莹润饱满的榴子,艳丽多汁,泛着让人口舌生津的香甜。
这份动情的美丽太过有冲击性,以至于让意识到自己做了何等冒犯的畜生不如的事的陆渐星,仅仅只是羞愧懊恼了那么一瞬,情绪便被难以言说地畅快所淹没。
看着因醉酒,对被冒犯侵入一无所知的师长,陆渐星直勾勾地盯着,因过于热切兴奋,出挑的五官甚至微微扭曲,透着怪异的欢悦。
“师父……徒儿有错……”
他虔诚地告罪,手却勾开了青年衣襟的系带。
夏日的衣衫轻薄,算不得繁复。
他幼时最爱枕着的腹部平坦柔软,纤细柔韧,好似一手可握。
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对师父很仰慕,是想要得到师父的宠爱,是想和师父亲近,但不应该是起了这样龌龊的念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欢爱之说怎么能放在他所崇敬的师父身上,陆渐星的思想在不断的驳斥鄙夷着自己,可却越发精神抖擞,直直地顶着,让柔软的肚皮被戳得凹陷。
破空声再度传来,他抬手接住了射来的飞镖,泛着红意的眼眸对上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厌烦道:“滚开。”
陆鸣冬面若冰霜,并未听他说什么,径直朝着床边走去,想要将床上的青年抱走。
趁师父醉酒行苟且之事,若不是这里不方便,白叶山庄的柳鸣风还住在附近,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必定不会放过陆渐星。
陆渐星伸手阻拦,两人在短时间内极快的交手。
谢天音看着空中的残影,歪着头低喘了一声。
短促的气音仿佛某种信号,让少年们争斗的动作戛然而止。
陆渐星因为收手过快,手腕被重击而肿起,他对此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去看师父的脸。
青年的衣襟散开,微微蹙眉的模样像是有些不适。
陆渐星因为抵着他,很快知晓了缘由,他为此狂喜,完全无视了身边的人。
师父因为他而有了意动,即使那是无意识的,人皆有之的本能,同样让他大受鼓舞。
所以哪怕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照样不为所动,因为常年练剑而有薄茧的手抚上了硬玉。
这自然是比玉箫更漂亮,没有哪一处他不喜欢。
陆鸣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的刀越发迫近,让陆渐星的脖子出现一道血痕。
“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