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谁能想到刚刚站在他身边那个平平无奇的高大男人,才是那个传说中的莺啼姑娘。
拥有小部分全知视角的他,实在很难不觉得有趣。
在原来的命运里,收到金茉莉是主角的戏份。
陆渐星追着消息的来源到了快活城,正好赶上莫赫尔楼的盛会,金茉莉的传闻也让他兴致勃勃,他有些好奇这背后之人的面目,也在想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确定斩浪刀的去向,于是便想和同伴们去碰碰运气,也感受一下快活城本地的盛会。
他的身份是最好的通行证,一个从中原而来,曾经生活在与世隔绝荒岛的神兵家族的遗孤,莺啼对他当然也很感兴趣,金茉莉落在他的眼前,他成了今晚莫赫尔楼的座上宾。
陆鸣冬潜行在他的附近,不过陆渐星还没有想好自己要说出哪个愿望更合适,是眼下的斩浪刀,还是灭门仇人可能的线索,在他取舍之时,一场骚乱打断了这场会面。
谢天音想,这场变故也差不多该来了,不过原定轨迹里这个时候陆渐星还不知道莺啼的身份,要到后面快活城事了时才得知。
��砰!
巨大的声响从楼外传来,像是某种事物爆炸的声音,随即骚乱的动响来临。
楼内,已经和柳无过他们走到门口准备看看能不能偷听的陆渐星突然听到了一点非比寻常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了一个燃烧着的密闭木桶从天而降,然后爆裂开来。
火光四溅时,还有许多钢珠从里飞速射出,楼里的红绸和毛毯燃烧迅速被点燃。
楼里除了有目的而来的江湖人士,也有一堆是为了让愿望实现的甚至是来看热闹的普通人。
他们有的被钢珠打中倒在地上,有的发出了尖叫进行慌乱的奔逃,有人忙着救人,有人忙着趁火打劫或者浑水摸鱼,被抓住了便动起手来,引得的场面更加混乱。
陆渐星微微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师父消失的位置,还是先返回人群里,把受到波及的普通人给捞出来。
随行的同伴们当然也是如此,都跟着疏散救治人群或者灭火。
在混乱的环境里,陆渐星看见了有人在挑事。
那人的身法灵活,所过之处都混乱一片,陆渐星看见她把两个人的东西对调,并且在两人身上同时拍了一掌,两人回头看到彼此身上的东西,立刻脾气火爆地动起手来。
江湖是快意恩仇的地方,这话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容易互不相让,乱斗若是波及到旁人,旁人自然也不会客气,所以这人屡屡得手。
她的手很快,要不是陆渐星注意到那里的不对劲,并且一直盯着她,不然还发现不了。
这种出神入化的技法让他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妙手空空周狐儿!
那个最有可能从他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偷走刀的人!
他捞起旁边还在乱跑的人,塞到柳无过的手上,快速道:“柳兄,你先看着这边,我好像看到妙手空空了。”
柳无过只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正反应他在说什么时,他的背影已经穿过人群消失在了眼前。
陆渐星抓向那个身着紫衣的女人,不想对方的反应极快,像一道残影一般掠过他的眼前,他的手指只来得及碰到布料光滑的边缘。
这种身法更不会错,他越发笃定心中的想法,追了上去。
紫衣女行迹如狐,陆渐星追的急了,当然也没有掩藏,用的并不是白叶山庄的技法,而是从谢天音那里学来的轻功,同样诡谲。
“咦?”
女人发出了短促的疑惑声,在空中蹬柱子借力扭身,转手飞出弹珠。
陆渐星也是玩暗器的行家,从她抬手动作就已经预判到了她的动作,不过在侧身躲闪时,他又硬生生地调转姿态后仰。
栏杆旁不知何时存在的木匣也发出了爆炸声,不断向外射着弹珠,擦过他的身边钉在墙壁上。
等陆渐星调整好平衡,眼前人已经不见了。
他以为她跑了,低头却见她又回到了人群中,杀了楼内的护卫,又将火势引大。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在这栋楼里引发出一场巨大的动乱,哪怕不止他一人发现到了她的不对劲也并未停手。
正当他思索周狐儿的目的时,一道白绸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飞速掳出楼外。
“渐星!”
柳无过立马跟了上去,却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柳无非他们跑出来时,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柳无非急忙问:“怎么回事?”
此时乱糟糟的莫赫尔楼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大喊。
“我知道神兵斩浪刀在哪儿!”
这声音落下时,一道身影便已经从楼里窜了出来,她身后数道黑影跃出,紧跟在她身后。
她离去的方向和刚刚那人消失的方向,一东一西,截然相反。
柳无过他们左右看了看,决定兵分两路。
柳无过和卫葳沿着陆渐星消失的方向追踪而去,看看有没有遗留的线索,与他此次同行的未婚妻,峨眉派掌门二弟子洛华带着柳无非去探查另一边。
他们二人年长些,武功也高深些,各自分别带着一个小的方便照顾,柳无过选卫葳也有一层考量,带走陆渐星的人一定武功高强,万一渐星遭遇不测还能立马救治。
随着人群的散去,莫赫尔楼内的声音也由高到低。
谢天音依旧坐在桌边,悠闲地饮茶。
“莺啼姑娘不好奇外面是谁在捣乱?”
“公子也很镇定,不好奇你弟子的去向吗?”
屏风内的人抬手,做了个掩唇轻笑的动作。
谢天音的眉毛一挑,心想他和陆渐星之间这么隐晦的师徒关系居然也被人察觉了?
而后他转念一想,觉得或许对方说的是陆鸣冬,他和陆鸣冬的关系可不是什么秘密。
方才那个异域少年推开门,走到屏风后说了一些什么,又退了出去。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陆渐星可不像他这么镇定,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后,立刻出去查看,如此就中止了和莺啼之间的对话。
发现了周狐儿的踪迹后,陆渐星立马靠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得手,而是被一个神秘人掳走了。
想来这一次,他应该也经历了一模一样的事。
陆渐星被突然带走,陆鸣冬不管是出于师兄弟之间的情分、对他有一个交代,还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血缘在意,发现这种突发情况后,应该会立刻追上去查看。
“他去哪儿是他的自由,孩子也大了,不好拘着,若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偏背着你做,这也无可奈何,对吧?”
谢天音笑眼弯弯,看向屏风的方向。
青年的狐狸眼仿佛鬼魅一般,能穿透这道屏风看到人的心底,让人心惊。
说话的人不自觉抿唇,眼神有短瞬的改变,在这仿佛某种一定拥有共鸣的笃定下,眉心紧皱。
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取代血衣成为拂衣楼楼主的青年果然古怪,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实力不容小觑,贸然下手,可能会适得其反,好在还有备用选择。
谢天音拨弄一下桌上的铃铛摆设,不等对方回答继续道:“我们还是话归正题吧,什么愿望都能许吗?”
屏风内的人缓缓回复道:“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便可。”
“那我想知道《玄阴诀》的功法何在,”谢天音暗示完了,开始明示,特别提示道,“就是前身为圣女教,后被中原武林驱逐逃至域外修炼,改名为天母却又被灭教的她们的功法����《玄阴诀》。”
屏风内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空气中似乎都涌动着一种叫人不安的肃杀。
谢天音唇角轻翘,撑着面颊,眼里满是期待。
“想必公子应该知道,天母教灭教已有六十余年,往事早已随风沙而去,《玄阴诀》也早在天母教地宫塌陷之后便不知所踪,想要寻来并非一朝一夕的易事,何况这是女子修炼的功法……想来也并不如何,否则她们怎么会灭教,公子要这个做什么?”
婉转的女音娓娓道来的叙述着因果,到最后透着些许好奇。
“没什么,我就只是很好奇,听说这功法能让男子变成半个女子,我想看看是什么模样。”
谢天音如实相告,轻描淡写的话语和兴致勃勃的态度,于漫不经心中透着叫人脊背发凉的邪恶。
仿佛他得到这功法的下一刻,就要找一个人修炼给他看看,好让他对着不男不女的模样进行观赏。
莺啼:“……”
血衣楼在江湖上的名声一向不如何,如影随形,楼主更是古怪嗜血,反复无常,看来这位新上任的楼主也是如此随性妄为。
谢天音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能会有些诧异,他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地让人修炼给他看,那等的时间也太长了,他直接看现成的不好吗?
他这么问,不就是想看现成的吗?
不过修炼《玄阴诀》的可不是里面的莺啼,他只练了其中的音诀,但他的徒弟可不止如此,背着他将《玄阴诀》全篇都进行了修炼,现在已经变成了……嗯……半男半女。
能在古武世界看到这种,也是很新奇的一件事情了,这么好玩的一件事,他当然要参与记录一下了。
“公子如果执意想要这个愿望的话,恐怕需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兑现,时间我也不能估计,恐怕你我百年之后,可能都找不到它的下落。”
莺啼出声,委婉地劝他换一个。
谢天音懂他的意思了,有也不可能给他,带进棺材里都不会给他。
算了,人家也是有传承的人,这样也很正常。
不过要是他初始便拥有这样东西,一定会散的全世界都是,这简直是另类的《葵花宝典》,看人纠结多有意思。
而且这不是比葵花宝典好得多么,至少不用自宫,男人该有的还是有甚至功能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只是外表会变化而已,以及社会性别也会随着外表一同变化。
如果有仇人,也很适合去折磨他,从心理和生理上完全将人摧毁,然后在他完全变强之前把他杀掉。
谢天音一肚子坏水咕噜咕噜翻滚,津津有味地想了想,然后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要折磨的人,又索然地作罢了。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以后世界未必啊,他的游戏时间还长着呢,万一126回来了,他不能再这样做任务了,他完全可以拿去折磨应该被折磨的人。
“真的很难找到吗,我自己练也不行?”
他眼也不眨地说着谎话,不死心地询问。
“……公子的愿望就是这个吗,但愿莫赫尔楼那时还没被风沙掩埋。”
莺啼不自觉吸了一口气,轻声细语地回答。
他今日本是想试一试拂衣楼现于江湖新的话事人的成色,这番交谈下来他确认了,内劲确实很厉害,铃音对他无法产生影响,性格……不好说,但一定有病。
像是魔教的人,不像拂衣楼的杀手。
谢天音又被拒绝,但他并没有气馁,这边不行就试试另一边咯,他直接去修炼功法的本人那里看不就好了。
他说走就走,还不忘礼貌地告别,甚至热情相邀。
“那今日便先这样,我要去看我的徒弟了,要一起吗?”
我去看我徒弟,你去看你徒弟,正好顺路,因为他们在一块。
莺啼:“……不必。”
被拒绝谢天音也不失落,赶着去看好戏的走了。
黑衣青年的影子消失在大开的窗外,过了一会儿,屏风内走出身着灰衣的高大男人。